黑色的血雨,瓢泼而下。
这场雨,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江城地底最深处的地狱之门。
城市边缘的公墓区,率先发生了异变。
一座座坟包,像是吹气球一样猛地鼓起。
砰!砰!砰!
泥土炸开,一只只腐烂干枯的手臂,猛地从地下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成千上万。
各大医院的停尸房,冰冷的铁柜门被一股股巨力从内撞开,扭曲变形。
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僵硬地坐起。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了两点幽绿色的鬼火。
“吼!”
刺耳的嘶吼,撕裂了江城的夜幕。
无数腐尸,从泥土里爬出,从停尸房里走出。
它们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摇摇晃晃地汇入街道,朝着一切有活人气息的地方涌去。
整座城市,瞬间沦为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狱。
地下防空掩体内。
王宾捡起地上自己那件还算完整的风衣。
他随手一抖,将上面沾染的灰尘抖落。
阎灵儿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淬炼,体内力量暴涨,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清冷之中,多了一股惊心动魄的熟韵。
那不着片缕的娇躯,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王宾走过去,直接将宽大的风衣披在了阎灵儿身上,将那诱人的风光裹得严严实实。
开玩笑,自己刚辛苦开发出来的极品,怎么能让外面那些骨头棒子看了去。
“走,回去了。”
王宾揽住阎灵儿的纤腰。
两人脚下罡劲同时爆发。
轰!
身影化作两道流光,直接撞穿了掩体的墙壁,冲天而起。
街道上,一头刚从地里爬出来的腐尸,正张开腥臭的大嘴,要去啃咬一个吓傻了的路人。
一道残影从它头顶闪过。
王宾甚至没看它一眼,只是顺势抬脚,对着那颗烂糟糟的脑袋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那颗脑袋连带着半截身子,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王宾根本没有绕路的意思,搂着阎灵儿,化作一道直线,朝着天王殿总部的方向暴力冲去。
刚踏入天王殿宽敞的大厅,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就迎面扑来。
鬼王、修罗王、千面鬼医、炼狱鬼使、幽冥王。
五道高挑火辣的身影,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她们身上的黑色紧身作战服,此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上面却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和血痕。
显然,之前那场席卷全城的地府大阵,也波及到了她们。
五个女人此刻的气息都极为紊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她们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嗜血的杀意。
“殿主!”
五人齐声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请殿主下令,我等愿为先锋,荡平城中妖邪!”
王宾的眼皮抬了抬。
本源之眼,瞬间开启。
眼前的五个女人,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能量体。
她们体内的经脉,干瘪得像缺水的河床,到处都是淤堵和断裂。
气血更是亏空得一塌糊涂。
王宾嗤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圈吐在鬼王的脸上。
他撇了撇嘴,骂骂咧咧地开口。
“就你们现在这副德行?风一吹就倒的林黛玉,出去给那些骨头棒子加餐送人头吗?”
“别他妈给老子丢人现眼了。”
“全都给老子听好了,排成一排,去那边沙发上趴好。”
王宾用下巴指了指大厅角落那张足够十个人打滚的超大真皮沙发。
“大哥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来个战前大保健,免费的。”
五女虽然不明白王宾要做什么,但对于王宾的命令,她们从不懂得质疑。
五道身影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走到沙发前。
她们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趴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五个完美的曲线背影,连成了一片起伏的山峦。
那画面,看得人有点眼晕。
王宾慢悠悠地走过去,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十指交叉,用力一握,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骨节爆响。
指尖之上,金青两色的浓郁罡劲瞬间亮起。
那是融合了至阳之力和青木生机的霸道能量,滚烫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王宾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直接上手。
他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双手化作了模糊的幻影,犹如一尊冷酷无情的打桩机。
王宾施展的,正是他家传绝学中,手法最重,力道最猛的一套推拿点穴之法。
他专挑脊椎两侧的龙骨大筋,腰眼下方的气血命门。
这些地方,是人体最敏感,也最能激发潜能的要害大穴。
王宾的手指,每一次按下,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五女的肌肤上。
指尖那滚烫的罡劲,更像是一股股高压电流,蛮横无比地冲进她们体内,将那些淤堵的经脉,强行冲开,拓宽。
大厅里原本冷肃压抑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味。
“嗯!”
趴在最左边的鬼王,第一个没忍住。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却依然从鼻腔里漏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这五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女杀手,常年经受各种残酷训练,对痛苦的忍耐力远超常人。
可她们哪里受得了这种级别的刺激。
那是一种混杂了剧痛与一种奇异酥麻的古怪感觉,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们紧绷的神经。
白皙的面庞,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
压抑的喘息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首奇异的乐章。
这场长达十分钟的正规推拿,对五个女人来说,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漫长。
一个个都化作了一滩烂泥,瘫软在沙发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但神奇的是,她们体内原本干枯的经脉,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核动力燃料。
一股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在她们体内疯狂奔涌,呈几何倍数暴涨。
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五股强悍无匹的气息,从她们体内轰然炸开,狠狠撞开了那道坚固无比的壁垒。
半步罡劲!
五人,齐齐突破!
王宾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回味着刚才指尖传来的,那惊人无比的弹性,满意地咂吧了一下嘴。
王宾对着沙发上的五滩烂泥大手一挥。
“行了,去干活吧。”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直接点燃了五个炸药桶。
沙发上的五个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们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要撑爆血管的恐怖力量,眼中迸发出了野兽般的嗜血光芒。
刚刚还娇喘连连,双腿发软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们化作了五道狂暴的龙卷风,甚至懒得走门。
轰隆!
五道身影直接撞碎了天王殿总部的合金大门,带着漫天烟尘,冲入了外面的街道。
“杀!”
鬼王一声厉啸,黑煞之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柄长达十几米的巨型镰刀。
镰刀横扫而过,挡在前方的几十只腐尸,瞬间被拦腰斩断。
千面鬼医双手一挥,漫天淬了剧毒的银针,如同暴雨梨花般洒下。
成片的怪物,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迅速化为了一滩恶臭的脓水。
外围的战场上,早就按捺不住的雷暴,正狂吼着抡起两辆报废的汽车当流星锤。
汽车所到之处,腐尸像保龄球一样被砸得漫天乱飞。
不远处的杨乐,也将自己化劲中期的青木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长满了倒刺的藤蔓,从水泥地里疯狂钻出,将那些行动迟缓的尸怪,像穿糖葫芦一样,一个个串到了半空中。
天王殿总部所在的这片街区,瞬间变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绞肉机。
王宾双手插兜,搂着阎灵儿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悠闲地来到了天王殿最高的楼顶。
他吹着微凉的夜风,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家这群母老虎,正在上演的曼妙而又血腥的割草表演。
王宾的目光,在修罗王那发力时绷紧的曲线上停留了片刻,嘴里还不忘点评一句。
“这臀部发力还是差了点意思,看来今晚得加练。”
可就在王宾打算欣赏完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就回去抱着阎灵儿补个回笼觉的时候。
市中心广场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嚓”巨响。
那声音之大,竟然压过了满城的尸吼和爆炸声。
紧接着,整个江城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仿佛爆发了十级大地震。
广场中央坚固的石板地面和巨大的音乐喷泉,瞬间向下坍塌。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出现在了城市的心脏地带。
下一秒。
一条足有上百米长,完全由森森白骨拼凑而成的巨大骨龙,带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冲天的烟尘,咆哮着冲破了地壳。
它盘旋在半空中,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城区。
骨龙那空洞的眼眶之中,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冥火。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而在那巨大骨龙平坦的头盖骨上,一个干瘪如柴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甚至还沾着陈年泥土的古代官服,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一只狰狞无比的独角兽。
老头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罡劲后期恐怖威压。
连他周围的空间,都被那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冻结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冰霜。
他那空洞的眼眶缓缓转动,视线越过了无数建筑,隔着几公里的夜空,死死锁定了站在天王殿楼顶的王宾。
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那干枯如树枝的手指,缓缓抬起,遥遥地指向了王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