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停稳,已经接到消息的军医以及护士们推着急救车就冲了出来。
军区医院,急救室外,文工团领队焦急的不断来回踱步。
他是真没想到,明明之前看着就受了些皮外伤的陈川,怎么就突然晕了?
这要是真出问题了,天知道会出多大的事儿。
这一等就是足足半个小时,这才看到急救医生带着结果快步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陈川......陈川老师,他到底怎么样了?”领队第一时间冲上前,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
一时间,慰问团众人以及边防站长直接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口问了起来。
军医推了推眼镜,直接开口说道:
“经过刚才全面检查,这位同志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脑震荡、肋骨骨裂。
最严重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急性发作”。
对了,你们知道一个叫小陈的人吗?那人是谁?”
军医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情绪为之一窒,片刻口还是边防站长站出来声音略显低沉道:
“一声,小陈是我们站上的一名小同志,在几天的冲突中为救陈川同志......牺牲了......”
听到这个信息的瞬间,连军医都不由一愣。
略微搜索片刻后,这才继续说道:
“这个叫小陈的同志,替他挡刀牺牲的场景,现在正在不断在梦境中闪回,导致他精神极度衰弱,陷入昏睡与噩梦交替的状态。
快的话,一两个小时后就会醒来,慢的话......估计需要几天时间。”
医生的话,让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能醒来,什么都好说。
一晃,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陈川这才悠悠从昏迷醒来,这三天是他这前半辈子度过最久的三天,每天都在不断的循环噩梦中,想醒都无法醒来。
现在他总算从噩梦中醒来,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陈......怎么样了?”
守在床边的领队一愣,他是真没想到陈川醒来问的第一句还是战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领队最后只是红着眼摇了摇头。
陈川沉默良久,眼睛无神的看向窗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才猛然回头开口道:
“把纸笔给我。”
文工团领队先是一愣,完全没想到陈川醒来后的第二句话居然是找他要纸笔。
虽说不知道陈川这是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第一时间递上了纸笔。
接下的几个小时,陈川在病床上开始疯狂创作。
就算边防站站长以及其他战友过来,他都像完全没听到看到一样。
手里的纸笔从未停下过,只不过写着写着眼泪不由自主滴落而下,陈川也只是随意擦干又继续写起来。
“那......周领队......陈老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边防站长犹豫开口问道。
“应该没问题......陈川老师在创作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周领队想了想,开口说道。
此刻陈川脑海中,已经被河谷中的呐喊、鲜血、牺牲与怒吼,彻底占满,这些场面最终化为旋律与歌词被他写到了纸上。
有时写着写着,他会突然停顿,下意识看向着窗外河谷方向的雪山发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川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无力的往后一靠,眼睛无神的看向天花板。
一个年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这样的冲击就算是陈川这样的见过血与火的战士,一时半会也很难释然。
众人没敢打扰陈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文工团周领队这才小声关切道:
“陈......陈川老师,你......你没事儿吧?”
听到有在叫自己,陈川这才回过神来,同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病房里早就已经挤满了人。
“嗯?大家怎么都来了?站长,兄弟们都还好吧?”陈川看向边防站长碍口问道。
“放心吧陈老师,兄弟们都是皮肉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行。”站长笑着说道,生怕露出哪怕一丁点儿坏情绪,让陈川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呼......那就行,大家放心!我没事儿,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等身体好点儿,我会去找心理医生进行辅导的。”陈川直接开口。
陈川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讳疾忌医是绝对不可取的。
众人一看陈川情绪相对稳定,这才放心,边防站的战士们过来宽慰了陈川几句后,这才离开。
等战士们离开后,慰问团众人这才走上前来。
拄着拐杖的郑老走上前,坐在陈川旁边,本想安慰几句,只是在看到陈川这样的时候,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就在病房内的气氛陷入冰点的时候,郑老的眼睛余光忽然看到了放在被子上的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音符和文字的纸,好奇开口道:
“小陈......你这是......刚写的?”
陈川回过神,顺着郑老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自己放在被子上,刚创作完的那首歌随即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嗯......刚有感而发写的,您老给斧正斧正。”
说着,陈川直接把这张词曲谱递给郑老椰子。
众人一听,居然还真是陈川新创作的作品,好奇心被瞬间勾了起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众人纷纷朝郑老身后聚集而去。
虽说因为情绪影响,整张词曲谱字迹略显潦草,仔细看的话,倒也能分辨清楚。
接过词曲稿纸后,郑老几乎是下意识开口念了出来:
“《英雄赞歌》?嗯......歌名取的不错!”
刚经历过河谷冲突的众人,对于这个歌名有着极深的感触,纷纷点了点头。
随后,众人继续往下看。
郑老跟着曲谱,轻轻在自己的大腿上打起了节奏,心里也开始默默唱了起来。
越往下,郑老眼中精光就越亮。
到最后,直接一拍大腿,整个人因为激动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开口道:
“好!好一首《英雄赞歌》!小陈老师这首歌......好!简直太好了!”
此言一出,那些站在郑老身后的慰问团成员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好奇的不行。
但却碍于病房空间的原因,根本挤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