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请侍郎夫人坐到孩子身后,自己则站到孩子面前,执起他瘦小的手:“夫人请看,我教您一套手法,每日早晚可为孩子做一做。”
她以拇指指腹,极轻柔地按揉孩子左手腕内侧的神门穴、内关穴,以及胸口膻中穴附近,动作缓慢而带着特殊的韵律。
“就这样,力度要轻,以孩子不觉疼痛为宜,每处顺时针揉按三十次。能安神定悸,辅助药力运行。”
最后,她从荷包中取出一个浅碧色的小香囊,递给文瑜:“这里面的草药,有宁心的香气。送给你,带在身上,或者放在枕边,晚上或许能睡得好些。”
孩子接过香囊,小心地闻了闻,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浅浅的好奇。
侍郎夫人感激不尽,奉上诊金百两,又欲赠一对羊脂玉镯。
“夫人心意,臣女心领。公子按时服药,细心调养,假以时日,体质定能逐渐改善。林夏只收下银两,玉镯婉拒:“这玉镯贵重,留给公子将来之用吧。”
两个病患就诊结束。
林夏转身看向两位太医和彩屏:“将你们刚刚写的脉案和药方给我看一下。”
因文瑜不愿意给他们把脉,故而脉案和药方都只写了老太君一人的。
林夏接过彩屏和两位太医递上的脉案与方子,逐一细看。
彩屏的字迹工整,脉象记录详尽,但她在老太君的方子旁,自己另拟了一个。
“人参三钱、麦冬四钱、五味子二钱、苏子三钱、半夏二钱、陈皮二钱、茯苓三钱、甘草一钱。” 旁边小注:“益气养阴,燥湿化痰。”
林夏眉头微蹙。
彩屏的方子思路对了,但半夏、陈皮性偏温燥,用于老太君这阴虚痰粘的体质,恐会耗伤阴液,加重痰黏。
再看两位太医的。王太医约莫三十出头,记录较为简略,开的方子是常见的止嗽散合二陈汤加减,重在止咳化痰,扶正之力不足。
李太医年纪稍长,也不过三十五左右,方子倒是顾及了扶正,用了六君子汤打底,加了紫菀、款冬花止咳,但温补脾胃的药材用得多,于老太君肾虚不纳气的根本问题,触及不深。
三人所拟方子,都偏于常规保守,或侧重祛邪,或侧重补脾,未能像林夏那般,精准抓住“肺脾肾三虚为本、痰湿胶结为标”的核心矛盾,并大胆运用引经药和内外合治之法。
这也不能怪这三人,一直在宫里为贵人诊治,治疗方案是习惯性以保守为主的。
“三位记录详略各有特点,很好。”林夏将脉案放下,看向三人,语气平和:“只是所拟方子,或可再斟酌。”
她先看向彩屏:“彩屏,你知用生脉散益气养阴,思路是对的。
但老太君痰粘难出,舌苔厚腻,乃阴虚与痰湿并存。半夏、陈皮虽能化痰,其性温燥,恐更伤阴液,使痰愈黏。
此时化痰,当选性平或偏润之品,如我方才所用的苏子、白芥子、莱菔子,这三味药降气化痰而不过燥。此外,肾虚不纳气是关键,你方中未顾及此点。”
彩屏脸一红,低头道:“是我思虑不周,只想着痰湿当化,忘了顾及阴液与根本。”
林夏点头,又转向王太医:“王太医用止嗽散合二陈汤,止咳化痰力强,于急性咳嗽或可暂用。
但老太君病久体虚,咳喘根源在正气不足,单纯止咳化痰如扬汤止沸,药力一过,症必复起。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扶正才是治本之策。”
王太医面露思索,拱手道:“县主所言极是。下官受教,日后遇此类久病虚症,当更重扶正。”
最后是李太医。
林夏道:“李太医想到用六君子汤健脾益气,兼顾了根本,比前两者更进一步,所加紫菀、款冬花亦是润肺止咳良药。
只是,老太君病位虽涉及肺脾,其根却在肾。
肾主纳气,肾气不固,则气浮于上而作喘,你方中健脾有余,温肾纳气之力却嫌不足。
我加那少许肉桂,并非为主温阳,而是引诸药之力下行归肾,助其纳气。”
李太医眼神一亮,似有所悟,郑重一揖:“听县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下官以往多囿于脏腑分治,对于此类上下同病、本虚标实之症,总觉顾此失彼,县主肺脾肾同治、内外合治、用药精当如引军布阵,下官佩服。”
“李太医过誉了。医术之道,本就在不断切磋精进。今日请三位同来,也是互相学习。老太君此病复杂,确需多方考量。”林夏摆摆手:
“我方才所开之方,也未必尽善,还需根据服药后反应随时调整。”
她顿了顿,总结道:“总之,治此类沉疴痼疾,需有抽丝剥茧的耐心,更要有统观全局的眼力。。”
三人皆心悦诚服,再次行礼。
“你们保管好自己的医案,老太君后续的病情追踪才能更能直观的知道有哪些变化。”
三人齐齐应声:“是。”
三人离开,林夏则记录完毕医案后才回到住所。
小皇子的身体大好之后,她又回到原来的宫殿住了,没有继续住在中宫。
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平日里感觉都自在一些,只不过依旧不得闲。
皇上、太后、公主三人的身体治疗依旧在进行中,虽然不用林夏每日都去查看情况,依旧要消耗林夏许多日常时间。
还有皇后和小皇子的康复,林夏忙得像个小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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