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快就摆上了桌，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的，清蒸鱼泛着莹润的光泽，红烧肉红亮诱人，老母鸡汤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旁边还配着两碟清爽的凉拌小菜，满屋子都是勾人的香味。

    林秋从铺子里赶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包林夏爱吃的桂花糕，刚进门就笑着喊：“小妹，尝尝这个，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甜而不腻。”

    林冬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闻着香味从书房跑出来，搓着手往桌边凑，被林父瞪了一眼，才讪讪地缩回手，规规矩矩地坐下。

    叶氏忙前忙后，一个劲儿给林夏夹菜，筷子都快没停过：“快尝尝这鱼，娘挑的最新鲜的，清蒸出来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刺也少。”

    说着就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林夏碗里。

    这天寒地冻的，集市上新鲜的食材不是特别的多，叶氏靠着抢才拿到这些。

    林夏咬了一口，鱼肉细嫩，带着淡淡的姜葱香，鲜得人舌尖都要打颤。她眯着眼笑：“好吃，还是娘做的味道最对胃口。”

    “那是，你娘的手艺，在咱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林父难得插了句嘴，给自己斟了一小杯酒，看着满桌的儿女，眉眼间全是笑意。

    叶氏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的什么话，我的厨艺还是你女儿教我的咧。”

    女儿没回来之前，在村里做饭的叶氏表示只会将食物煮熟。

    煮好吃那是不存在的。

    林秋给林父添了酒，又给叶氏盛了碗鸡汤：“娘也多喝点，补补身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叶氏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娘就知足了。”

    林冬可没那么多讲究，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油滋滋的肉香在口腔里散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娘做的红烧肉，比京城里那些大酒楼的都好吃！”

    说着又瞄向林夏的碗，“小妹，你少吃点鱼，多吃点肉，补补力气，宫里那活儿费神得很。”

    林夏被他逗乐，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你吃吧，春闱要背书，才更需要补脑子。”

    林冬嘿嘿一笑，三口两口就把肉咽了下去，又扒了一大口米饭。

    饭桌上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林秋说起铺子里的趣事。

    林冬则抱怨策论太难啃，念叨着要是小妹能帮他划划重点就好了，话没说完就被林父敲了下脑袋。

    叶氏则絮絮叨叨说着村里的亲戚，谁家添了娃，谁家盖了新房。

    林夏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她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家人的笑闹声，混着饭菜的香气，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将她稳稳地裹在其中。

    林夏在家当了两天爹娘的心头宝，比过年那段时间还要摆烂。

    林冬和林秋每次经过看到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小妹的时候，都是摇着头的。

    林夏对此倒是半点不心虚，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叶氏早就把温好的粥端到了床边，林秋从铺子里带回的点心摆了一桌子，林冬背书累了，还得被她使唤着去院子里折枝腊梅插进瓷瓶里。

    “小妹，你这哪是养身体，分明是当老太爷来了。” 林冬捏着刚出来透气，看着窝在软榻上嗑瓜子的林夏，忍不住吐槽。

    林夏瞥他一眼，慢悠悠吐出瓜子壳：“我这是奉旨休养，太后都准了的，你有意见？”

    林冬立马举手投降：“不敢不敢，您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小的哪敢有意见。” 嘴上说着，手里却麻利替她把滑落的披帛拉了拉，“这天冷，别着凉了，回头又得让爹娘操心。”

    林夏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扔了颗瓜子给他：“算你有良心。”

    林秋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本账簿，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别闹了，小妹，铺子里新出的棉布花样，我带了些料子回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他把账簿搁在一旁，打开随身的包袱，里面果然是几匹花色各异的棉布，有水墨兰草纹的，有浅粉缠枝莲的，摸起来软糯厚实，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林夏立马丢下瓜子，凑过去翻拣：“这兰草纹的好看，做件夹袄正好，还有这个浅粉的，给娘做件褙子，她肯定喜欢。”

    叶氏这时端着一碟刚蒸好的藕粉糕进来，听见这话，笑着道：“娘不用，你留着自己做衣裳。”

    “娘，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林夏拉着叶氏的手，把浅粉的料子塞到她手里，“这料子衬您肤色，做件褙子，开春穿着正好。”

    叶氏拗不过她，只好笑着收下，又把藕粉糕推到她面前：“快尝尝，刚蒸好的，甜丝丝的，不腻人。”

    林夏咬了一口，温热的藕粉糕带着桂花的香气，软糯香甜，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这两天的日子，过得简直像泡在蜜里。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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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样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第三天一早，宫里又来了人，这次不是送补品的管家，而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

    嬷嬷进门就笑着行礼：“林姑娘，太后娘娘说惦记您的身子，特意让奴婢来瞧瞧，还说… 宫里的几位娘娘近日身子都有些不爽利，盼着您身子好些了，能早些回宫呢。”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夏心里清楚，偷来的闲暇时光，到头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暖阳正好，腊梅开得正艳，院子里传来林冬背书的朗朗声，叶氏在厨房切菜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扬起温和的笑意，对嬷嬷道：“劳烦嬷嬷跑一趟，替我谢过太后娘娘体恤，请回禀娘娘，我明日便回宫看望各位娘娘。”

    她内心叹气，明明在宫里面的时候太后他们都不会那么勤快的找自己，怎么一出宫就隔三差五的找理由让自己去看看。

    嬷嬷见她应得干脆，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奴婢就先替娘娘谢过林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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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去吧，家里有娘在，你尽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叶氏摸着女儿的头。

    主母训练的内容她还记得，管理一个府邸对叶氏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来到京城后，叶氏就接管了府邸管理工作，让兄妹三人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林夏抱着母亲在她怀里磨蹭：“娘亲最好了。”

    叶氏被她这撒娇的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暖意：“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嘴上嗔怪着，手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夏便起了身。

    叶氏早已备好早饭，林父亲自牵来马车，林冬和林秋也站在门口相送，眼神里满是不舍。

    “路上小心。” 林父拍了拍车辕，语气沉稳。

    林夏点点头，掀帘上车前，又回头冲家人挥了挥手：“爹娘，二哥，小弟，我走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马车辘辘驶向皇宫，宫墙巍峨，朱门肃穆，与昨日家里的温馨烟火气截然不同。

    林夏理了理衣襟，神色平静地跟着引路太监往里走。

    太后的寝殿暖阁里，熏香袅袅。太后斜倚在软榻上，见她进来，脸上露出笑意：“夏儿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谢太后娘娘体恤，臣已无大碍。” 林夏屈膝行礼，声音温婉。

    不多时，皇上、太子和小公主也陆续过来。

    林夏依次为四人诊脉。

    指尖搭在腕间，凝神感受脉象，片刻后她收回手，躬身回话：“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与小公主几位的身子都调养得极好，无需再时常请脉复诊了。”

    太后闻言，颇为欣慰：“这可多亏了你。”

    林夏却话锋一转，抬眸看向众人，神色恳切：“臣女有一事，想恳请皇上与太后恩准。”

    皇上挑眉：“但说无妨。”

    “臣女最近想编撰一部新的医书，收录民间各色疑难杂症与对症之法。” 林夏语气诚恳，目光坦荡，“宫里的病症虽繁杂，却多是富贵病，与民间疾苦有所不同，臣女想恳请留在宫外，多接触些民间病例，丰富医书内容，也好往后能造福更多百姓。”

    这话一出，暖阁里静了一瞬。

    太后沉吟片刻，看向她：“你可想好了，出宫去，怕是要辛苦许多。”

    “臣女心意已决。” 林夏俯身叩首，“医术之道，在于治病救人，若只困于宫墙之内，眼界终究有限，臣女愿以医书济世，才不枉费所学。”

    低垂的脑袋却是在心里吐槽自己说的都是鬼话。

    皇上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又瞥了眼一旁眼巴巴望着的小公主子，轻笑一声：“倒是个有志向的，也罢，朕准了，只是宫里若有需要，你仍需随时进宫。”

    “谢皇上隆恩！谢太后娘娘体恤！” 林夏心头一松，郑重叩谢。

    太后笑着摆手：“起来吧，你这孩子，倒是个实诚的，往后宫外若有难处，只管派人来禀。”

    小公主拉着她的衣角，小声道：“林姐姐，你要常来看我呀。”

    林夏弯下腰，揉了揉他的头：“一定。”

    出宫的路上，阳光洒在宫墙上，金灿灿的。

    林夏掀开车帘，望着宫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缓缓扬起。

    出宫之后，林夏并未直接回家。

    马车拐过几条繁华街巷，在一处不起眼的胡同口停下。

    她早已托人递了消息，此刻，几名穿着半旧军服、身形挺拔的汉子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是军中负责联络安置伤退老兵的低阶校尉，为首的名叫赵铁，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眼神却坚毅清明。

    “康宁县主。”赵铁抱拳，声音沙哑却有力，“您传的信儿，我们都看了。兄弟们确实有不少人，骨头接歪了，阴天下雨疼得钻心，活计也做不利索。”

    林夏点点头，神色肃然：“有劳赵校尉召集。我们寻个宽敞地方，今日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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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选在了城西一处由退伍老兵经营的武馆后院，地方开阔，还备着些简陋的木床和条凳。

    让林夏有些意外的是，除了她提前联系好的两位精通骨伤的民间老大夫，太医院那位以沉默寡言着称、却对正骨推拿颇有研究的陈太医，竟也背着药箱，悄无声息地跟了来。

    “院判大人知你用意，命我来看看，或许能帮上点忙，也长长见识。”陈太医言简意赅，对着林夏和其他大夫微微颔首，便站到了一旁。

    很快，后院便聚集了二十余位退役的兵士。

    他们年纪不一，有的跛着脚，有的胳膊扭曲着吊在身前，有的虽然站着，但肩膀明显一高一低。

    眼神大多带着经年累月的痛苦磨损后的麻木，以及一丝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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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没有多余寒暄，她请赵铁协助，让症状最典型、痛苦最甚的几位先坐下。

    第一位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姓王，左小腿曾中箭，骨头断裂后愈合不良，如今小腿向外歪斜，走路颠簸。

    “王大哥，可否让我看看？”林夏蹲下身，手指隔着裤腿轻轻触摸、按压骨骼畸形的部位，又让王汉子活动脚踝、膝盖，仔细询问受伤时的情形和现在的感觉。

    两位民间大夫和陈太医也围拢过来，各自查看。

    “各位请看，”林夏起身，声音清亮，确保周围的大夫和等待的兵士都能听清，“王大哥这是胫骨中下段陈旧性骨折，愈合时对位不良，形成向外成角畸形，不仅行走不便，力线改变，长年累月，膝盖和脚踝也会受损疼痛。”

    她一边说，一边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板上用炭笔画出示意图。

    “今日，我们便尝试为他重新正骨。此法有些痛楚，但成功后，腿能直，走路可大大改善。”

    王汉子咬了咬牙：“康宁县主，您尽管动手，断骨的时候都没吭声，这会儿怕什么！”

    林夏看向陈太医和两位老大夫：“陈太医，李大夫，刘大夫，晚辈先动手，若有不当之处，请随时指正。”

    陈太医默默点头，目光专注。

    林夏让王汉子躺好，用了些镇静止痛的麻沸散汤剂，待药力稍起，便与赵铁及另一位身手稳健的老兵配合。

    她手法稳准，先以巧劲松解伤处周围已挛缩粘连的筋肉，触清骨茬位置，然后看准方向，口中轻喝：“王大哥，忍一下！”

    手下猛然发力，只听“喀”的一声轻响，王汉子额头瞬间冒汗，闷哼一声，但那歪斜的小腿，竟肉眼可见地回正了不少。

    “快！夹板！”林夏疾声道。

    旁边协助的学徒立刻递上准备好的杉树皮夹板和布带。

    林夏与几位大夫一起，迅速将伤腿在矫正后的位置固定妥帖。

    整个过程中，她不断讲解：“陈旧性骨折重新折断正位，关键在于找准原骨折线，手法要果断，力道要透达，复位后固定必须牢固，且要注意观察肢体远端气血运行.......”

    陈太医在旁仔细看着，偶尔在关键处补充一两句关于筋络循行和气血滋养的要领。

    两位民间老大夫也不时提出自己惯用的辅助手法或固定技巧。

    接着是第二位，肩膀脱臼后未完全复位，导致臂膀抬举困难。

    第三位，肋骨断裂愈合凹凸，时常胸闷刺痛……

    林夏并不独占，每处理一例，都会邀请陈太医或某位民间大夫主手，她在旁协助解说。

    不同的案例，不同的情形，应对的手法也有差异。

    后院时而安静，只闻讲解声和偶尔的骨骼轻响；时而有些低低的吸气或释然的叹息。

    一位手臂接歪的老兵，在经过重新正骨固定后，看着自己终于能自然下垂而不再别扭歪斜的手臂，这个在战场上断臂时都没掉泪的汉子，眼眶骤然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对着林夏和几位大夫深深躬身。

    夕阳西下，染红了武馆后院的砖墙。

    大部分人都得到了初步的诊治，虽然后续还需长期固定和调养，但希望已然种下。

    林夏洗净手，对赵铁道：“赵校尉，今日只是开始，烦请您继续联络有此困扰的退役兄弟，我们定期在此处诊治。所需的夹板、药物，我会设法筹备。”

    她又转向陈太医和两位累得够呛却目光炯炯的民间大夫，郑重行礼：“今日多谢三位前辈相助，医道无穷，尤其对于这些为国伤残的将士，我们多尽一分心，他们便能少受一分苦。”

    陈太医捋了捋胡须，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康宁县主心怀仁术，不拘门户，老夫今日也受益良多，太医院那边，若有需协调的药材器具，可来寻我。”

    两位民间大夫也连连拱手：“康宁县主这是积大德的事，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随时吩咐！”

    天色渐晚，几位大夫收拾好药箱，与林夏约定了下次诊治的时间，便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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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们也相互搀扶着，带着新固定的夹板和对未来的期许，慢慢散去。

    武馆后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夏和负责善后的赵铁，以及两个帮忙收拾器具的学徒。

    赵铁道，“县主今日真是多谢了，兄弟们心里那点快要灭了的火，又被您给点着了。”

    林夏摇摇头：“是他们自己受的苦楚太多，如今不过是看到一点该得的希望罢了，赵校尉，往后联络、安置、乃至一些简单的护理教导，还得仰仗您和几位热心的兄弟。”

    “这是自然！”赵铁挺直脊背，“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能帮他们一把，我赵铁义不容辞。”

    正说着，武馆外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马蹄声，在门口停下。

    不多时，一名穿着宫中侍卫服饰、面容冷峻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目光迅速锁定了林夏。

    他抱拳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卑职奉皇上之命，前来接康宁县主回府。陛下下听闻县主在此义诊，特命卑职护送，并送来一些药材和干净的布帛，聊表心意。”

    说着，侧身示意身后跟进的几名侍从，将几个扎得严实的箱子抬了进来。

    林夏有些意外，随即明白这是皇上的一番心意，也或许是宫里对她这“编撰医书”行为的默许与支持。

    不过林夏直接治疗退役士兵是存在着私心的.......

    她颔首道：“有劳将军，也请代我谢过陛下厚意，这些药材布帛，正是眼下所需。”

    侍卫并不多言，只恭敬立于一旁等候。

    林夏又对赵铁嘱咐了几句，将皇上送来的物资交托给他，说明哪些可用于后续诊治。

    安排妥当后，她才登上皇上派来的马车。

    马车驶离武馆，穿行在渐次亮起灯火的街巷。

    车厢内比来时那辆宽敞舒适许多，还置有小几和暖炉。

    林夏靠着车壁，轻轻舒了口气，闭目养神。

    身体是累的，但心中却有一种充实的疲惫感，与在宫中那种时刻紧绷的谨慎截然不同。

    马车平稳地驶向林府。

    府门口，得知消息的林父叶氏等人早已翘首以盼。

    看到宫中规制的马车停下，先是紧张，待见到林夏安然下车，神色虽倦却目光清亮，才放下心来。

    “夏儿，可还顺利？”叶氏上前握住女儿的手。

    “顺利，娘。”林夏反握住母亲温暖的手，看向家人关切的目光，心中暖意融融，“以后不用频繁进宫，但是也不能长时间留在家里面了，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得去给人看病。”

    林父点头，沉声道：“爹娘不懂那些，你自己注意别累着，家里面的事情都有爹娘在，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

    叶氏摸着她的脑袋：“不要太拼命知道吗？你还有爹娘和哥哥，家里的责任怎么都不会落在你的肩膀上。”

    林夏看着家人笑了：“谢谢爹，有爹和娘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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