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转向林父叶氏,神色郑重:“伯父,伯母,清欢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前路或许艰难,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绝不后悔。还请二老勿要再为我婚事烦忧。”
林父叶氏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目光灼灼、野心勃勃的女子,几乎无法将她与记忆中那个安静内向的养女联系起来。
厅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侯爷和侯夫人相顾无言,他们知道,女儿心意已决,再劝无益,甚至可能将她推得更远。
这个女儿,早已不是他们能轻易掌控的了。
最终,侯爷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几岁,挥了挥手,声音疲惫:“罢了罢了,你既已想得如此透彻,我们还能说什么?只是欢儿,这条路太难了,日后若有什么,侯府终究是你的家。”
这话,算是默许,也是无奈地划下底线。
林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女儿,谢父亲母亲成全。”
一场宴席,不欢而散,却又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达成了新的平衡。
林清欢用她的坦诚和野心,彻底堵死了所有催婚的可能,也在父母面前,清晰地划出了自己未来人生的版图。
离开时,林清欢送林夏至二门。
月色清冷,两人并肩而立。
“你比我想的,更敢说,也更敢要。”林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清欢望着远方黑黢黢的夜空,淡淡道:“有些东西,不直接说出来,不去争,就永远得不到。我已经错过了两辈子。”
上两辈子让自己学会最大的本事就是想要的只能自己去争取,等待永远等待不来自己想要的。
林夏侧目看她,月光下,林清欢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深邃,那里面装着的,是两世为人的沉淀,是对权力巅峰的渴望,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保重。”林夏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你也是。”林清欢收回目光,对她点了点头。
马车驶离侯府,将那个刚刚掀起惊涛骇浪的厅堂抛在身后。
叶氏一路沉默,直到快到林府,才喃喃道:“清欢那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父沉默良久,缓缓道:“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们从不知道。”
林夏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林父和叶氏记忆中的林清欢是他们一手带大的小女孩,而现在的林清欢是活了三辈子的老家伙,肯定是不一样的。
夜色中,马车平稳前行,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
方才侯府花厅里那番惊心动魄的宣言,犹在耳畔,震得人回不过神。
叶氏靠在软垫上,眼神还有些发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个言辞犀利、野心勃勃的身影,与记忆里那个总是安静坐在灶膛边帮忙添柴、怯生生叫她“娘”的小丫头重叠起来。
半晌,她又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清欢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话不像疑问,更像是一种对逝去时光和熟悉印象的茫然叩问。
林父这次没有立刻接话。
在乡下林家村时,他们能给那孩子的,不过是温饱和平安,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将来嫁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安稳度日。
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期待,或许将她天性中某些更加锐利、更加不安分的东西,深深压抑住了,只显露出符合他们认知的“安静”、“内向”。
就像一块璞玉,未经雕琢,只显现出温润的质地,内里的光华与棱角,无人得见。
而侯府,这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巨大的身份转变,或许才是真正撬开那层外壳的契机。
富贵、权势、更广阔的视野、以及随之而来的复杂境遇.......这些,将那个被压抑已久的真实灵魂,彻底释放了出来。
甚至可能还催生或唤醒了某些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父想到林清欢话语间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远超年龄的沧桑与洞悉,心头掠过一丝寒意,却又强行按捺下去。
有些事,不能深想。
“可是……”叶氏还是觉得心口堵得慌,那是一种为人母,即便是养母,最本能的担忧。
“她一个姑娘家说不嫁人,还要去争去抢,这以后的日子,得多难啊。侯爷夫人看着也是没法子了,才由着她。” 她想起侯爷最后那句疲惫的“罢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夏,此时睁开了眼睛。
车厢内光线昏暗,她的眸子却清亮如水。
“娘,”她声音平静,“路难不难,只有走过的人才知道,至少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去要,这比许多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人,强得多。”
林父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女儿的看法。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林清欢今日展现出的心智、口才和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有。
这样的女儿,侯府强行压着嫁人,恐怕才是真正的祸端。
“各有各的缘法吧。”林父最终叹道,“我们家夏儿,不也选了条不一样的路?只要孩子们自己立得住,想得明白,咱们做父母的,能帮就帮,帮不了也别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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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说给叶氏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时代在变,孩子们的心也大了。
他们这一辈人认定的“好日子”,未必是孩子们想要的。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懂。
叶氏听到林父这样说立马转头看向女儿:“夏儿,你真的不嫁人吗?”
在外人面前她肯定是不会驳了女儿的面子,之前在侯府里面她没有多问,内心里面她还是希望女儿能成亲生子。
叶氏这句问话,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她侧着身子,目光紧紧锁在林夏脸上。
林父也看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询问同样明确。
林夏知道,这个问题终究绕不过去。在侯府,她可以用“医道”“职责”“暂无他想”来应对,但在父母面前,尤其母亲如此直接地问出来,她需要更坦诚,也需要更坚定地给予他们答案。
她坐直了身体,迎着母亲的目光,没有躲避,语气平和却异常清晰:“娘,爹,女儿心意已定,此生,不会嫁人。”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女儿如此明确地说出来,叶氏的心还是猛地一沉,眼眶瞬间就红了。
“夏儿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说这种话?娘知道你有本事,可女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伴,有个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老了才算有依靠啊!”
“娘,”林夏握住母亲微微发抖的手,掌心温暖而稳定,“您说的这些,女儿都明白,但那些,不是女儿想要的。”
不等叶氏继续问,林夏继续道:“而且,娘知道吧,男人的依靠都是靠不住的,多少女人父风雨都是另外一半带过来的。”林夏扫视一眼父亲和两位兄长:“与其靠外人不如靠爹和哥哥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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