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真的……全说了……求求……给我个痛快……杀了我……”
这是冯庭在彻底昏死过去前，反复哀求的最后一句话。
苏哲没有回应他的请求。
有些答案，需要更专业的人士去进一步榨取和验证。
对于这种内奸，这种刑罚都是便宜他了。
苏哲轻轻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麻木的双腿，
“强哥，这人交给他们处理吧！”
徐强推着苏哲离开那间充斥着绝望和异味的审讯屋，来到隔壁一间稍微干净些的空房。
寒风从破窗灌入，反而让人头脑清醒了些。
徐强掏出卫星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潮安镇留守士兵的专线。
片刻后，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年轻但警惕的声音：
“报告队长！我是小安！”
“镇上最近有啥子异常没得？”徐强开门见山。
“报告队长，一切正常，幸存者们情绪稳定，按部就班。船和留守兄弟也都好。”小安回答得很干脆。
“嗯。”徐强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我们这边遇到了硬茬子，一种人为搞出来的生化怪物，凶得批爆！
你跟留守的弟兄们都通个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多留意镇上那些幸存者的动向，特别是生面孔或者行为反常的。”
“明白！队长放心！”小安的声音也绷紧了。
“还有件事，”徐强压低声音，回忆着冯庭交代的细节，
“你记一下。东街往北，大概一里地外，路边有棵特别大的黄葛树，看见没得？”
“有！那树很明显，一眼就能瞅见，是棵老黄葛树！”
“就在那棵树附近，应该有个塌了一半的旧木屋，是以前守林或者打猎的人搭的。
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去那木屋废墟底下仔细搜。
找一个……特制的箱子，金属的，可能有保温层。
记住！找到以后，绝对不准打开！看都不准多看一眼！
原封不动守着，我会安排专人去取！这是死命令！”徐强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小安凛然应命。
电话挂断。
徐强长长吐了口气，仿佛卸下一块石头，又像扛起了更重的担子。
苏哲也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略一沉吟，拨给了杨志刚。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汽车引擎轰鸣和风声。
“兄弟？这么晚还没歇着？出事了？”
杨志刚的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和疲倦。
“杨队，你们还在赶路？”苏哲问。
“嗯，离预定会合点还有段距离，连夜赶一赶。这么晚联系，是有要紧事吗？”杨志刚很敏锐。
“是。”苏哲没有废话，将今晚遭遇伏击、出现强化暴君复合体、抓获内奸冯庭以及初步审问结果，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杨志刚。
最后，他特别强调了对付那种怪物的经验：
“……子弹打身躯效果差，它们好像痛觉迟钝或者没有。
最有效的办法是集中火力打腿，打断小腿和脚踝，限制它们的速度和冲锋。
如果有重武器或者火箭筒，直接招呼，别省弹药。
它们头部和关节有护甲，但护甲连接处和裸露部位是弱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引擎声。
杨志刚再开口时，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真遇上了那种鬼东西？我也接到通知了，好多小队和幸存者营地都遭了殃。”
“千真万确。我们损失了五个兄弟。”
苏哲的声音沉痛而肯定，
“你们路上一定要加倍小心，尤其是靠近幸存者据点的时候。冯庭这种人，恐怕不止一个。”
“我明白了！”杨志刚深吸一口气，
“多谢兄弟！这情报太关键了！我们一定注意！”
“先这样，杨队。保持联络。我这边还要找吴魏说明一下情况。”苏哲结束通话。
紧接着，他拨通了吴魏的号码。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电话才被接起，吴魏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一丝被打扰的紧绷：
“苏哲？这个时间……有情况？”
“吴魏，有紧急情报。”
苏哲省去一切寒暄，将遭遇战、抓获潜伏者、审问出的“黑雨”组织（br）、生化战士、以及对方可能广泛渗透幸存者据点的情况，用最精炼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他特别描述了怪物的外形特征、战斗表现和已验证的对抗方法。
“什么？”吴魏的声音陡然拔高，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急迫，
“你们遭遇了？还消灭掉了三只？
战斗细节……能再详细说说吗？
不瞒你说，近期国内多个省份都报告了类似的高强度感染体袭击事件，但一线部队损失惨重，能传回的有效战斗数据极少！
你们这份情报，太宝贵了！”
“对方自称来自‘黑雨’组织，背景很可能在北美。”
苏哲补充道，又将冯庭的供述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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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这些‘样本血液’，可能和李沫儿，或者江雪博士的研究有关。”
“我明白了……苏哲，我代表前线所有将士，谢谢你！”
吴魏的声音郑重无比，“这份情报，能挽救无数生命！”
“行了，客套话就不必了。”苏哲打断他，
“听着，现在立刻派直升机，去仪中省潮安镇，取回冯庭藏在那里的‘工具包’。
里面有未使用的病毒和所谓的样本血液。
这是极其重要的物证和研究样本！
这次，别再出任何岔子！”
他语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电话那头的吴魏老脸一红，想起李沫儿和江雪，连忙保证：
“你放心！我马上协调长元基地，立刻派最可靠的小组乘直升机去取！绝不会有失！”
“另外，”苏哲继续部署，
“让长元基地再派一队精锐，携带专业审讯和侦查设备，以潮安镇为起点，沿着我们提供的思路。
对沿途所有已知的、尤其是规模较大的幸存者据点，进行强制性、拉网式身份盘查。
重点筛查近期加入者、行为异常者、有海外背景或特殊技能者。
冯庭这种‘钉子’，必须一颗颗拔掉！
同时，以仪东省边境为起点，反向向内陆推进排查，和我们形成合围。”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安排！”
吴魏此刻对苏哲的判断和行动力再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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