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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衙内招供,教头踪迹
    小院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杜十方惨白的脸越发狼狈。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裤脚处隐隐渗出深色的湿痕,显然是被吓得失了态。沈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说。”沈玦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杜十方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抖着嗓子将三年前的事和盘托出:“那天……那天林郎中看完病,我在里屋听见他不肯把女儿留下,我心里就窝火。等他走不远,我就让王教头带人去‘教训’一下,没想……没想到他下手那么重……”

    

    “教训?”沈玦冷笑一声,“教训需要用铁砂掌打穿后心?”

    

    “我……我真不知道他会下死手!”杜十方急忙辩解,声音发颤,“是王教头说那郎中看着老实,骨子里却硬气,这次不除根,以后怕是会找咱们麻烦……还说……还说斩草要除根……”

    

    “哇”的一声,阿芷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捂住嘴,才没让哭声冲破喉咙。原来父亲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被人蓄意谋害!那看似平静的离去,背后藏着如此惨烈的真相。

    

    云舒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眼中也烧着怒火。秋勇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若不是沈玦事先交代过要留活口,他怕是早已忍不住上前教训这恶徒。

    

    沈玦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杜十方:“王教头是什么来历?他为何对你们杜家如此忠心?”

    

    “我……我不知道他具体的来历。”杜十方摇头,额头上冷汗直冒,“三年前他来应聘教头,说自己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因犯了门规被赶了出来。我爹看他有一手铁砂掌甚是厉害,又肯低头校命,我爹也就留下了他。他平日里话不多,除了教我们练功,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他人现在在哪?”

    

    “应该……应该还在府里。”杜十方道,“他每天这个时辰都在练功,雷打不动。”

    

    沈玦对陆青使了个眼色,陆青会意,悄然退了出去——他要去查王教头的底细,看看这“少林寺俗家弟子”的身份背后,是否还藏着别的勾当。

    

    沈玦又看向杜十方:“你被白裙女子打伤后,疯疯癫癫那几个月,王教头在做什么?”

    

    杜十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他那段时间经常出去,说是帮我找治病的方子,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血腥味?众人心中皆是一动。看来这王教头那段时间并非只在找方子,怕是还在暗中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有没有提过那白裙女子的来历?”

    

    “没有。”杜十方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一提那女人,他就皱眉,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让我以后老实点……”

    

    沈玦指尖轻叩桌面,心中已有了计较。这王教头不仅与林郎中的死脱不了干系,还可能知道白裙女子的身份,甚至……他的出现,或许本就与那白裙女子有关。

    

    他走到杜十方面前,蹲下身:“现在给你个机会,戴罪立功。”

    

    杜十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机会?”

    

    “写信给你爹,就说你被人绑架了,让他带王教头来赎人,地点就在城西的破庙,不许带太多人。”沈玦语气平淡,“记住,一定要让王教头来。”

    

    杜十方犹豫道:“我爹会不会……”

    

    “你要是不想死,就照做。”沈玦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不伤你性命。”

    

    杜十方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我写!我写!”

    

    小墨子拿来纸笔,杜十方哆哆嗦嗦地写了封信,字迹潦草,却把被绑架的惊慌和要求说清楚了。沈玦看过,递给陆青安排的人:“把信送到杜府,注意别被发现。”

    

    信差领命而去,小院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阿芷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弥漫。沈玦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沉声道:“阿芷姑娘,你放心,今日定让王教头伏法,为你父亲报仇。”

    

    阿芷抬起泪眼,哽咽着点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多谢沈公子”。

    

    约莫一个时辰后,陆青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精瘦的汉子——正是他安排在杜府附近的眼线。

    

    “公子,信送到了。”陆青道,“杜知县收到信后,气得摔了杯子,立刻让人去叫王教头,看样子是要亲自去破庙。”

    

    “王教头的反应呢?”

    

    “眼线说,王教头接到消息后,没什么表情,只是让杜知县多带些人手,他自己则回房取了个包裹,才跟着出门。”

    

    “包裹?”沈玦眉头微蹙,“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他对众人道:“我们现在就去城西破庙布置。陆青带几个人在外围接应,防止杜知县耍花样;秋勇负责保护阿芷和云舒,在庙外隐蔽处等着;小墨子跟我进去,见机行事。”

    

    众人领命,迅速动身。

    

    城西的破庙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只有几尊缺头断臂的神像歪斜地立在里面,透着一股阴森。沈玦和小墨子提前赶到,在神像后面藏好,又在庙门口和院内布置了些简单的机关——都是些绊马索、迷烟之类的,对付普通衙役还行,对付王教头这样的高手,只能起到拖延作用。

    

    亥时左右,破庙外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沈玦从神像后面探出头,只见杜知县带着十几个衙役,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穿着黑色劲装,肩宽背厚,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得像萝卜,正是王教头。

    

    “杜十方在哪?!”杜知县中气十足地喊道,声音在破庙里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沈玦从神像后走了出来,淡淡道:“杜大人别来无恙。”

    

    “是你?!”杜知县认出了沈玦,又惊又怒,“你竟敢绑架本官的儿子,好大的胆子!”

    

    “我只是想请杜公子过来聊聊。”沈玦语气平静,“至于胆子大不大,就要看杜大人有没有诚意了。”

    

    王教头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沈玦,浑身散发出强悍的气势:“放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沈玦挑眉,“三年前对林郎中下死手时,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王教头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玦冷笑,“那我就让你回忆回忆。”他对庙后喊道,“把杜公子带出来。”

    

    小墨子推着被捆住的杜十方走了出来。

    

    “爹!救我!”杜十方看到杜知县,立刻哭喊起来,“是王教头杀了林郎中,不关我的事啊!他说斩草要除根,是他自己下的死手!”

    

    “你胡说!”王教头怒喝一声,猛地冲向杜十方,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来得好!”沈玦早有准备,身形一晃,挡在杜十方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龙骨折扇,扇头直指王教头的胸口。

    

    王教头没想到沈玦身手如此敏捷,连忙收住脚步,右掌猛地拍出,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正是铁砂掌!

    

    沈玦不敢大意,龙骨扇挽了个剑花,避开掌风,同时手腕一翻,折扇直刺王教头的左手腕。王教头手腕一缩,避开要害,右手掌顺势变招,横扫沈玦腰侧。两人交手数招,沈玦的折扇灵动飘逸,王教头的铁砂掌刚猛霸道,一时竟难分高下。

    

    庙外的陆青听到动静,立刻带人冲了进来,与衙役们打在一处。秋勇则护着阿芷和云舒,守在庙门附近,防止有人偷袭。

    

    激斗中,沈玦看准一个破绽,龙骨扇突然变招,直刺王教头的左肩。王教头躲闪不及,被折扇划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找死!”王教头怒吼一声,攻势更加猛烈,掌风之中竟隐隐带着红色的雾气。

    

    “不好,他的铁砂掌有毒!”沈玦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可王教头掌风已至,避无可避。沈玦深吸一口气,运起玄冰掌,迎着铁砂掌拍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股莹白之气与黑红之气碰撞在一起,沈玦被震得后退三步,气血翻涌。王教头却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神像上,喷出两口黑血。脚步踉踉跄跄似乎站不稳了。

    

    他显然受了重伤,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被衙役护着的杜知县,又看了看沈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就往庙后破墙的缺口跑。

    

    “想跑?”沈玦岂能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破庙,王教头轻功竟也不弱,回头从包裹里扔出一个弹丸,弹丸喷射出浓浓的白雾,王教头趁着这个时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沈玦等烟雾散去,再追了一段路,见他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知道再追也无益——方才那一掌已震碎他心脉,他跑不远。

    

    回到破庙,衙役们已经被陆青等人制服,杜知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杜十方则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让他跑了。”沈玦有些遗憾。

    

    陆青道:“公子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各个城门,他跑不远。”

    

    沈玦点头,走到杜知县面前:“杜大人,现在你该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你手下的教头,又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杜知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纵容的儿子,竟牵扯出人命案,而自己倚重的教头,不仅是杀人凶手,还身怀毒掌,显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芷走到杜知县面前,眼神冰冷:“杜大人,我爹一生行医救人,从未害过谁,你儿子和你的教头,为什么要杀他?”

    

    杜知县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和悔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玦道:“陆青,把杜知县和杜十方都带回县衙,让县丞按律查办。林郎中的案子,该翻出来重审了。”

    

    “是。”

    

    夜色深沉,破庙里的打斗痕迹渐渐被夜色掩盖,但宁远县的天,却因为这场风波,悄悄变了。王教头虽然跑了,但杜家父子被抓,林郎中的冤案得以昭雪,阿芷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

    

    只是,跑掉的王教头,和他身怀的毒掌绝技,还有那未知的毒雾弹,以及三年前那神秘的白裙女子,依旧是未解的谜团。沈玦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他望着王教头逃跑的方向,眼神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波折,他都要查下去,不仅为了给林郎中一个公道,也为了查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

    

    第二天,宁远县炸开了锅——知县杜大人和公子杜十方被抓,起因竟是三年前的一桩人命案!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到县衙门口请愿,要求严惩凶手。

    

    县丞得知沈玦是六扇门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重审林郎中的案子。杜十方的供词、衙役的证词,加上沈玦等人找到的证据,很快就定了案。杜知县因纵容儿子、包庇凶手,被革去官职,打入大牢;杜十方则被判流放三千里;至于王教头,县丞发布了海捕文书,悬赏捉拿。

    

    阿芷站在父亲的牌位前,烧了一张纸,轻声道:“爹,你看,凶手得到惩罚了,你可以安息了。”

    

    纸灰随风飘散,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沈玦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他知道,是时候回茅舍了,乔飞还在等着他们,而更重要的事,还在等着他们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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