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人，也送了礼。

    韶文姿许久没见她，笑着朝赵羽卿招手。

    赵羽卿眼睛一亮，当即就想去牵宋玉的手，想带着他一起过去坐下说话。

    谁知老爷子忽然重重一咳，开口就截了人，“宋玉，陪我下盘棋。”

    明着是邀棋，实则还是考验。

    赵羽卿伸到半空中的手猛地一顿。

    宋玉温和地应下，“好的外公。”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走向桌边，托起那副刚送的玉石棋盘。

    整块玉雕琢而成的棋盘质地温润，分量着实不轻，一般人端着都要费些力气，可宋玉常年坚持锻炼，臂力扎实，托起棋盘时，手腕稳得纹丝不动。

    赵羽卿见状，伸手抱起一旁装着玉棋子的锦盒，跟在他身侧。

    季皖看着妹妹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沐橙见状，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你再捣乱，又又生气我可不站你这边。”

    季皖瞥嘴，“我捣乱？你没看到她都护成什么样了？”

    沐橙手下没松，咬着牙开口，“赵又又这么精明一个人，能看不出谁对她好？你可别为了一个路余，又把你妹妹整丢了。”

    季皖沉默，“不是因为路余，是……”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

    沐橙却没再管，“不管因为谁，又又第一次带人回来，这个人不管是谁，都给我放尊重点。”

    “不然别进我房间。”

    季皖：……

    “老婆，要不你先松开手？”他看着她越掐越大力的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沐橙又掐了一下，“不要捣乱。”随即起身去找季枫月。

    再沐橙放开他的手臂后，季皖揉着手臂，忍着挽起衣袖去看有没有受伤的念头。

    那边，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走进茶室。

    宋玉轻手轻脚将崭新的玉棋盘平铺在茶桌中央，替换下老爷子用了多年的旧木棋盘。

    赵羽卿放下棋子盒，下意识就想往宋玉身边的凳子坐，想挨着他看两人对弈。

    季老爷子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你舅妈许久没见你了，去陪着你舅妈说说话。”

    赵羽卿瞬间垮了小脸，“外公~你也许久没见我了，我想多陪陪你~”

    季老爷子丝毫不接招，眼皮一抬，只淡淡抛出一句，“胡婶做了你爱吃的小笼包。”

    赵羽卿耳朵一动，心里的天平忽然倾斜了一大半。

    但她很快又想起身边的宋玉，刚要把馋虫压下去，宋玉便温声开了口，“去吧，你早上只吃了几口粥，别饿着。我陪外公下会棋。”

    他说着，还揉了揉她的发顶，似乎在安抚她。

    赵羽卿这才松了口，一步三回头地往茶室门口挪，“那我去吃两个就回来。”

    走出两步还不忘看一眼棋盘边的外公，小声嘟囔，“……外公，下棋要按规矩来。”

    季老爷子眉梢一挑，佯装板起脸，“我下棋还用你教？”

    赵羽卿撇撇嘴，没敢当面拆穿。

    宋玉忍不住低笑一声，“放心，我会陪着外公好好下。”

    赵羽卿这才磨磨蹭蹭地踏出茶室，可那扇门刚合上，她又扒着门缝，偷偷往里望了一眼。

    好一会，确认两人真的只是规规矩矩摆棋子，才朝着小笼包的方向挪去。

    老爷子瞥了眼门口，确认赵羽卿真的走了，白子落，“你倒是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宋玉指尖轻叩棋盘，落子稳而不急，语气谦和，“没哄，只是用心在守着。”

    老爷子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立刻接话，棋盘上一时只剩玉石棋子轻碰的细微声响。

    他又落下一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守一时容易，守一辈子难。”

    宋玉指尖的黑子轻轻一顿，抬眼迎上老爷子审视的目光，“不难的。”

    老爷子眉峰微挑，似是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

    宋玉垂眸，将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上，“不是口气大，是只要那个人是她，就一点都不难。”

    老爷子指尖摩挲着白子，目光锐利如刀，“不是她呢？”

    宋玉直接抬眼迎上老爷子的视线，“没有可能。”

    茶室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收回目光，随手落下一子。

    “棋路挺稳，继续。”

    赵羽卿刚坐在餐厅里，捧着温热的小笼包咬得正香。

    季皖不知什么时候晃了过来，伸手飞快一抽，直接把她夹起的小笼包从嘴边抢走，丢进自己嘴里。

    赵羽卿当场瞪圆了眼睛，腮帮子鼓起，“季皖！！”

    她瞪着眼前一脸欠揍的季皖，“你幼不幼稚！非要抢我手上的！”

    季皖慢悠悠嚼完嘴里的小笼包，还故意咂了咂嘴，“胡婶做的就是香，跟你抢的就更香了。”

    “你……”赵羽卿伸手就要去打他，却被季皖轻巧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