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两家条件差不多。
后来李安考上重点大学，他上了个大专，两人的人生轨迹开始分岔。
但怎么也想不到，现在会相差到这种地步。
现在，他需要仰望的局长、市长，在堂弟面前恭敬赔笑。
而他，只是因为和堂弟沾亲带故，就被这些大人物热情对待。
王建国看在眼里，心里门清。
等一轮敬酒过后，他笑着对李荣说：“小李啊，你在三工区也干了好几年了吧？表现一直不错。
公司最近正好要提一批中层，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李荣心跳漏了一拍：“王总，我……”
“就这么定了！”王建国一挥手，“回头我让人事部走流程。先提项目副经理，历练历练！”
副经理！
李荣现在只是监工员，往上还有主管、经理，然后才是项目副经理。
这一下，等于连跳三级！
他看向李安。
李安正夹了块龙虾肉放到周诗雨碗里，随口说：“王总看着安排就行。我堂哥人实在，肯干，就是缺个机会。”
“明白！”王建国笑容更盛。
包厢里的气氛达到高潮。
李荣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在省会工作多年，还在为每个月六千块的工资发愁，想着怎么攒钱换套大点的房子。
现在，一顿饭的功夫，他就成了“李工”，手机里存了一堆领导的电话，还要升副经理……
这一切，只因为他是李安的“堂哥”。
哪怕血缘已经远得几乎没有了。
“对了李总，”张永明忽然想起什么，“听说您前段时间，在江南那边……露了一手？”
这话问得含蓄，但桌上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李安吃了口菜，语气平淡：“一点小场面。有些人觉得修炼了几天，就可以不守规矩了。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规矩。”
轻描淡写。
但在座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立刻脑补出了一场大戏：世家挑衅，李安镇压，全场俯首……
“是该整顿整顿！”王厅长立刻接话，“现在有些人，有点本事就飘了。还是得靠李总这样的定海神针！”
“对对对！”
又是一轮敬酒。
李荣听得云里雾里。
“修炼”“规矩”这些词，离他的世界太远了。
但他能感觉到，当李安说这些话时，整个包厢的气压都变了。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领导，此刻的眼神里，除了讨好，还有敬畏。
深不见底的敬畏。
借用一句话。
你不修炼，见他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修炼，见他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李安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
现实世界这边，云雾岭的布局基本成型。
只待孔星最后的阵法装置成型，便可着手布下灵脉。
“李总？”张永明见他走神，轻声问。
李安回过神，笑了笑：“没事。突然想起，云雾岭有些地方，得亲自去看看。”
“需要市里配合吗？”
“暂时不用。”李安举起酒杯，“各位，最后一杯。感谢今晚赏光。”
所有人立刻举杯。
“敬李总！”
酒杯碰撞，声音清脆。
李荣也跟着举杯，喝下这杯酒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刚刚开始认识这个“堂弟”。
不，不是堂弟。
是李总。
一个他需要仰望，甚至理解不了的存在。
饭局结束，众人送到酒楼门口。
李安的车已经等在路边，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线条低调沉稳。
“李荣。”李安临上车前，回头叫他。
李荣赶紧上前。
“好好干。”李安拍拍他肩膀，“有什么难处，直接给我打电话。”
顿了顿，他又说：“过段时间，集团内部可能会有些‘特殊培训’。到时候通知你，有兴趣可以来听听。”
李荣愣了愣：“培训？”
“嗯。”李安没多解释，拉开车门，“走了。”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李荣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许久没动。
“李工，”王建国走过来，笑容满面，“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王总，我自己打车就行。”李荣连忙说。
“打什么车！”王建国一挥手，“以后你就是公司重点培养的骨干，配车配司机是应该的！明天我就安排！”
李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
但他心里，却像有团火在烧。
与此同时，宾利车上。
周诗雨靠在李安肩上，小声问：“你真要让你堂哥进集团的核心培训？”
“看他造化吧。”李安看着窗外，“如果他能通过考核，给他个机会又何妨。”
“你呀，有时候心软得不像话。”周诗雨戳他胸口。
李安握住她的手：“不是心软。是觉得……这世界变得太快，能拉一把自己人，就拉一把。”
宾利车穿过林阳城的夜色。
驶入位于城市中心的天际酒店地下车库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车门打开，李安牵着周诗雨的手走进直达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电梯内部是整面的镜面不锈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周诗雨靠在李安肩上，脸颊微红，晚上她喝了两杯红酒。
“累吗？”李安问。
“不累。”周诗雨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有点晕。”
电梯停在顶层32楼。
门开，是私密的入户玄关。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早已等候，躬身递上房卡：“李总，周小姐，套房已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完毕。”
“谢谢。”李安接过房卡。
推开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四百平米的总统套房，装修是低调的奢华。
客厅挑高，整面落地窗外是林城的璀璨夜景。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光线，照在意大利进口的羊绒地毯上。
右手边是开放式西厨，岛台上摆着果盘和香槟。
左手边通往卧室，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Kgsize的大床。
客厅中央，一组深灰色真皮沙发围着大理石茶几。
茶几上除了鲜花，还有台价值六位数的黑胶唱片机。
“哇……不愧是两万八一晚的房间，这里比我上次住的那间还要大。”
周诗雨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王总非要安排，说这是林城最好的房间。”
“还行。”李安随手将大衣扔在沙发扶手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对他来说，这种世俗的奢华早就习以为常。
李安走到酒柜前，取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过来。”他朝周诗雨招手。
周诗雨小步跑过去，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李安低头看她：“最近修炼怎么样？我给你的那套修炼指南，练到第几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