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

    记录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就该明白，反抗是徒劳的。你和合显，从来都只是我实验中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因为江晦的暴力开锁引发了连锁反应。

    控制器的能量波动暂时中断了锁链的束缚。

    合显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血丝却无比清明的眼睛。

    即使只剩一颗眼睛，他的目光依然穿过混乱的丝线，越过对峙的两人，精准地落在江晦脸上。

    视线相对的瞬间，无需多余的言语。

    然后合显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晦嘶吼出声。

    “江晦！不要相信任何选择！”

    “记录官给的三条路都是陷阱！创造三个选项之外的……第四选项！”

    江晦愣了愣，猛地回过神，看向记录官。

    记录官的掌心此刻升起了三团淡金色光晕，七枚神性碎片的虚影在光晕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足以让任何玩家疯狂的半神之力，带着致命的诱惑。

    “亲爱的玩家江晦。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选项A，取一枚碎片离开。”

    记录官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且蛊惑，指尖轻点第一团光晕。

    “七枚碎片，分别对应七大天使的核心神性，你任选其一，它会与你的灵魂绑定，赋予你接近半神的力量。”

    “作为交换，你走，合显留下。”

    记录官看向合显，笑了笑。

    “我会给他植入“江晦已安全逃离”的记忆，让他毫无怨言地继续作为能量源，永恒运转神眠之狱。”

    江晦没有回答，他的右眼微微发热，真实之眼穿透虚影。

    他看到每枚碎片的核心都缠绕着细密的黑色纹路。

    一旦绑定，他将沦为记录官的傀儡，比合显的处境更惨。

    “选项B，做个救世主。”

    第二团光晕炸开，映照出七大天使融合后的狰狞虚影。

    记录官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摧毁所有碎片，天使的纯洁面与堕落面会因平衡崩溃而强行融合。”

    “但这种融合极度不稳定，千年囚禁的愤怒会吞噬理智，它们会冲破神眠之狱，毁灭沿途所有世界，成为新的虚空灾难。”

    “你救了合显，却要背负毁灭亿万生命的罪孽。”

    江晦眯了眯眼。

    眼前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世界毁灭。

    他只是想收集天使融合体的战斗数据，完善他的伪神公式。

    “选项C，替代合显。”

    第三团光晕化作江晦的虚影，与远处合显的轮廓重叠。

    “你的适应性评级S+，虽然无法像合显那样永恒供能，但足够我完成剩余37%的实验。”

    “我会遵守诺言释放合显，清除他所有关于界外、关于神眠之狱、关于你的记忆。”

    “我会让他以普通人的身份，回到你们的那个世界，过他本该有的幸福人生。”

    可惜谎言如同透明的玻璃，在真实之眼下无所遁形。

    江晦透过右眼直接看见在记录官的实验室里，早已准备好了两个能量舱。

    一个刻着合显的名字，一个刻着他的。

    所谓“释放”，不过是将两人都变成实验体而已。

    就在这时，江晦眼前突然弹出一道冰冷的全息界面。

    似乎真如记录官所言，他就是这个球形空间的法则。

    “请于10分钟内选择任意选项，超时未选将随机执行一项”。

    界面下方，密密麻麻的利弊分析滚动着，每一条都精准戳中人性的弱点。

    选项A的捷径。

    选项B的大义。

    选项C的牺牲。

    显然是记录官针对江晦精心设计的心理绞杀。

    “都……是……陷……阱……”

    微弱的声音从合显嘴角溢出，他浑身青筋暴起，锁链深深嵌入皮肉，却依旧用尽全力传递着警示。

    江晦转头看向合显，又把头扭了回去，盯着记录官。

    这人傻的吗。

    他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哪来的道德制高点，更何况是人性的弱点。

    江晦没有丝毫犹豫，目光从三个选项上移开，右手悄然摸向口袋里剩下的时光之尘。

    随后在记录官诧异且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中大大方方蹲下身，开始在脚下绘制合显留下的逆神符文。

    “没用的。”

    记录官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逆神符文需要同时绘制在七个领域的核心，且需七大天使的残存意识同步激活。你被困在第七领域，根本无法跨越空间障碍。”

    江晦没有抬头，绘制符文的动作不停，嘴里一直嘟囔。

    “TMD谁设计的这鸟图案，老子又不是美术生，画死我了，咋恁复杂！”

    随着最后一笔画完，江晦站起来一边伸懒腰一边翻白眼。

    “你脑残吗？空间不行，时间可以。”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团银白色的粉末。

    时光之尘在他掌心流转，如同细碎的星辰。

    “时光倒流，局部循环。”

    随后江晦指尖一扬，时光之尘尽数洒在自己身上。

    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他，江晦只觉得意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在启动“时间分割”。

    这会将他自己的意识分裂为七个时间切片，每个切片都会短暂回到过去，精准降临在他曾经抵达过的六个领域核心。

    再加上当前的第七领域，就完全够了。

    这方法虽好，就是有点掉san，还费脑子。

    系统的提示让江晦有一种回家一般的舒爽。

    “时光之尘特殊使用：意识分割——七域同频”

    “代价：每个时间切片仅能存在3分钟，且需永久随机消耗部分记忆或感官作为燃料。”

    江晦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选择了继续。

    童年记忆。

    第一次喜悦的感受。

    一种嗅觉。

    一种味觉。

    绿色的识别能力。

    左手触觉。

    对疼痛的恐惧。

    江晦以这些为祭，换得了七域同频。

    他的意识瞬间分裂，七个“江晦”的虚影在银白色光芒中浮现，又瞬间消散在时间洪流里。

    记录官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想要干扰，却被一股强烈的时间悖论涟漪震退。

    这七个意识切片同时在不同时间点行动，引发的时空紊乱让他无法精准锁定任何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