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七大天使的力量涌入江晦体内，看着合显挣脱锁链，看着自己的实验场即将崩塌，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
“这是我的实验场！是我成神的垫脚石！你们竟敢破坏我的计划！”
记录官疯狂地扑向命运织机的残骸，双手按在上面，从他的指尖不断渗出鲜血。
“应急预案启动！副本收缩！强制抽取合显的所有能量，提前完成神性融合！”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神眠之狱剧烈震动起来。
七大领域开始崩塌交融。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雷米尔的预知牢笼汇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空间在急速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警告：神眠之狱将于十分钟后完全坍缩，能量核心将被强制抽取，所有闯入者将被压碎！”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彻整个空间。
江晦的心脏猛地一沉。
十分钟，他必须在这十分钟内，完成七个核心符文的最终连接，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江晦！”
合显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看着江晦大声喊道。
“用你的血！用你的血连接所有符文！”
“你是我选中的人，你的血，是唯一能激活符文共鸣的钥匙！”
江晦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握住噬灵指环，指环的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尖刺，随后江晦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却没有落在地面，而是被虚空中的七个符文虚影吸引。
江晦的血液化作一道道血色的丝线，朝着七大领域而去。
每连接一个符文，江晦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一次。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符文深处传来，抽走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东西。
他正在失去“人性”，正在变成一个纯粹的承载着力量的“工具”。
但江晦没有停下。
他死死咬着牙，任凭鲜血不断涌出，任凭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合显。
上辈子一定是杀了他一万次，这辈子还债来的。
“这样下去，你会先死的。”
合显看着江晦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他手腕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的不朽，分你一半。”
合显的身体开始缓缓崩解。
从他的身体内涌出无数道光点进入江晦体内。
光点所过之处，江晦体内狂暴的神性力量渐渐平稳。
他流失的生命力得到了补充，手腕上的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
“别担心，我死不了——至少现在死不了。”
合显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却依旧笑得欠揍，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样你完成仪式后，就不会立刻死去。就有足够的时间，在我心脏破裂的瞬间，抓住我的灵魂。”
他看着江晦，眼神里的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极致的认真。
“记住，江晦。”
“击碎我的心脏后，你只有大概0.3秒的时间。”
“0.3秒，捕捉我的灵魂碎片。”
合显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玩笑。
但江晦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他看着合显透明的身体，看着他胸口那团跳动的红光。
江晦缓缓抬起手，从他的掌心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指合显的心脏。
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悲伤，只有坚定。
“我知道。”
江晦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我不会失手的。”
周围的空间还在急速收缩，七大领域的残骸已经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记录官的疯狂嘶吼声不时在能量球中回荡。
而江晦与合显，站在这崩塌的囚笼中央，目光交汇。
随后在江晦掌心的那道光柱中，凝结出了一柄长矛。
矛身镌刻着逆神符文的纹路，散发着克制一切不朽与神性的锐利气息。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但比前面几次听起来都更加的厚重。
“恭喜玩家江晦获得——“有限性之矛”。”
“武器属性：传说。”
“武器说明：我有一矛，专为刺破神格，终结不朽而生。”
江晦深知一个道理，越牛的武器说明就越短。
“你以为凭这些残兵败将，就能阻止我成神？”
记录官还在不停嚷嚷。
“神眠之狱是我的领域，我就是规则！”
江晦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
他握着有限性之矛，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空间距离，出现在记录官面前。
矛尖刺破记录官那神格能量组成的壁垒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是规则被撕裂的声响。
记录官脸上的疯狂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耗费千年打造的神格雏形，正在被这柄矛上的“有限”概念蚕食瓦解。
“不——！我的神性！我的不朽！”
“吵死了。你不知道我压根不守规则吗。”
江晦手腕发力，矛尖顺势向前，精准地刺入记录官的眉心。
没有想象中鲜血迸溅的画面，只有一团淡金色的能量从记录官的头颅中炸开。
无数记忆碎片四散纷飞，又在有限性之矛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记录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彻底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哀嚎，被坍缩的空间彻底吞噬。
“系统提示：玩家江晦，斩杀神格雏形持有者——钦?。”
“特殊称号解锁：屠神者。效果：对神性存在造成伤害提升100%，免疫神性威压。”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江晦皱了皱眉。
“钦?……”
他低声念着这个称号，总觉得耳熟得很，像是在哪本尘封的古籍里见过。
可毕业这么多年，那些晦涩的知识点早就被抛到脑后，眼下也没功夫细想。
他瞥了一眼掌心渐渐黯淡的有限性之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屠神者，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再加上合显那个逆罪者的名头，他俩往一块儿站，活脱脱就是一副“反派二人组”的模样。
一听就知道他俩不是啥好人。
江晦忍不住腹诽，都特么怪合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