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明宫金华殿,烛火摇曳,暖炉正旺,空气萦绕着清冽的松香气息。
小侍女扶着浑身虚软的梁平瑄,只告诉侍卫,兰氏王要小阏氏入殿等候。
看守的侍卫一瞧果然是小阏氏,他们本就知兰氏王对小阏氏态度颇为不同,索性就未阻拦二人。
一时,小侍女小心翼翼地将梁平瑄安置在床榻之上。
她望着梁平瑄那脸颊绯红,呼吸轻喘的模样,恭敬的神色闪过一丝算计。
“叩……”
待一声轻响 ,小侍女完成任务,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大殿,带上殿门。
霎时,殿内一片静默,跳动的烛火发着幽静暖黄的光晕。
梁平瑄闭着眼,倒在床榻上,那喘息声愈加粗重。
她全然未知引春散的药性,已在体内氤氲,顺着血脉蔓延。
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意识也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
梁平瑄抚摸了一瞬跳动的心口,那股难耐好似要喷薄一般。
终是不受控地颤抖着,将身上那件红衣外袍脱了下来,扔在床榻一侧。
此下,只留一身素白中衣,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衬得她愈发娇弱。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非但没有缓解,反倒愈发汹涌。
梁平瑄双手交叠,指尖刻入掌心,始来一丝痛意,凝滞的神思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她紧皱眉头,这好像不是醉酒眩晕,这心痒难耐的感觉,分明是被人下了迷情的药物!
从前,她被呼稚斜算计,被下过那所谓的迷情药,有了第一次与金述的肌肤之亲。
现下这个感觉,同那次被下药,虽不完全相同,但却更猛烈。
她心头一沉,染动些许惧意,浑身瞬间被刺激出一身寒意。
那股寒意亦压制了几分燥热,鼻尖漫过殿内那清冽气息,如此熟悉!
梁平瑄紧抓着身下锦褥,拼力睁开沉重的眼眸,视线模糊地扫过这座大殿。
果然,这分明是金述寝殿!
梁平瑄心头倏地升起一股十足的不安,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她将发生的一切串联,尤其是刚才那雪天宫道之上,忽觉自己怕是落入金述圈套。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她略带喘息的自语喃喃,倏地便咬紧了下唇,那尖锐的痛感抵挡着此下混沌的思绪。
梁平瑄挣扎着坐起身,慌乱地摸索着一旁的外袍,胡乱罩在身上。
哪怕衣袍歪斜,也顾不上整理,踉跄着爬下床,脚步虚浮地朝殿门走去。
每走一步,都觉双腿酥软,药性难耐与心底慌乱,让她快支撑不住,只能一点点挪动。
“吱……”
霎时,殿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一股清冷的雪气瞬间涌了进来。
金述身姿威凛,那处染痛的脖颈已用狐裘氅衣遮掩,他敛着气息,迈入殿门。
他刚才又与将臣宴饮了几杯,亦神色染着酒色醉意。
可入殿才走没几步,脚步忽然顿住,倏地眼眸睁大。
下一瞬,金述紧忙怕自己因醉意而意识模糊,出现幻觉,便飞快地抬手拧了拧眉。
那眼眸睁了又睁,可摇晃的身影,确确实实就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梁平瑄一身素白中衣,红衣外袍胡乱罩在身上,鬓钗歪斜,发丝凌乱。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正扶着外殿的桌案,摇摇欲坠地挪步。
金述神思怔愣,眼底满是诧异,语气疑惑。
“阿瑄?你怎么在此?”
他二人刚才明明不欢而散,她冷漠绝情,连同自己说句话都不肯,看自己一眼也不愿……
可,她现在又为何这般醉态地出现在自己寝殿?
梁平瑄本就神思迷乱,耳畔又飘来一声呼唤,惹她抬头望去。
她眼前一个高大模糊的人影,那股熟悉的炽热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笼罩。
可身体已先于意识,她双腿软软地倒了下去。
金述紧拧着眉,下意识上前,稳稳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一时,那宽阔温暖的胸膛,温热有力的大手,包裹着梁平瑄。
一切都好似诱导一般,碾过了她仅存的理智。
在这一刻,她身体的燥动爆发,让她心下只想要快快缓解这份炙烧。
她再也不管不顾,猛地抬手,紧紧地揽住金述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那吻得急不可耐,如骤雨般缠绕袭来。
金述依旧搂着她,但指尖微微一颤,被她这莫名的主动,弄的僵在原地。
他眸中一片难信,方才宫道上,她那般抗拒他的热情,还抓伤他的脖颈。
可此刻,她却主动揽着他,怀中女人那痴缠不断的吻,全然不是幻觉。
转瞬之间,金述眸光复杂,她这是……在欲擒故纵?
还是因他动了怒,让她滚,她便又慌了,故意主动,勾他在意?
金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论如何,既她主动送上门来,那他便如她所愿。
霎时,他一把紧扣住梁平瑄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揽在怀里,猛然低头,强势地回应着她的这抹‘强吻’。
梁平瑄那刚才隐忍,瞬间被男人交缠的深吻包裹,愈发汹涌,便彻底释放自己。
一时,男女的吻愈加激烈,舌尖缠绕,唇齿香津蔓延,互相掠夺着对方的气息。
梁平瑄被金述吻得浑身发软,身子完全没了力气,任由他拥抱摆布。
金述吻得尽兴,索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朝着床榻走去。
梁平瑄倒在他的怀里,脸颊滚烫,呼吸急促。
双手因药性,本能地抚上他的胸膛,飞快地去解他身上衣袍系带。
金述看着她这副蠢蠢欲动的模样,欲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幽幽而言。
“……就这般……忍不住?”
梁平瑄已被这份欲念包裹,亦被体内那份难耐牵引,只颤抖着去脱金述的衣服。
金述唇角勾了一勾,倒是十分享受她这般妩媚勾引,任由她摆弄。
顷刻间,殿内烛火摇曳,床榻下投在地面的光影交缠,炙热在空中氤氲。
殿外雪花纷扬,白茫茫一片,遮盖了殿内的涌动。
殿内,衣衫渐落,喘息交织,两人完全沉沦在这场潮涌般的缠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