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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平瑄跪在地上,嘴角不禁牵起一抹苦笑。
她自然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卑躬屈膝。
可眼下,她与逍儿身处戎勒王庭,性命全掌握在金述手中。
她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放下身段请求,利用金述待自己的那一点所谓爱意,赌他心软。
“我向你保证,只这一次。我会好好教导逍儿,让他认清身份。”
说着,她抬起头,恳求的眸子死死凝着金述,霎时染上一抹倔强。
“金述,你就饶了他这次。若你不答应,今日逍儿在乾晔殿跪多久,我这个娘亲,就陪他跪多久。”
金述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本王道是那孩子的倔脾气哪来的,原来是从你这娘胎里带的!一样固执!”
梁平瑄神色微微一怔,垂下眼睫,幽幽地低声反驳。
“他亦是你的骨肉,性子里这份倔,怕也不全是我一人给的?”
一句话没有直白的顶撞,却也暗怼得金述一时语塞。
“你……”
金述眸子瞬间恍然,愣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哭笑不得。
“好,你愿意跪,就跪罢!”
他故作强硬地冷哼一声,说着便想拔腿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可一双腿却像是被定住一般,根本挪不动脚步,只能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
一时之间,金华殿内陷入静默,落针可闻,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殿内。
金述的眸光忍不住微微轻瞥,余光瞧着那倔强自跪的梁平瑄,眼底挣扎。
他皱着眉,一副气鼓鼓模样,眸子斜瞥殿外,终是按捺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妥协。
“……本王真是怕了你……”
话音落下,他冲殿外侍候的侍官扬声吩咐。
“荣仓,传本王令,止了穆澈王子的责罚,从乾晔殿将其送回乐安宫,闭门思过三日。”
殿外的侍官荣仓闻声,连忙快步进殿,躬身行礼,恭敬地应道。
“奴遵命。”
说罢,便匆匆退了出去,朝着乾晔殿疾去。
梁平瑄微微意外,心中一动,随即沉压的大石终于落下。
金述发完令,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梁平瑄,无奈地蹙起眉头。
“怎么,你还不起来?这般喜欢跪?”
梁平瑄闻言,当然不再自虐,连忙提起裙摆,正欲半跪起身。
可膝盖麻痛,牵着神经微微痉挛,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朝一旁倒去。
霎时,金述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梁平瑄的胳膊,稳稳地将她撑住,斥责关切。
“你看你,身子这般弱,还替罚,不知逞的什么能?”
梁平瑄双手撑在金述手臂间,借着他的力道缓缓站起身。
腿上麻意与痉挛还未完,可心中却迫不及待,满脑子都是回宫寻逍儿,生怕他受了委屈,受了伤。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乐安宫照顾逍儿,你好好歇息吧。”
她说着,便松开金述手臂,迈腿就要往外走。
刹那间,金述身姿岿然不动,大手猛地拽紧了梁平瑄刚刚松开的手。
不等她反应,金述再一个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拽回。
“唔……”
倏地,梁平瑄便因一股猝然的力量,撞入金述怀中。
下一瞬,她还未缓过神,身体便一个腾空,被金述打横抱起,抬腿就往寝殿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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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述,你放我下来!”
梁平瑄急得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语气急切。
“我得回去照看逍儿!他定受了委屈!”
金述却不管不顾她的挣扎,昂首走入内殿。
只是他闻言,心头忽地染上一丝莫名忮忌,不由皱眉勾唇,发觉自己竟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他将梁平瑄抱到床榻之上,梁平瑄被放躺下来,可一门心思都在逍儿身上。
“金述,今日不行,我得回宫去,实放心不下逍儿。”
梁平瑄一边说,一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刚一动,便被金述一把按住,压在身下。
金述俯身,凝着梁平瑄不宁的眉眼,嘴唇促狭地勾了勾,不是滋味地戏谑着。
“那小子都多大了,你有何放心不下?本王似他这般大时,都能随兄长去草原射猎狼豹了,比他可结实多了。”
那呼吸喷薄在梁平瑄面上,带着淡淡冷松气息,梁平瑄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不假思索反驳。
“你是你,他是他。你自小在你们草原长大,饶是骁悍些,可他还从未在这般野……”
忽地,梁平瑄话语一顿,意识到自己言语冒犯,那后半句‘野蛮粗鄙之地’便硬生生吞了回去。
戛然而止的话语,金述自然知道她想讥讽什么,倒是也不恼。
他只是假装性地蹙眉,佯装着几分生气,调侃起来。
“野什么?”
梁平瑄鼻间微微皱动,语气缓了一瞬。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逍儿毕竟自小未在这草原之地生长,也未习得戎勒王庭的规矩。我回去好好看管于他,免得再惹你生气。”
说着,她又用力推了推金述,可他依旧纹丝不动。
这般僵持片刻,金述眼底戏谑不现,莫名闪过一丝失落,不由直言。
“你这是怕本王?”
梁平瑄抬眼看向金述,眼中茫然。
“什么?”
她未想过怕这字,只是下意识地妥协、服顺。
忽地,金述从她身上翻身撤开,侧身躺在她身边。
梁平瑄见他终于撤开,虽不懂他忽然的落寞,却也不打算多想。
她快速坐起身子,用手拢了拢胸口微乱的衣襟,便要起身离开。
“从前你便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与本王讨嘴吵架从来不含糊,针锋相对,不肯退让,哪里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动不动就下跪求饶?”
金述躺在她身侧,也不再去拦她准备离开的动作,只沉沉的说着心中所想。
“‘野蛮粗鄙’这几字,你从前不知骂过几百次,怎么如今倒不敢说了?”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梁平瑄的心事。
梁平瑄被金述一番话说得,忽地止住了动作,神思微微一愣。
金述缓缓看向坐起身的梁平瑄,目光复杂。
“所以,你现在是怕本王吗?”
梁平瑄眼角微抽,心中恍然,不由陷入思忖。
她竟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再不敢同他讨嘴。
尤其是这次她再回统泽城,还带着逍儿,软肋一般,那种强烈的不安感便一直笼罩着她。
她亦觉得自己变了,从前那个敢爱敢恨的梁平瑄,似乎被现状磨平棱角。
她只知道,自己与逍儿的生死荣辱,如今系在身畔这个戎勒之主的一念之间。
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错,便祸从中来,不光保护不了自己,更护不住逍儿。
索性,为了少吃苦头,为了安稳度日,多一分服顺,总是没坏处。
这般想着,她心中酸涩,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低下头,整理着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