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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张羽二人趁两方反目,逃离了行宫。张羽一路循着张瑶留下的记号,终于在旧黔国公府找到了她和陈英。
张羽见两人都无恙,放下心来,张瑶却看到他们两人都有伤,关切地问:“你们受伤了?”张羽道:“无妨,来的路上已经敷过伤药了。”环顾四周,又赞许地对妹妹说道:“难为你心细,竟能找到这么个僻静的地方。”张瑶红着脸不说话。
陈英道:“张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张羽道:“自然是想办法尽快出城去,耽搁越久,越是对我们不利。”张瑶道:“可现在城门紧闭,到处都在搜捕我们,怎么出去?”张羽双眉紧蹙,他一时也想不出好的主意。
徐炎道:“不必担心,我有办法。”
张羽颇有些不信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徐炎从怀中拿出孙云珠临终给他的那块令牌,道:“这是马吉翔的令牌,一会儿你们到了城边,就谎称是太极门弟子,奉马吉翔之命,出城调兵剿灭乱党,守门的必定放行。”
张羽接过令牌,狐疑道:“你怎么会有马吉翔的令牌?”徐炎道:“说来话长,但我敢以性命担保,这令牌绝对是真的。”张羽陷入了迟疑,这令牌他反复看了,确不像有假,可要说把少主和自己的性命安危寄托在徐炎身上,他终是难以放心。徐炎的武功不弱,他的确心服,可要说计谋韬略,张羽从心里看不上他。
陈英却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这里鬼气森森的,待着让人心里发寒。”张羽想反正也没别的办法,权且信他一次,真要是不成,大不了硬闯,拼着兄妹俩的性命,也要送少主出去。
见张羽点了头,徐炎又嘱咐道:“你们出城时,一定要按我教你们的说辞。如果守城官兵问你你们名姓,你们就说是任子远和程子静,张姑娘,你就说自己叫孙云珠,不可有差错。”
张瑶愕然,“你这话何意,难道你不跟我们一块出城?”徐炎道:“外面官兵搜捕太严,咱们四个一起走太过显眼,别说出不了城,就是出去了,也会很快被追上。所以得有个人去把他们引开才行。陈……陈公子,你我把身上衣服换一下。”
“不行!”张羽和张瑶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徐炎一看两人眼神,已明白大概,问张羽:“张兄信不过我?”
张羽这些年为扶保少主成就大业,整日过着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的日子,让他养成了远超常人的机警。在那一刹那他的确本能地想到徐炎这可能是要出卖他们,向朝廷告密。可转念一想,若徐炎真有此心,就没必要冒死回去救他,之前和张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下手了。于是他摇头道:“徐兄哪里话,今夜多蒙徐兄仗义相助,心中已是过意不去,如何能再让你为我们犯险?”徐炎道:“只要张兄信得过我,就是犯险也值了。”
张瑶却执意道:“不行,那太危险了。”徐炎看着她眼波流转,神情中满是关切,知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安危,心中也算一暖,心道:“你当初放我一马,受了兄长责打,今日就当我还你的恩情吧。”嘴上却微笑着说:“放心吧,我在城中有个生死至交,是当朝首辅的门生,我不会有事的。”
张瑶知道他这多半是为了宽慰他们的说辞,正待再劝他,陈英却已然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道:“既然徐兄有脱身之法,咱们也就可以放心了,就有劳徐兄。”张瑶见他如此,也只好无奈地不再说什么了。
徐炎脱下身上那件布袍,换上了陈英递来的锦袍,那是他来南京的当日朱由嵩命人送来的白色云锦丝袍。南京云锦织造精细,图案繁美,位列中华四大名锦之首,元明两代一向为钦定贡品,纵然在夜色中也泛着莹白光泽,煞是扎眼,绝非寻常人能穿的起的。
徐炎将锦袍穿在身上,直感觉丝滑如脂,轻薄如无物,果然是无上绝品,心中暗叹:“这等名贵衣服,多少人一辈子能穿一次,只怕死了也值了。”拱手朝三人道:“几位保重。”刚走两步,忽听张瑶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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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回头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张瑶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道了声:“小心。”徐炎点了点头,出门而去。
出门后徐炎径往大道上走,果然锦衣卫已然在街上四处搜寻他们。原来他们同江天远和卢南鹤反目后不久,马吉翔便赶到了行宫,强行弹压他们不得再去找江天远他们寻仇,全力去追杀假太子。这些锦衣卫再有怨言,终究不得不低头,毕竟现在锦衣卫掌权的人是他马吉翔。
这些人很多人都没见过陈英的面,但那件云锦丝袍的样式,马吉翔跟他们反复叮嘱过的,是以一见徐炎,还以为假太子落了单,都是大喜,争着追来,想立这个头功。
徐炎怕露出破绽,稍一露面,便赶紧跑开。他知道这里地近城东,是以一味引着追兵往西跑。他施展轻功,刻意跑的不紧不慢,既让他们始终远远地追不上,却又总也跟不丢。就这样,各处的追兵被他越引越多,越引越远。
这么过了一炷香功夫,徐炎思量着离张瑶他们已经够远,也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出城了,便发足疾奔,左拐右绕,将追兵甩开了。
眼见追兵去远,徐炎刚舒了一口气,忽听一个声音冷冷道:“好手段!”
徐炎大惊,转头一看,见江天远正负手端立一边的墙头,冷眼看着自己。“你的好兄弟子宁劝我说,这叫做欲盖弥彰。那假太子,你们藏还藏不及,岂有招摇过市的道理。你越是穿着他的衣服到处跑,越说明假太子不在这里,必然是要伺机出城。所以不应追你,而应当反其道而行之,去东边城门守株待兔,必能一举将他们擒获。不想真让他说中了。”
徐炎惊的脸色苍白,不光是为了张瑶他们的安危担心,还惊讶于如今邓子宁的城府之深,“看来当初的那个阿宁是离我越来越远了。”
江天远看了他的样子,先是冷笑,继而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老夫还是托大了,没听他良言相劝,竟上了你这孺子的当。”徐炎知他没必要骗自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江天远却已抽出七星剑,道:“既然你已存了舍己为人之心,今日我便成全你的侠义之名吧。”挥舞长剑疾刺而下,显然一出手便毫不容情。徐炎心知这番九死一生,但好歹张瑶他们出城当无大碍,心中反倒没了挂碍,使开“乾坤六式”,与江天远战了起来。
武功一道,最讲求的就是心无杂念,方可发挥出最强功力。此刻徐炎将生死置之度外,虽然孤身迎战,但刀刀刚猛凌厉,威势竟还胜于之前与张羽联手之时。
江天远暗暗心惊,道:“若真是让你全练成了,只怕连我也制不住你了。”他心中虽怜惜徐炎之才,但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眼见徐炎武功日高,对大清和自己的威胁也越大,为免除后患,终于还是起了杀心。
徐炎毕竟功力差他不少,还有伤在身,纵使再神勇无畏,如何能抵挡江天远的全力相攻,数十招之内,已是多处受伤,招式愈发凌乱,人也被步步逼退。
江天远冷笑一声,“带着你的侠肝义胆,见你师父去吧。”荡开徐炎的刀,一招“银河落九天”,直刺徐炎心腹。
忽然一柄长剑伸出,挡下了他这一记杀招,只是江天远端立不动,那人却被震的倒飞数步,不过千钧一发之际也将徐炎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