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门板在墙上发出巨响,仿佛心脏骤停的前奏。
林晚甚至没反应过来,那门就像被暴力拆卸一般撞在瓷砖墙上。
苏小小站在门口。
她那张常挂甜腻梨涡的脸,此刻平静得有些诡异。
嘴里没有了草莓味棒棒糖,也没有了那副伪装的软妹神情。
那双平时湿漉漉的小鹿眼,此刻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井,死死钉在沈知意搭在林晚颈侧的那只手上。
沈知意没动。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只是微微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棉麻衣摆。
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沈知意转头看向门口的苏小小,嘴角依旧挂着那种让人背后发毛的慈悲微笑。
“小苏妹妹,洗手间也是学习场所吗?”
“跟这么紧,学到什么了?”
沈知意的声音极轻,那种像是从旧书卷里传出来的霉味与檀香交织的质感,听得林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小小没有接话。
她迈着步子,高跟皮鞋敲击着地面。
清脆、冰冷,像是一场即兴演奏的处刑序曲。
她走到林晚身前,视线根本没看沈知意,直接伸出手,一把将林晚从洗手台边缘拽进了怀里。
那是截然不同的气息。
刚才沈知意身上是冷香,现在苏小小身上,是一股浓郁到腻人的奶甜。
那是未成年才会有的奶糖香气,但被这一抱,却硬生生压出了一股侵略性的侵犯感。
苏小小的力气大得惊人。
林晚撞进她怀里,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沈教授。”
苏小小抬起头,迎上沈知意的目光。
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语气甜腻,却不带半点温度。
“别人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容易烫手。”
沈知意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晚因为惊恐而颤抖的肩膀上停留了两秒。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素色的棉麻长裙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门板被她轻轻带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也切断了退路。
洗手间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苏小小的粗重呼吸声,和林晚剧烈的心跳声。
门关上的瞬间,苏小小猛地抬手,将林晚反推在门板上。
双手撑开,将林晚死死锁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AWSL超话内,风暴已成。
“报!沈教授大败撤退,绿茶妹妹原地暴走!这反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快看前线返图!苏小小那是看猎物的眼神吗?她是要把晚崽吞下去啊!”
“别磕了,这哪是糖啊,这是生化武器!沈教授根本没走,她在试探苏小小的底线!这群人简直是披着皮的魔鬼!”
“我不想知道晚崽最后跟谁了,只想知道她明年祭日办得大不大。”
洗手间内,苏小小的脸逼得很近。
那股奶甜的香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看着林晚,眼神里不再有伪装的甜美,只有一种病态的执着和赤裸裸的侵略。
“姐姐。”
苏小小的声音有些哑,不再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警告。
“刚才你让她碰你了。”
“你为什么要让她碰你?”
林晚后背抵着门板,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被苏小小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她只是……”
“她是来教训你的,还是来标示所有权的?”
苏小小打断了她,低头扫过那块被沈知意碰过的地方,眉头紧锁,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就像是猫在清理领地。
“你以为你装死,她们就会放过你吗?”
苏小小逼近一步,身体紧紧贴在林晚身上。
那种柔软却带着韧性的触感,让林晚浑身僵硬。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林晚的下巴,指甲微微用力,逼迫对方直视自己。
“她们每一个都想把你拆吃入腹。”
“顾清寒想把你关起来,秦瑶想在你身上烙满印记,那个沈知意……”
苏小小冷笑一声。
“她最毒,她想看着你一点点崩溃,看你像个玩偶一样在她们手心里挣扎求救。”
林晚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那些被大家藏在“宠爱”外衣下的本质,被苏小小就这样直接撕开了。
“那你想干什么?”
林晚颤抖着问。
苏小小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纯粹的笑容,就像她刚出道时那样天真无邪。
但在林晚眼里,这却是地狱的门票。
“我?”
苏小小的呼吸粗重地打在林晚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热度。
她不再维持那副面具,语气里的独占欲浓烈得像是陈年的烈酒,要将人彻底灌醉,然后吞没。
“我也想啊。”
苏小小的身体往前压了压,彻底压缩了距离。
一只手顺着林晚的脖颈缓缓滑下,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却像是在测试猎物的敏感度。
林晚甚至不敢呼吸,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腔。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被丢进狼窝里的兔子,退无可退。
“姐姐,你刚才让她碰了,那这里……”
苏小小的手指停在林晚的耳垂下,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语气阴恻恻的。
“现在是我的了。”
没等林晚开口,苏小小突然猛地低下头。
时间仿佛停滞。
苏小小的嘴唇温热,柔软地擦过林晚冰凉的耳垂。
紧接着,那带着奶香味的、属于猎手的牙齿,重重地咬住了那块柔软的皮肉。
不是秦瑶那种宣泄怒火的咬,也不是沈知意那种漫不经心的戏谑。
这是一口带血的、带有标记意味的掠夺。
尖锐的牙齿刺入皮肤的瞬间,一阵酸麻的痛意混着电流感,直冲天灵盖。
林晚猛地仰起头,指尖死死抠住了苏小小的T恤领口,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洗手间外的走廊里,似乎响起了脚步声。
沉稳、缓慢,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节奏。
而在苏小小的怀里,林晚感觉自己就像是海面上那叶孤舟,在这一场名为“宠爱”的飓风中,彻底失去了航向。
只能任由这些掠夺者,将自己一点点,分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