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宋亚轩的脚步亮起，昏黄的光线下，那些黑色垃圾袋显得格外扎眼。他屏住呼吸走近，果然在最底下的袋子里看到了那截粉色布料，摸上去像是卫衣的材质。袋子上贴着标签：“可回收垃圾，周三清理”，但今天才周一。

    

    他刚想把袋子拉出来，头顶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抬头一看，楼梯转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红色指示灯亮得刺眼。宋亚轩立刻松手，假装系鞋带，眼角余光瞥见摄像头缓缓转向垃圾袋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莫伊莱果然在看。”他心里一紧，不敢再停留，快步往上走。

    

    天台的门虚掩着，风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宋亚轩推开门，夕阳的金光扑面而来，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雾中若隐若现。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员工的工服，在风里摇晃。

    

    “在这里。”一个声音从水塔后面传来。

    

    宋亚轩走过去，看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警惕地看着四周。是张雨绮。

    

    “短信是你发的？”宋亚轩惊讶地问。

    

    张雨绮点点头，摘下口罩，脸色凝重：“我是跟着原推理六子一起来的，戚薇和李雪琴已经在查程拉拉的通讯记录了，让我来接你。刚才在楼梯间，你看到了什么？”

    

    “几个垃圾袋，里面有粉色的布料，可能是程拉拉的衣服。”

    

    “我知道。”张雨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程拉拉的工牌照，她脖子上的粉色挂坠和楼梯间那个一模一样，“我们怀疑她没离职，是被藏起来了。而莫伊莱系统，就是帮凶。”

    

    “为什么？”

    

    “因为程拉拉是莫伊莱的初代研发成员之一。”张雨绮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发现这个系统不只是管理工具，还在偷偷收集员工的生物信息和心理数据，甚至能预测人的行为。上周她想把证据交给媒体，然后就‘离职’了。”

    

    宋亚轩突然想起丁程鑫说的门禁卡电流感，还有王俊凯看到的异常登录记录：“技术部的王俊凯可能找到线索了，他在服务器里发现了程拉拉的访问记录。”

    

    “很好。”张雨绮从风衣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撕下来一页，用口红在上面写了串数字：“这是戚薇破解的内部通讯暗码，遇到紧急情况，在茶水间的咖啡机输入这串数字，就能触发短暂的监控干扰。还有，别相信那个叫王源的，他的权限很高，经常深夜出入机房。”

    

    话音刚落，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宋亚轩和张雨绮立刻分开，假装看风景。进来的是唐僧，他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本《员工心理手册》，看到他们，露出温和的笑：“两位也是来透气的？这天气，闷得让人心里发慌。”

    

    “唐顾问？”张雨绮有些意外。按“穿越档案”的设定，唐僧是“心灵关怀顾问”，属于边缘角色。

    

    唐僧走到他们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写字楼：“人啊，就像这格子间里的蚂蚁，以为自己在赶路，其实早就被画好了路线。”他突然转头看向宋亚轩，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抗拒，“小伙子，刚才在楼梯间，是不是看到让你心里不安的东西了？说出来，或许能好受点。”

    

    宋亚轩的喉咙动了动，差点就要说出垃圾袋的事——这是唐僧的【真言场】在生效。张雨绮赶紧咳嗽一声，打断他的思绪：“唐顾问真会开玩笑，我们就是聊聊天。”

    

    唐僧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翻开手册，指着其中一页：“这是公司新推的‘压力测试’，说是能帮员工调整状态，其实啊……”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是莫伊莱在分析你们的心理弱点。千万别填。”

    

    说完，他合上手册，慢悠悠地走下楼梯，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说：“保洁部的老孙（孙悟空）说，今晚夜班要‘清理’很多东西，让大家早点下班。”

    

    宋亚轩和张雨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清理？”张雨绮皱起眉，“他是说那些垃圾袋，还是……别的？”

    

    此时的技术部，王俊凯正假装调试打印机，实则把藏在键盘下的U盘插进了主机。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他输入刚才从保密协议里记下的“句号”符号——那其实是一串隐藏的ASCII码，翻译过来正好是密码。

    

    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是几个音频文件。王俊凯戴上耳机，点开其中一个，里面传来电流声，夹杂着女人的哭泣：“……莫伊莱在骗所有人，它在筛选‘合格者’，不合格的就会被……”声音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噪音。

    

    “在看什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王俊凯猛地回头，是王源，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容温和，“需要帮忙吗？我对这系统熟。”

    

    “没什么，”王俊凯快速关闭文件夹，拔下U盘藏进袖口，“就是看看打印机的驱动程序。”

    

    王源没怀疑，把咖啡放在他桌上：“刚才在茶水间看到你同事了，宋亚轩是吧？挺可爱的小孩。对了，今晚莫伊莱要更新系统，服务器会关闭三小时，你要是有没保存的文件赶紧弄，别像上次那样丢了数据。”

    

    王俊凯点点头，看着王源离开的背影，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刚才在文件夹里看到了另一个文件，名为“合格者名单”，最后修改时间是今天凌晨，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行政部这边，马嘉祺把保密协议送到法务部，回来时特意绕到楼梯间。垃圾袋还在，但那截粉色布料不见了。他蹲下身，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枚银色的耳钉，上面刻着个“L”字母。

    

    “马嘉祺！周主管找你！”丁程鑫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他赶紧把耳钉塞进兜里，跑回办公室。周主管把一叠考勤表扔给他：“把这些录入莫伊莱系统，今晚必须弄完。对了，楼下保安说楼梯间的监控坏了，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顺便把垃圾带下去。”

    

    马嘉祺心里一动：“监控坏了？”

    

    “是啊，莫伊莱刚提示的，说是线路故障。”周主管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别耽误事。”

    

    他抱着考勤表走向楼梯间，刚拿起垃圾袋，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孙悟空，他推着清洁车，低声说：“袋子里有追踪器，别碰。跟我来。”

    

    马嘉祺跟着他走进清洁间，孙悟空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摄像头：“我在女厕所的通风口找到的，拍到了这个。”

    

    摄像头的屏幕上，是段模糊的视频：昨晚凌晨，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拖着一个盖着布的担架，从楼梯间走进了地下室，担架上的布隐约露出粉色的衣角。

    

    “地下室？”马嘉祺想起入职培训里说过，公司地下室是机房，只有莫伊莱的管理员能进。

    

    “钥匙在周主管的抽屉里。”孙悟空指了指摄像头里一闪而过的钥匙串，“她的抽屉锁，用行政部的备用钥匙能打开。”

    

    就在这时，清洁间的门被敲响了。“里面有人吗？莫伊莱提示这里有异常活动。”是保安的声音。

    

    孙悟空立刻把摄像头藏进清洁液瓶子里，打开门，笑着说：“我在换清洁液呢，这小伙子来扔垃圾，咋了？”

    

    保安看了看马嘉祺手里的垃圾袋，又看了看清洁间，没发现异常，转身走了。

    

    马嘉祺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孙悟空，突然明白“穿越档案”里的话——这个看似普通的保洁，才是最敏锐的观察者。

    

    夜幕降临，公司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宋亚轩在茶水间的咖啡机里输入张雨绮给的数字，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监控干扰已启动，持续5分钟。”

    

    他赶紧跑到技术部，王俊凯和丁程鑫已经在等他。“我拿到合格者名单了，”王俊凯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有程拉拉的名字，标记是‘淘汰’，而我们几个新来的，标记都是‘观察中’。”

    

    丁程鑫调出公司地图：“地下室的入口在楼梯间B区，需要密码和钥匙。周主管的抽屉我已经打开了，钥匙在这。”他掏出一把铜钥匙，“密码可能和莫伊莱的启动码有关，宋亚轩，你能记起入职培训视频里的背景音吗？”

    

    宋亚轩闭上眼睛，【旋律记忆】技能发动，脑海中浮现出那段电子音：“哆咪嗦啦……对应数字是1356。”

    

    “试试1356。”王俊凯输入密码，地下室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三人对视一眼，推开了沉重的铁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一排排服务器机柜。

    

    在最里面的机柜上，贴着一张照片——是程拉拉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工牌写着“莫伊莱项目负责人：陈默”。

    

    而照片

    

    “她真的来过这里。”宋亚轩拿起挂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莫伊莱的核心，在天台水塔。”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室的灯突然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莫伊莱系统启动一级防御。所有出口已封锁。”

    

    三人脸色骤变，转身想跑，却发现铁门已经自动关上，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

    

    “欢迎来到莫伊莱的游戏，我的‘合格者’们。”

    

    天台的风更大了，水塔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个沉默的巨人。谁也不知道，那里藏着的，是程拉拉留下的真相，还是莫伊莱为他们准备的另一个陷阱。

    

    而在公司的监控室里，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陈默）看着屏幕上被困的三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拿起对讲机：“启动‘筛选程序’第二阶段。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淘汰’。”

    

    地下室的服务器突然发出一阵嗡鸣，机柜之间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带着刺鼻的气味，缓缓朝着三人蔓延。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