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城门在马嘉祺等人面前缓缓打开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着店铺幌子的声响，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纸钱，像被遗忘的叹息。
“不对劲。”白龙马勒住缰绳，鼻翼动了动，“有血腥味，很淡，但很新。”
王俊凯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一片碎布，上面绣着禁军的徽记：“看来宫里确实出事了。这布是被刀划破的，边缘还带着湿气。”
三人沿着宫道往里走，越靠近皇城，气氛越压抑。突然，街角窜出个抱着包裹的小太监，看到他们时吓得瘫在地上，包裹里滚出几个发霉的馒头。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马嘉祺扶起他，“宫里发生了什么？公主和花将军呢？”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蔡京……蔡京反了！他说公主通敌，把她关在冷宫，花将军带兵去救，结果……结果被围在御花园了！”他指着皇城深处，“禁军都听他的，好多大臣都被抓了，说要……要废了官家！”
“冷宫在哪？”白龙马急问。
“在西北角，挨着……挨着柴房。”小太监说完，抱着包裹跌跌撞撞地跑了。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冷宫方向赶去。路过御膳房时，马嘉祺突然停住脚步：“等等，进去看看。”
御膳房里一片狼藉，铜锅翻倒在地，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但在角落里的竹匾里，还放着几个没被拿走的黄金卷，上面落了层薄灰，却依旧能看出是桂花馅的——是赵灵最爱吃的那种。
“她被关进来之前，可能来过这里。”王俊凯拿起一个黄金卷，发现这黄金卷的方子传给民间，让百姓也能尝尝甜。”
马嘉祺握紧纸条，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走！”
冷宫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赵灵穿着单薄的囚服，正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半截黄金卷，看到他们时，先是愣住，随即笑了，眼角却滑下泪来：“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公主，我们带你走！”白龙马伸手去拉她。
“不行。”赵灵摇头，将那半截黄金卷塞进他手里，“蔡京要的是我，我若走了，他会血洗皇城。你们听我说，花荣被围在御花园，他手里有蔡京私通辽人的证据，但兵力不足。你们去帮他，把证据送到城外的宗泽将军手里，他会带兵来平叛。”
“那你怎么办？”马嘉祺急道。
“我自有办法。”赵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别忘了，我是大宋的公主，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娇弱女子。”她指了指墙角的柴堆，“那里有密道，能通到御花园的假山后，你们快走！”
三人刚钻进密道，就听到外面传来蔡京的声音：“把公主带出来！让她亲眼看看，花荣是怎么死的！”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白龙马攥着那半截黄金卷，指尖传来微微的暖意，像赵灵刚才的眼神。
“她想干什么？”王俊凯低声问。
马嘉祺咬着牙：“她想拖延时间，给我们争取机会。”
密道尽头连着御花园的假山，推开石板，正好看到花荣被禁军围在中央，身上已经带了伤，却依旧挺着脊梁，手里的长枪染着血。
“花将军！”马嘉祺大喊，从假山后冲出来，手里的剑劈向最近的禁军。
白龙马和王俊凯紧随其后，三人像三把尖刀，瞬间撕开了包围圈。花荣看到他们，眼睛一亮：“你们来了！证据在……”
“我们知道！”马嘉祺喊道，“公主让我们送去找宗泽将军！”
“我跟你们一起去！”花荣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赵灵的声音：“花荣！站住！”
众人回头，只见赵灵被蔡京的人押着，脖子上架着刀。蔡京得意地笑：“花荣，你若敢走，我就杀了她！”
花荣的脚步顿住，长枪“哐当”掉在地上。
赵灵突然笑了，声音清亮：“花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在御花园射落了我头上的风筝，说‘公主的风筝，该由最勇敢的人来守护’。”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现在，这只‘风筝’，要自己飞了。”
她说着，突然挣脱押解的人，一头撞向蔡京身边的侍卫，两人一起滚进了旁边的荷花池。池水深不见底，瞬间激起一片水花。
“公主！”花荣嘶吼着要冲过去，却被禁军死死拦住。
“走！”马嘉祺一把拉住他，“这是她的选择，我们不能让她白死！”
白龙马将那半截黄金卷塞进花荣手里：“拿着！这是她给你的！”
三人硬拖着花荣，杀出一条血路，往城外跑去。身后传来禁军的嘶吼和蔡京的怒骂，还有……一声清脆的水响，像是什么东西沉进了池底。
跑出皇城时，花荣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手里的黄金卷，泪水砸在上面，晕开了一小块油渍。“她总说，黄金卷要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马嘉祺拍着他的背：“我们会为她报仇的，现在，先把证据送出去。”
城外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花荣抹了把脸，将黄金卷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握紧了手里的证据：“走！去找宗泽将军！”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身后的汴京，像一头燃烧的巨兽。而那半截被花荣紧紧攥着的黄金卷，还带着赵灵的温度，带着这个王朝最后的一点甜，在乱世的风里，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远处，济州府的方向隐约传来战鼓声，那是林冲和刘耀文他们，正在和辽人厮杀。而梁山的旗帜，依旧在太行山巅飘扬，等着他们回去。
马嘉祺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但只要他们手里还握着那份证据，还记着赵灵的眼神，还攥着那点不肯熄灭的暖意，就一定要打下去，打到云开雾散，打到……能让百姓安安稳稳吃一口热乎的黄金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