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怿依旧在忙活大魏的国计民生,公元519年十月,气候恶劣异常,幽、冀、沧、瀛四州发生大饥荒,元怿上书请求朝廷救命。
胡太后于是遣尚书长孙稚,兼尚书邓羡、元纂等朝廷大员巡抚百姓,并开仓放粮,赈恤百姓。
同月光州也发生饥弊,胡太后也遣使赈恤。
胡太后又先后下诏对扬州硖石、荆山、等等战死的士兵,追赠财富,并免除士兵寡妻弱子五年的赋税徭役。
若无妻于子,则免除其父母两年赋税徭役。
凡是身上有三处创伤的,赏赐一阶。即使身受一创导致残疾,四体废落的,也享受赏赐。
元怿在忙活这些事情的同时,元叉却与宦官总管刘腾勾结在了一起。
刘腾?
谁呢?
这人是个没把的,但是绝对是人尖子,作为一名太监,居然两次都选对了立场。
第一次冯润搞事情,他事后多方检举揭发,送一大批太监宫女和朝臣见了自己的太爷爷。
第二次他从高英那里听来了信息,救下了胡太后一命!
胡太后能不感激信任他吗?
事后因护驾有功,封长乐县开国公,加侍中、崇训太仆、卫将军、仪同三司。
他也是一时飘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于是想给给弟弟求官,可是他的弟弟,纯属于歪瓜裂枣里的小瘪三,元怿一看实在无德无才无行,其中有俩样不行尤其显着,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于是给与驳回。
刘腾顶级小人,于是怀恨在心。
元叉与他简单接触后,俩人便不谋而合,一个控制禁军,一个控制皇宫,这俩人一旦联手便是血雨腥风。
咱就说,胡太后身边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公元520年七月的一天,元怿照常入朝,想去徽章东阁处理政务。
他突然觉得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是那种既疏离又遥远还丝丝隐痛的感觉。
他停住脚,左右看了看,阳光正好,并没有什么异常。
刚行两步,便听耳边有人轻唤,“宣儿……”异常清楚,听起来很像是去世母亲的呼唤,元怿字宣仁,也只有母亲这么叫他。
他就是在这样白晃晃又超现实的感觉中,走到了含章殿。
这时,元叉突然出现了,他身后全是带甲侍卫!一行人将元怿团团围住。
元怿心下大惊,怒喝:“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元叉哈哈大笑:“我不想造反,我看是你想造反吧?”
“你胡说!”元怿一挥袍袖,想转身离开。
哪里还有机会?
三十余名武士一拥而上,将元怿抓住,拖进含章东省,然后死死插上了门,元叉又派重兵看守。
当天夜里,元怿在禁中来回踱步,凶多吉少的感觉越来越重,如果自己真的不明不白死了,朝堂上那一对孤儿寡母该去依靠谁?大魏的百年基业怎么办?
正忧虑不堪之时,元叉带人进得门来。
元怿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把我放了!”
元叉用力一甩,将他推到一边,阴冷一笑道:“你心里该当清楚,你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有什么想说的话,看在宗室一场的份上,赶紧说!”
“我倒是想听听你用何理由置我于死地?”元怿反倒是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抬眼问道。
“我既然敢抓你,自然有天大的理由,刘腾已经颁布太后诏令,公卿百官刚才都来了显阳殿,宣布你犯谋逆大罪,提议处死!”
“刘腾?他在矫诏,太后根本不会下这样一道诏书!”元怿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反驳。
“对,你说对了,刘腾在矫诏,可是他是太后身边的大总管啊?他的话谁能不信?”
“他为何要陷害于我?”元怿还是大惑不解,他自觉与刘腾并无恩怨。
“谁让你不让他弟弟做官呢?”
“就因为这个?”元怿简直惊掉了下巴。
元叉鬼笑起来,道:“对,就因为这个,你不了解小人,他们这种人畏威而不怀德,心窄如针,量小如芥,这个就够他恨你一辈子了!”
“天呢!!!”元怿震惊不已,他终于信了那句老话,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朝堂百官已经签名同意了,你今天必死无疑!”元叉嘿嘿一笑。
元怿不再言语,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户那里,看向黑漆漆的夜色道:“元叉,你把这件事情想得简单了,我的才能百倍于你,想管理好大魏,仍然力不从心,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运转起来?”
“你的才能百倍于我?那你怎么落到我手里了呢?”元叉一副事实胜于雄辩的态度。
“你不过是暂时迷惑了太后罢了,但是她永远是一个变数,你把握不住的。”元怿没有回头,像是在对着天空独语。
“你可拉倒吧,她现在一天都离不开我……”元叉嗤之以鼻。
元怿依旧没有回头看他,而是自己笑了起来,笑得肩头颤动,道:“我把话放在这里,她放荡成性,总有一天,你年老色衰,威风不在,你觉得她会看你一眼不?新鲜玩物有的是……靠这个方法,你是走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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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叉突然暴怒道:“我不是她的玩物,她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我说捏碎就捏碎。”
“那你可是说大话了……”元怿转回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道:“陛下还小,太后临朝称制,这是天下共识,没有她的诏令,你寸步难行……,如果你除了她,看看你说的话跟寻常人放个屁有什么区别?”
元叉一愣,这一点儿他之前确实没想那么深,那么透!
许久,他咬了咬牙,眼睛迸发出豺狼一样的幽光,道:“那就不劳清河王操心了,太后和陛下还有大魏江山我都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去吧!”
元怿当夜被秘密处死,年仅34岁,二代贤王就此陨落,死在了的胡太后的愚蠢放荡之下。
元叉处死元怿前,原本打算连胡太后一起解决了,但是听到元怿的话后,他改变了主意。
胡太后确实不能出事,否则他就失去了依附的根基,变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其他宗室近亲必会群起而攻之!
毕竟他和元诩的血缘关系遥远,都出五服了,属于出服疏宗。
元怿临终前最后一番话,又救了胡太后一命!
元叉和刘腾商量过后,俩人随即伪造胡太后诏书,道:“太后有疾,还政于帝。”
刘腾随即关闭永巷门,封锁前后宫通道,将胡太后困在嘉福殿,内外隔绝。
元叉随后进入嘉福殿,看望胡太后。
天都变了,此时胡太后还蒙在鼓里,以为他是来求欢的。
她倒也麻利,自解衣裙,一副急不可耐的状态,元叉冷冷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胡太后脱得差不多了,见他依旧站在那里,万分诧异,还以为他又在玩什么情趣,袅袅婷婷过来,道:“怎么,让我亲自动手啊?”
她的青葱玉指刚刚碰到元叉的衣襟,元叉猛力一推,便将她推倒在地,头磕在了床柱之上。
胡太后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都是色彩斑斓的小星星!
“你……疯了!!!”胡扭头冲着她恼怒猫叫。
“元怿被我处死了……”元叉站在雕花门下的阴影当中,冷冰冰,阴惨惨抛出了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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