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省委书记震怒，当即批示对张志远进行双规！
那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钢针，穿过听筒，精准地刺入丁凡的耳膜。
“你是谁？”
声音嘶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又像是通过某种变声设备传出，带着非人的金属质感，分不清男女，辨不出老幼。
丁凡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仿佛一只在草丛中感知到鹰隼的野兔。清晨的凉风拂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所有的感官都收缩到了极致，汇聚于耳边那片小小的听筒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像毒蛇吐信，充满了未知的恶意。
对方没有再说话，似乎在等待，在聆听，在用这片沉默来施加最沉重的压力，逼迫丁凡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丁凡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立刻挂断。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数次推演。
是张志远的反击？不可能。他若有这种能量，就不会派那两个业余杀手去对付李校长。
是林海那边暴露了？更不可能。林海的专业性不容置疑。
那么，是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是那个“白皮烟”背后的人？还是……那位省委常委？
丁凡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没有说一个字，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抠出手机后盖，取出电池和那张不记名的SI卡。
他走到街边一个无人注意的垃圾桶旁，看了一眼那张小小的芯片，如同看着一枚烫手的炸弹。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掰成两半，连同电池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那股如影随形的窥伺感，消散了些许。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城市正从沉睡中苏醒，车流渐起，人声渐响。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通诡异的电话只是一场幻觉。
但丁凡知道，不是。
自己匿名举报这件事，已经触动了某个藏在更深水域里的庞然大物。那声“你是谁”，不是疑问，而是标记。
他已经被盯上了。
丁凡拉了拉衣领，遮住下巴，快步汇入上班的人潮中。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比晨雾更加冰冷的警惕。
风暴，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
与此同时，省城，省委大院。
清晨的阳光刚刚越过院墙，给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主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省委书记赵立峰的秘书陈岩，已经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的工作，就是将雪片般飞来的信息进行筛选、分类，将最重要、最紧急的部分，在书记上班后的第一时间，呈送上去。
他泡好一杯书记习惯喝的龙井，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个公开的工作邮箱。
邮箱里躺着上百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各部门按部就班发来的工作简报，还有一些是毛遂自荐的信函，甚至还有几封是推销保健品的垃圾邮件。
陈岩的目光在邮件列表上快速扫过，手指熟练地操作着鼠标，将一封封邮件归类、删除。
忽然，他的鼠标指针停住了。
一封标题异常扎眼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份关乎江州稳定与人民信任的紧急报告——呈省委书记亲启】
陈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标题，他见得多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危言耸听，内容空洞。但他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立刻将其归入垃圾箱。
他点开了邮件。
正文内容极其简短，冷静、克制，没有寻常举报信里那种激烈的情绪宣泄，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目光扫到附件，一个名为《利剑》的压缩包。
陈岩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压缩包里，藏着了不得的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邮件转发到自己的内部安全邮箱，然后换了一台与外网物理隔绝的电脑，下载附件。
输入邮件末尾提供的那串复杂的密码，解压。
文件夹里，井井有条地排列着上百个文件，以视频、音频、文档的形式分门别类，每一个文件的命名都清晰明了，直指核心。
陈岩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学区房的诞生——金色年华会所夜宴”。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但画质和收音却异常清晰。
画面里，正是江州市教育局长张志远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满面红光，正举着酒杯，对着几位江州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用一种施恩的口吻说着：“几位老总放心，实验小学的牌子，今年就挂到你们那个新楼盘的门口。至于城西那几个老小区，孩子们嘛，多走几步路，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嘛，哈哈哈……”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夹杂着心照不宣的淫笑，通过耳机，清晰地传进陈岩的耳朵里。
陈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关掉视频，又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关于李明校长的‘处理意见’”。
里面是张志远和一个下属的对话。
“那个姓李的，不识抬举，三番五次给我上眼药。找个由头，把他调到山区的希望小学去‘扶贫’，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