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心脏跳得比平时快。

    脑海里还残存着陆致渊低沉的声音。

    “你是我的，从上到下每一寸都是我的。”

    “下辈子你要等我。”

    “我会比这辈子更早遇见你。”

    “我的……林玉……”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她记得自己躺在床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水光。

    抬手，想摸摸他的脸。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陆致渊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眶终于红了。

    “下辈子，”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要等我。”

    她点头。

    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玉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眶有点涩。

    “检测到宿主意识完全回归主世界，开始进行任务世界情感缓冲处理……”

    2573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慢了很多，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谨慎。

    熟悉的清凉气息从眉心注入。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烈得多。不是冰毛巾敷额头，是整个人被浸入了冰湖。

    一幕幕画面被从记忆深处剥离出来。那些滚烫的、浓烈的。几乎要把人烧穿的情感，被一层一层包裹、冷却、封存。

    六十年。

    从二十岁的娇纵小姐，到八十岁的白发老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握着她的手，直到她闭上眼睛那一刻，......

    “情感缓冲处理完成。”

    2573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有点微妙。

    “宿主经历的世界越来越多，情感会叠加在您的精神体上。长此以往……您会失去对短暂事物的兴趣。爱情、友情、新鲜感……”

    “接下来的任务，系统会提高对您记忆情感的清除程度。您可能会出现某些记忆模糊的情况。”

    林玉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

    “感情会被完全封存，不会再有任何感觉。”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好。”

    清凉的气息再次注入。

    她能感觉到情感，像是在拆线一样，被一根一根抽走。

    抽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她听见2573轻轻叹了口气。

    “处理完成。”

    林玉眨了眨眼。

    “宿主，还好吗？”

    “还好。”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觉得……有点迷糊。”

    “正常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嗯。”

    “开始生成并加载任务世界结算报告……”

    世界名称：《宝贝哪里逃》（中级任务世界七）

    攻略目标：陆致渊

    最终好感度：100/100（完美达成）

    任务完成度评价：S级

    “奖励明细”

    基础积分奖励：5000点（中级世界）

    S级评价额外奖励：5000点

    支线任务一：让陆致渊心甘情愿当小三奖励：6500积分（已完成）

    支线任务二：弄哭陆致渊奖励：6000积分（已完成）

    隐藏成就“词不达意”解锁（嘴上一套，人前一套）：奖励积分8000点

    隐藏成就“备忘录”解锁（手机备忘录里记满了她的喜好、她的随口说想要的东西，甚至会闹钟提醒。）：奖励积分5000点

    隐藏成就“让步”解锁（让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忍着看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奖励积分7000点

    隐藏成就“归途”解锁（他在你走之后给你写了很多信，舍不得烧怕你看不见，准备自己死后读给你听，如果你还在等他的话。）：奖励积分8000点

    隐藏成就“风筝线”解锁（你以为是自己把他驯服了，后来才发现，是他心甘情愿把线交到你手里的）：奖励积分点

    “本次任务总计获得积分：点”

    “最终剩余积分：点”（含上期结余5610点）

    林玉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睛慢慢瞪大。

    “五万五千五？”

    “是的宿主。您这次完成了六个隐藏成就，这是您有史以来最高的单次任务积分。”

    “我去……”林玉掰着手指算，“加上之前的，我现在有六万一？”

    “六万一千一百一十点。具体数值请以面板显示为准。”

    林玉从床上弹起来，抱着枕头滚了半圈。

    “发财了发财了！”

    “宿主，您每次都是这个反应。”

    “那不一样！”林玉把枕头往床上一扔，翻身下床，“这次我真的要攒着！”

    “……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林玉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沉沉夜色。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散开，照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对面楼的窗户零星亮着几盏，这个点大部分人已经睡了。

    她每次回来都是半夜。零点进任务，在另一个世界活一辈子，出来的时候刚好零点过一分。一分钟，外面的天都没变过。

    “2573，调出属性面板。”

    “正在加载宿主属性面板……”

    总颜值：97/100

    皮肤：100/100

    五官：93/100

    身材：90/100

    气质：95/100

    体质：97/100

    智力：87/100

    魅力：92/100

    幸运：61/100

    剩余积分：点

    已掌握技能：“高级礼仪”、“中级穿搭”、“中级妆容”、“高级皮肤改善”、“高级发质基础优化”、“玲珑有致”、“步步生莲”、“医疗急救”、“语言精通（初级）”、“明眸善睐”、“魅力磁场”、“古筝大师（高级）”、“荷尔蒙吸引场（永久激活）”、“武术入门（初级）”、“柳若扶风”

    系统空间物品：清凉舒缓润唇膏x1，凝血绷带（4卷），养颜丹*1、清心丹*2、养肤膏（还有一丢丢）

    林玉盯着面板看了好几秒，自己的数值因为用了系统的东西，有点变化，但是不多。

    在系统商场里溜达了一圈，选了几个有性价比的。

    现在的东西真是越来越贵了，杀熟啊。

    “玉颜丹”：8000积分，五官属性+3。服用后容貌精致度大幅提升，效果温和持久，无副作用。

    “鸾姿丹”：积分，身材属性+5。重塑身形，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自带风韵。

    “月华凝露”：7000积分，气质属性+3。服用后气质清冷出尘，如月下仙子。

    “翩若惊鸿”：6000积分。习得后身姿轻盈如鸿雁，行走坐卧间自带飘逸美感，与“步步生莲”叠加有额外效果。

    “气若幽兰”：5500积分。习得后吐纳如兰，气息悠长，周身萦绕淡淡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宿主，这几个加起来要……本系统算一下，8000加是，加7000是，加6000是，加5500是。您确定要一次性花这么多？”

    “好看就是最大的实用。”林玉毫不犹豫，“买！”

    “确认购买玉颜丹，鸾姿丹，月华凝露，翩若惊鸿，气若幽兰，剩余积分。”

    技能是直接生效的，服用完丹药她重新调出属性面板——

    总颜值：99/100

    皮肤：100/100

    五官：96/100

    身材：95/100

    气质：98/100

    体质：97/100

    智力：87/100

    魅力：94/100

    幸运：61/100

    剩余积分：点

    已掌握技能新增：“翩若惊鸿”、“气若幽兰”

    林玉盯着面板上的数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了。”

    “宿主，您从六万一花到一万八，这叫精打细算？”

    “我买的每样都是精挑细选的！”

    “……行吧。宿主开心就好。”

    “卧槽，”她小声说了句，然后忍不住笑起来，“这也太爽了吧。”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睫毛又长又翘，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影。

    皮肤好到连毛孔都看不见，脸颊自然透着一层薄红，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用涂口红就很好看。

    她侧过脸，看了看自己的侧脸线条，又转回来，冲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2573，我是不是变好看了？”

    “宿主，您每次都会问这个问题。”

    “那你说嘛。”

    “……是。”2573的语气带着无奈。

    林玉满意地点点头。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习惯性地点开社交APP。

    通知栏炸了。

    999+的点赞，999+的评论，私信栏红点刺眼得不行。

    林玉愣了一下，赶紧点进去。

    最新一条古筝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十万。粉丝数从八千涨到了两万三。

    “2573！两万三了！”

    “恭喜宿主。”

    评论区全是夸的——

    “姐姐好美！弹琴的样子像仙女！”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我盯着看了十分钟没眨眼。”

    “求问姐姐穿的什么牌子的衣服？好有气质！”

    “已关注，坐等直播！”

    “这手速，弹棉花都好看。”

    “不是，你们是来听曲的还是来看人的？”

    “都是。”

    “都是+1”

    “都是+身份证号”

    林玉看着那些评论，嘴角越翘越高。

    她往下滑了滑，发现自己的粉丝数已经从八千涨到了两万三。

    “2573！两万三了！”她把手机举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恭喜宿主。”2573的语气里带着骄傲，“按照这个增长速度，很快就能破五万了。”

    “到时候我要开直播！”林玉眼睛亮亮的，“弹古筝，顺便聊天。反正现在颜值也够用了，不怕上镜。”

    “宿主，您现在的颜值上镜属于降维打击。”

    “那正好。”林玉笑得眉眼弯弯，“我要当最漂亮的那个古筝博主。”

    她退出APP，点开微信。

    消息不多，几条是外卖红包过期提醒，一条是物业催交物业费，还有几条以前同事发的，好像在短视频里刷到了她，问是不是她本人。

    林玉也没有回复，现在怎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退出对话框，社交APP里粉丝还在涨，评论一条接一条。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分叉的小路。

    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宿主，还不睡吗？”

    “睡不着。”

    “需要本系统播放助眠音乐吗？”

    “你还会放音乐？”

    “本系统什么都会。”

    “那你放吧。”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来，很轻，很柔，像水一样流淌。

    林玉闭着眼睛，听着音乐，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宿主已进入睡眠状态。距离下次任务开启：23小时58分。”

    “祝宿主好梦。”

    琴声停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林玉平稳的呼吸。

    夜色沉沉。

    林玉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眼皮上。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十点半。

    社交APP的通知栏又炸了，一晚上过去，粉丝数涨到了两万八。古筝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八十万。

    她笑的美滋滋的，翻身下床。

    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都是自己平时穿的衣服，简单、舒服、不出错。

    她伸手摸了摸一件白色棉质衬衫的袖口，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衣帽间里一排排没拆封的高定、限量款。

    她顿了一下。

    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人送的，但是谁长什么样，模糊了。

    “2573，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宿主指的是什么？”

    “就……算了，想不起来了。”她摇摇头，从衣柜里拿出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换上。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眉眼间都是自信。

    她冲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好看。”

    拎起包，推门出去。

    小区楼下，阳光正好。

    林玉踩着树影往前走，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买了一瓶水。收银台后面的小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找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硬币差点掉地上。

    “谢谢。”林玉冲他笑了一下。

    小哥脸红了。

    林玉咬着吸管走出便利店，嘴角弯着。

    走到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取了个快递。是上周买的指甲油，裸粉色。她把快递盒拆开，看了一眼，塞进包里。

    手机震了一下。社交APP推送——“您的粉丝数已突破！”

    林玉笑出声来。

    她走到路口，等红灯。对面是个小公园，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几个大爷在树下下棋。阳光照在草坪上，绿得发亮。

    “2573，中午我想去吃火锅。”

    “宿主，您上次吃完火锅肠胃炎犯了。”

    “那是上次！这次我体质97了！”

    “……行吧。”

    “要特辣的那种！”

    “宿主开心就好。”

    翻着手机里不断标红的私信，好几条商务私信，其中还有传媒公司认证账号发来的。

    “您好，我是星灿文化的经纪人，看了您的古筝视频，非常欣赏。请问您有兴趣签约我们公司吗？”

    林玉盯着那条私信，还挺激动的，这可是娱乐公司呀！

    “2573！有人要签我！”

    “本系统建议先观望，不要轻易回复陌生人的邀约。”

    “也是。”林玉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那等我再火一点再说。”

    她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仰起脸晒太阳。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树上的叶子沙沙响，远处有人在遛萨摩耶。

    林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天空。

    她忽然想起什么。

    “2573，我昨晚梦到一个人。”

    “什么人？”

    “不记得了。”她想了想，“好像有人在沙滩上……想不起来了。”

    “那应该不重要。”

    “嗯。”林玉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回家拍视频，赚钱~”

    “2573。”

    “嗯？”

    “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