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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靠进翟舆里的软垫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说吧。”
“支线任务已发布,请查收。”
她眼前凭空弹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淡金色的文字一行一行浮现,带着轻微的嗡鸣声。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指尖停在扶手上,不动了。
支线任务一:让萧承烨主动开口,将裴砚舟派来伺候你。
萧承烨从不让裴砚舟伺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让他在你不需要开口的情况下,主动将裴砚舟分给你。
奖励积分:。
支线任务二:裴砚舟嫉妒萧承烨。
十九年来,裴砚舟效忠的唯一对象是萧承烨。让他在某个瞬间清楚地意识到,他无法忍受你和皇帝同进同出。
奖励积分:。
支线任务三:让裴砚舟在你和萧承烨之间,选择你。他不会背叛皇帝,而是在他心里的排序中,你排到萧承烨前面。
奖励积分:。
面板消失。林玉盯着那片虚空,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再动了动,终于发出了声音:“……2573。”
“嗯?”
“这是最后一个中级任务。”林玉说,语调很平,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是。”
“所以难度高一点,我可以理解。中级任务区的收尾,总得有点挑战性,我也理解。”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声音突然拔高了半个调,
“但是你告诉我这几个支线任务真的是有点难度的嘛?”
“嗯……是吧。”
林玉开始掰手指头,掰得咔咔响,
“他从冷宫就跟裴砚舟相依为命,十九年了,裴砚舟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连奏折都是裴砚舟替他批的。”
脑子里咬牙切齿,“他现在只是好色,又不是失智。你觉得他会因为看我好看,就把自己的命根子拱手送我使唤?”
“不好说。”2573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您这张脸,都快要突破峰值了,万一呢。”
“您想啊,萧承烨见您第一面就封了贵妃,说明他对宿主的容貌没有抵抗力。您只要稍微……”
“我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为什么不直接篡位当女帝?”
“……您说得也有道理。”
“但是大梁没有女帝的先例。”2573一本正经地回答她,“而且您的攻略目标是裴砚舟,不是龙椅。请专注。”
林玉翻了个白眼。
“你说,我是不是可以暗示他一下......”
“不行。”2573难得正经了语气,“任务要求是萧承烨主动开口,必须是他的主观意愿。
您不能要求,不能引导,不能让他察觉到是您在推动这件事。否则任务无法判定完成。”
林玉靠进垫子里,盯着翟舆顶上绣着的凤尾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三个任务,第一个要撬皇帝,第二个要撬男主,第三个要把他俩一起撬了。”
“没关系的。”2573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宽慰的语调,格外温柔,温柔得让林玉汗毛都竖了起来,“宿主,慢慢来,总会......”
“你闭嘴。”林玉打断它,“你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后面都没好事。”
“……”
“我就是想说,等您进宫之后,还有皇后和四妃等着您呢。皇帝的后宫可有不少美人,不乏有家族、有心计的。您可以先跟她们交流交流感情。”
“你是想说她们会先跟我交流交流感情吧。”林玉面无表情。
“差不多。”
“2573。”
“嗯?”
“你还记得你是我的系统吗?”
“记得。”2573的终于憋不住幸灾乐祸的劲了,尾音往上飘了飘,“但本系统也负责如实告知您当前的处境,以及史上最难的支线任务。
好消息是,您的属性拉满了,坏消息是,您的对手没有一个能被秒杀的。”
林玉把脸埋进手掌里。过了很久,她闷闷地问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2573的声音里还飘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颤音,“本系统没有笑。”
“憋着。”
“……”2573沉默了一瞬,然后终于破功,“宿主您刚才看支线任务的表情,好可惜,本系统没有打开录像功能。”
“宝子。”林玉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能憋着吗?”
“憋不住。”2573理直气壮。
窗外翟舆微微一沉,速度慢了下来。
灼华殿快到了。
她在心里把三个支线任务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睁开眼,眼里崩溃的神色已经褪干净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放松下来,“来都来了。”
翟舆在金碧辉煌的椒房殿前缓缓落地,引赞女官的声音拉长了唱道:“贵妃娘娘——入宫——”
林玉扶着小太监的手从翟舆里出来,踩上铺了红毡的台阶。”
身上的织金妆花缎吉服在晚风里微微拂动,裙摆上金线绣的凤尾纹被殿前宫灯一照,流光溢彩,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被金丝红缎裹着的白玉兰。
灼华殿的朱红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推开,正殿里灯火通明,烛火映得满墙椒泥泛着一层暖融融的金红色光。
她站在台阶上,背后是层层叠叠的暮色,面前是整个后宫。
引赞女官在门口便止了步,换了殿内的掌事太监来接引。
是个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的内监,姓陈名德海,躬身行礼时脊背弯得恰到好处,既恭敬又不显卑微:“奴才陈德海,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林玉“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矜,从袖中摸出备好的金瓜子,随手递过去。
陈德海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娘娘赏”,侧身让开,引她往里走。
灼华殿比她想象的要大。
穿过前殿,绕过一架紫檀镶螺钿的座屏,便是正殿。殿内陈设极尽奢丽,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猩红地毡,踩上去无声无息。
两侧立着四盏鎏金仙鹤衔芝铜灯,鹤嘴里吐出的烛火将整个正殿照得亮堂堂的。
正中是一架十二扇的围屏,绢面上画着烟雨江南的景致,笔触细腻,隔开了正厅与内室。
围屏后面隐约可见一张宽大的紫檀拔步床,床帐是藕荷色的软烟罗,垂坠感极好。
靠窗的紫檀长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上挂着几管湖笔,砚台是端砚,旁边搁着一只青花瓷的笔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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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角还有一架错金银的博山炉,炉里燃着香,细烟袅袅,把整个殿里都熏出几分清贵气。
林玉把殿里的陈设扫了一遍,光她一眼认得出的名贵物件就不下二三十件。
林家是世代公卿,她从小见惯了好东西,但这份排场,比国公府翻了好几倍。
她走到正中的黄花梨圈椅前坐下来,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椅背上雕着的缠枝莲纹。
还没等她坐稳,殿外便有人通传。进来的是个容长脸的大宫女,二十出头,眉目清秀,走路时裙摆纹丝不动,一看就是在宫里待了多年的。
她走到林玉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双手递上一份单子:“启禀贵妃娘娘,灼华殿的宫人已在殿外候着了。奴婢奉命将花名册呈与娘娘过目。”
林玉接过花名册,翻开。
册子上用工整的簪花小楷列着灼华殿所有宫女太监的名册,按品级从高到低排下来——掌事姑姑一人、宫女六人、太监四人,正合贵妃宫中的规制。
最后一行,一个单独列出来的名字,掌事姑姑:孙兰芝。
另有几个名字用朱笔圈了,标注“林家陪房”。
原主的记忆里,这几个都是林家的家生子,从小跟在身边伺候的。
“都进来吧。”她把花名册合上,随手搁在案上。
殿门被推开,十来个人鱼贯而入,齐刷刷跪了一地。
为首的孙兰芝,四十出头,身板笔直,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她身后跟着六个宫女、四个太监,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上去才十三四岁。
跪在最后排的四个丫鬟她认得,原主记忆里从小伺候到大的贴身丫鬟,最前面叫宝砚的,眼眶已经红了,正偷偷抬眼看她。
众人齐齐磕头,声音整齐划一:“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林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目光从跪在第一排的人脸上挨个扫过去。
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炸开的细碎声响。
跪在最前面的孙兰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脊背纹丝不动。
“起来吧。”林玉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
“以后在本宫身边当差,话少一点,手脚勤快点。做得好,本宫不吝赏赐。做得不好......”
她停了一下,抬手扶了扶头上沉甸甸的九翟冠,手指从冠侧垂下的珠翠上划过,嘴角微微翘着,“本宫罚人也从来不会手软。”
众人齐声应诺。
林玉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只留了陈德海和孙兰芝在跟前,简单交代了几句殿中事务。
等两人也退下,四个林家的陪嫁丫鬟才围上来。
宝砚第一个跪下来,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姑娘......不,娘娘!您可算到了,奴婢们在宫里等了整整一天,急得不行……”
林玉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哭什么。”宝砚连忙擦眼泪,又忍不住笑出来。
另外三个丫头也跟着围上来叽叽喳喳说了几句,林玉嘴上嫌弃着“吵死了”,眉眼却是放松的。
等几个丫鬟都安顿好,殿里才算真正安静下来。她还没来得及把头上的九翟冠取下来,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德海小跑进来,弓着身道:“娘娘,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来传话了。”
林玉的手停在冠侧。
这么快就来了?她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袖口,走到正殿门口。
来的是个圆脸的小太监,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一层细汗,顾不上擦,先利索地打了个千: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陛下有要事在身,一时走不开,差奴才来跟娘娘说一声,请娘娘先行修整,不必等陛下。”
林玉站在台阶上,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廊下挂着的宫灯,穗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她垂下眼,看着跪在阶下的小太监。
入宫的第一个晚上,皇帝就不来。
萧承烨,看她第一眼就呆了,是真的有要事,还是被别的人绊住了?
她想了想,然后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滴滴的嗔怪,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
“陛下有什么要事呀?”
小太监跪在阶下,额头上的细汗在灯笼光里亮晶晶的。他不敢抬头,只盯着面前铺地的青砖,声音有些发紧:“回娘娘的话,奴才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哦。”林玉应了一声,语调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她没让他起来。
夜风又吹过来一阵,廊下的宫灯穗子晃晃悠悠。
林玉抬手扶了扶头上的九翟冠,指尖从冠侧垂下的珠翠上慢悠悠地划过去,像是在想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本宫换个问法。”她笑了一下,声音还是娇娇的,“陛下翻了谁的牌子?”
小太监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他跪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又合上。
按规矩,皇帝的起居行踪不能随便往外说,但面前这位是新封的贵妃,身后站着镇国公府,入宫第一天就问到这个份上,显然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
“回娘娘,”他把头埋得更低了,“陛下今晚在......丽嫔娘娘那儿。”
丽嫔。
刘氏,从四品,去年选秀入宫,父亲是户部的一个郎中。没什么显赫的家世,但胜在身段好、嗓子甜。
她在心里笑了一声。
倒不是生气,萧承烨喜欢谁、翻谁的牌子,她根本不在乎。
但今天是封妃的日子,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灼华殿。皇后的眼线,四妃的眼线,满宫上上下下,都在着看她。
皇帝不来,她这个贵妃在别人眼里就成了笑话。
她不在乎皇帝,但她在乎面子。
这是原主的底线,林家的女儿,从出生起就没受过气。
“陈德海。”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随意。
陈德海从旁边快步上前,躬身道:“奴才在。”
“本宫从国公府带了些东西进宫,有一只红漆描金牡丹纹的食盒。”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着,
“里面装着本宫喜欢的几样点心,桂花糕、栗子糕、还有一碟玫瑰酥。本来是想等陛下来了一起用的,既然陛下忙着,那就算了。”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了几分,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
“你把食盒送到丽嫔那儿去。就说是给丽嫔添个茶点。”
陈德海愣了一瞬。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然后猛地明白过来。
他接过宝砚从里间捧出来的食盒,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林玉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转身回了正殿。她在黄花梨圈椅上坐下来,揉了揉鬓角。
宝砚凑上来,小声问:“娘娘,您不生气?”
“气什么。”林玉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水还是温的,入口微甜,“等着吧,我猜一会儿人就到了。”
宝砚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