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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可不该听啊。
郑镜宇缩了缩脖子,正准备猫着腰溜走。
冷不防的,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揪住了他的后领。
“听了那么久,不出来说句话吗?”
郑镜宇浑身一僵,像被掐住后颈的猫,四肢悬空,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嗨,无量叔?”
宫本无量的脸色还是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手依旧很有力气。
郑镜宇讪笑着,两只手在空气里乱划,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我就是路过,真的。”
呵
无量冷笑一声,把郑镜宇放下来,但没有松手。
那只手攥着郑镜宇的后领,力道不大,但郑镜宇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
“路过的人,从我进帐篷看到现在?”
不是吧
郑镜宇的脑子飞速转动。
正纠结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无量的左肩上。
灰色外袍的肩膀处,暗红色的血迹正在慢慢洇开,是绷带下的伤口又裂了。
“无量大哥,你肩膀在渗血。”
无量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松手。
“不碍事。”
郑镜宇急了,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无量叔,您看您都伤成这样了就回去休息吧。”
“小鬼,你听了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而无量却打断了郑镜宇,现在不是听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孩岔开话题的时候。
郑镜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实话,TA不太想掺和这件事。
可目光又落在那片渗血的肩膀上了。
无量大哥被亲弟弟砍了一刀,骨头都露出来了,还在这儿跑来跑去,替弟弟想办法。
自己这样岔开话题,确实是有些残忍。
“行吧。”
郑镜宇妥协了TA叹了口气,和盘托出。
“之前我去尤里叔那边,他算了个星盘,让我告诉你的正义叔,三天是不够的。”
无量的瞳孔缩了一下。
攥着郑镜宇后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沉默了片刻,脸色更白了。
“看来时间比我想的还紧。”
他必须让勇气,去古德岛。
无量松开郑镜宇的后领,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命令式的语气。
“小鬼,帮我个忙。”
“啊?”
郑镜宇愣了一下,看着说这些话的无量头上冒着涔涔冷汗。
“去找你们这边的大人,想办法拖延勇气引渡的时间。”
语气冷硬,但却是在求。
“我待会儿去找正义,尽快解决和幽芳公主上诉的事。”
“不是,我——”
“拜托了。”
无量说完这些,转身就走。
“啊,别让我做这种事啊。”
郑镜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嘟囔了一句,郑镜宇拔腿就跑。
哎,先去找皇子殿下吧。
罗西利亚冰湖营地,最中央的那顶大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花若兰对着红色城堡地图的皱眉,娜塔莎在旁边翻看一叠文书,和她交谈着什么。
而陈敛坐在角落里,抱着缩小的幽冥之主,笑眯眯地喂着这个小尖鼻子小肉干。
“皇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跑得太快,郑镜宇一头扎进帐帘。
花若兰抬起头,皱着眉头看了TA一眼。
“你咋咋呼呼地干什么,打断我了!”
“是勇气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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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镜宇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提到勇气,花若兰和娜塔莎女王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尤里叔说…米通叔扣三天人,时间不够!”
帐内安静了几秒。
“尤里说的?”
娜塔莎开口了,声音没有平时那么柔和。
别看尤里作为近卫兵队长平时一副混日子的懒散样子。
别看尤里平时从来不努力一直打算走捷径的样子。
但他可是个实打实的天象学者,算的几乎不可能错。
这下糟了。
米通用的是‘寒霜帝国摄政王有权为国土安危控制可疑人员’的条款,强行扣了宫本勇气三天。
但如果幽芳公主在结束后拿着国际通行文书来要人,他们寒霜帝国只能放人。
“怎么办啊,女王?”
看到娜塔莎女王的表情,郑镜宇意识到大事不妙。
“总不能真让勇气叔被拉回鬼樱国切腹吧?”
“办法倒是有…”
娜塔莎沉默了片刻,结结巴巴。
“如果宫本勇气在寒霜帝国的土地上犯了法,倒是能多扣他几天。”
帐内又安静了。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勇气叔被米通拷着手脚能犯什么法?
而且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能怎么样?
对着保罗翻白眼?
“女王,咱能想点现实的吗?”
郑镜宇挠了挠头。
“勇气叔身上没有武器,手铐脚镣带着,被保罗看着连只苍蝇都放不进去——”
对哦
就在娜塔莎冥思苦想时,花若兰忽然开口。
“娜塔莎,你仔细想想。”
花若兰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国际通行证的引渡的条件是什么?
人犯身体状况良好,能够接受审判和处刑,对吧?”
娜塔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如果勇气的身体状况暂时没办法引渡呢?”
对哦!!!
还是咱们的皇子殿下机智。
但很快,郑镜宇反应过来一个更绝望的事实。
但被砍了一刀的是无量叔又不是勇气叔!
“勇气叔活蹦乱跳的,能吃能睡,身体好得很——你们总不能把他腿打断吧?”
“打断囚犯的腿,在哪里都犯法吧…”
角落里,把幽冥之主放下的陈敛终于开口了。
“但勇气前辈忽然得病了呢?”
陈敛站起身,走到帐中央,目光从花若兰脸上移到娜塔莎脸上,最后落在郑镜宇身上。
郑镜宇愣住了。
“不是吧,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
陈敛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国际通行证的律法明确规定只要求人犯‘身体状况良好’才能引渡。
那勇气前辈‘恰好’在引渡前一天发高烧、昏迷不醒、脉象紊乱,夜妃总不能把人抬上船吧?”
对哦。
如果勇气叔病得严重,可能会死。
即使夜妃再火大,也只能等勇气叔病好了再把人押回去。
郑镜宇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终于跟上了陈敛的思路。
“陈敛哥,你是说让下药勇气叔看上去病了?”
“不是下药。”
陈敛微笑,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幽冥之主听到陈敛的笑,在他的脚边转来转去。
“是天意如此。”
“天意”这二字,被陈敛读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