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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朱标连忙摇头,拱手道:“此事儿臣必当亲自询问蓝玉,望父皇切勿多虑。”

    “但愿此子不是一把危险的利器。”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说着,

    想到朱标与贾瑛交好,

    可自己的孙儿们,

    能否驾驭这柄利剑?

    念及此处,朱元璋不禁想起最疼爱的朱雄煐。

    若那聪慧的孙儿尚在,他又何须如此忧虑?

    八岁时的朱雄煐曾为肥胖所苦,嚷着要节食瘦身,岂料减重期间竟染痘症而亡。

    随后马皇后也撒手人寰,

    这是朱元璋毕生最大的伤痛。

    贾瑛走出皇宫内墙,在外墙处遇见等候多时的牛继宗、顾堰开等人。

    他们自知受封有愧,特意在此向贾瑛致谢,并邀他同行。

    皇城外围已有各家亲眷等候,

    只见盛长柏、顾廷烨与秦小娘子伫立其间。

    原来众人已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设宴,特邀贾瑛一行同往。

    其余将门子弟本欲同来,见盛长柏等人已至,便先行赴宴去了。

    由此亦可看出那些将门后裔大多不知礼数,只顾自己享乐,忘记应尽的礼数,倒与贾宝玉颇为相投。

    秦小娘子在此等候,只为防备顾廷烨背着她与顾堰开私语。

    盛长柏、顾廷烨与秦小娘子远远望见了人群中的贾瑛,

    他卓然而立,光彩夺目,周遭众人皆黯然失色,

    那一身华贵蟒袍,更惹得他们艳羡不已。

    秦小娘子心中尤为不平,想着自家夫君同赴战场,为何这般功勋却落在贾瑛头上?

    那贾瑛虽是骁勇,

    但终究初次征战,怎就能立下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莫非其中另有蹊跷?

    大丈夫当如是也!

    顾廷烨凝视着风采卓然的贾瑛,暗自慨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京城年轻一辈中早有翘楚,顾千帆、林不疑皆负盛名,

    尤以李景隆为最,

    其年少时便在兵**辩中胜过诸多老将,世人皆道他必成一代军神。

    然李景隆虚实未可知,贾瑛的锋芒却已真切可见!

    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已然出现,

    难道他顾廷烨还要继续庸碌度日?

    诸位都到了?

    牛继宗含笑相迎。

    盛长柏最是持重,上前拱手道:各家俱在天香楼相聚,请诸位将军随我们前往。

    说罢目光便落在贾瑛身上。

    贾瑛会意,想必盛家已探查到某些蛛丝马迹。

    他迈步上前对盛长柏道:有劳引路。

    请。

    盛长柏已将这位远房表弟视若至亲,

    见其气度不凡,心下甚慰。

    盛长柏素无妒才之心,

    贾瑛亦深知此人可托生死。

    顾廷烨正欲上前,却被秦小娘子拦住,显是不愿他与贾瑛多有往来。

    倒是秦小娘子自己笑靥盈盈地望着贾瑛,

    贾瑛问道:夫人可有指教?

    曾目睹贾瑛杀伐果决的顾堰开心知不妙——

    多少人被这副清隽皮相所惑,以为这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实则不然。

    看似谦谦君子,出手时却雷霆万钧。

    这是拙荆。

    顾堰开急忙解释,转而呵斥妻子:有话快说,无事就退下。

    秦小娘子自觉被夫君小觑,她岂是拙于言辞之人?

    秦小娘子对贾瑛封狼居胥的经过全然不解,开口道:“冠军侯,我家侯爷随你一同征讨蒙元,如今却只得微薄赏赐。

    日后你与我府上该多来往才是,我家侯爷这番相助,总不能白费吧?”

    顾堰开闻言一怔。

    贾瑛眼中寒光微闪。

    一声脆响震惊四座,贾瑛扬手便将秦小娘子扇倒在地。

    堂中霎时鸦雀无声。

    秦小娘子唇边渗出血丝,难以置信地望着身旁的顾堰开——自家夫君竟任她被当众掌掴?

    顾堰开正欲开口,却被贾瑛冷声打断:此战你家侯爷是否出力,你且问清楚再来寻我。

    再者,你的底细手段我岂不知?顾廷烨受制于你,你便真当自己高明?若安分守己,我尚可睁只眼闭只眼,偏要在我面前作妖,实在令人作呕。

    秦小娘子浑身颤抖,肝胆俱寒。

    她与贾瑛素未谋面,此人怎知她暗中操控顾廷烨之事?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

    秦小娘子向顾堰开投去求救目光,却见夫君呆立原地。

    此刻贾瑛周身威仪如真龙临世,竟让顾堰开恍若面圣。

    这荒谬错觉良久方散,顾堰开勉强拱手:冠军侯此话从何说起?

    贾瑛淡淡扫他一眼:贵府内宅阴私,你且自行查证。

    眼下我没空与你多言。

    语毕转身而去。

    顾堰开僵立当场,自知已无颜赴宴。

    顾廷烨见状虽不能同往,但望向贾瑛的目光却暗含感激。

    诸位请移步天香楼。

    盛长柏适时出言打破僵局。

    贾瑛转向他温润一笑:有劳兄长引路。

    众人看得呆住了,眼前之人与方才掌掴秦小娘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盛长柏领着一行人向天香楼走去,远远便见王熙凤已在楼前等候。

    她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略带沙哑的嗓音和那丹凤眼似能勾魂摄魄。

    成熟风韵引得人不禁浮想联翩。

    远远望见一行人走近,王熙凤眼眸一亮。

    她虽未见过这位小叔子,但见其中一人身形清瘦,面容如画,眸光温柔似水却又暗藏锋芒,一眼便知此人必是贾瑛无疑。

    这般风采,叫人过目难忘。

    王熙凤心中暗叹,比起贾琏那块茅坑里的石头,小叔子真真是美玉无瑕。

    瑛哥,嫂嫂在这儿等得脚都酸了,待会儿可得罚酒三杯。

    王熙凤朱唇轻启。

    贾瑛抬眼望去,略感诧异——以他的医术,竟看出王熙凤仍是完璧之身。

    好,嫂嫂可要数清楚了。

    贾瑛浅笑作答,随她步入天香楼。

    今日天香楼已被贾、盛两家包下。

    美酒佳肴备齐,只待贾瑛入席。

    探春、迎春、明兰、如兰、墨兰等人皆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卸下戎装的贾瑛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温润中透着清冷,宛如高悬九天的明月,既令人敬畏又使人神往。

    在场男子尽皆黯然失色,成了陪衬。

    唯贾母与王夫人尚觉宝玉可与之一较高下。

    此刻宝玉仍蜷在贾母怀中,惹得明兰等姑娘暗自诧异——这般年纪竟还如此?贾母二人却习以为常。

    众人见状也不多言,早闻荣国府不守规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宝玉原本兴致勃勃,能在宴席上见到自家姐妹和其他府中的姑娘们让他心情愉悦。

    明兰、如兰、墨兰等人皆是出众的女子,可此时她们的目光却齐刷刷落在贾瑛身上,令他心中陡然泛起酸涩。

    这种陌生的嫉妒情绪令他困惑不已——为何这些姑娘偏偏青睐那位仕途钻营之人?他贾宝玉分明才是最出色的。

    盛老太太与贾母反应迥异。

    贾母觉察到宝玉的失落,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如同安抚孩童;而盛老太太则径直上前,关切询问贾瑛:瑛哥儿,边关征战艰苦,可曾受伤?众人的视线聚焦在这位封狼居胥的年轻将军身上,既崇敬又担忧。

    面对众多目光,贾瑛淡然一笑:区区蝼蚁,岂能伤我分毫?他身负十龙十象之力,龙威护体,神象镇狱,寻常鬼祟之术更被龙象之气克制。

    这番豪言引得姑娘们眸中异彩连连,唯独王夫人暗自冷哼:她的宝玉才是最好的。

    思及马道婆此刻应当已在作法,她嘴角勾起冷笑。

    荣国府偏院中,马道婆正捏着蛊虫欲往贾瑛房中投送。

    忽见眼前金芒爆闪,但见金龙盘旋紫焰翻腾,煌煌天威震得她肝胆俱裂。

    未及惊呼,炽烈光华中她已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天香楼内,王夫人突然喷出大口鲜血,在贾宝玉惊慌的搀扶下颓然倒地——素来娇生惯养的公子竟连扶起母亲的力气都没有。

    贾琏看出王夫人的处境,立即上前搀扶,带着她先行离开。

    宝玉本不愿走,有众姐妹在侧,他巴不得多留片刻,无奈贾政厉声呵斥:“你母亲如此情形,你还这般不知轻重?传出去像什么话!”

    待王夫人、宝玉和贾琏走后,贾母顿觉筵席索然无味。

    贾赦却暗自欢喜,心想若王夫人就此殁了,岂非美事?贾政那迂腐书生,怎会是他的对手?

    此刻不便多言,盛老太太问候贾瑛身体,贾母忽而问道:“陛下可还有别的赏赐?”

    王熙凤风姿绰约地近前,衣袂生香,为贾瑛斟酒。

    贾瑛饮尽杯中酒,淡然道:“另有黄金万两,良田万顷。”

    ——实则所谓“黄金”

    乃黄铜,田产亦有隐情。

    古来君王赏赐,不过虚名而已。

    众人闻言皆露艳羡之色,贾赦贪财,嫉妒得双眼发红。

    贾珍狠狠瞪向贾蓉,恼恨儿子不成器。

    贾政则目光灼灼望着贾瑛,仿佛见他实现了自己年少夙愿,对王夫人呕血之事浑不在意。

    贾母追问:“侯府坐落何处?”

    盛老太太扫她一眼,沉默不语,连盛紘亦觉此问不合时宜。

    贾瑛坦然答道:“荣国府右侧宅邸,便是陛下所赐侯府。”

    盛家听闻距此仅一街之隔,穿小巷片刻可达,盛老太太心下宽慰,盼贾瑛常来,以亲情弥补亏欠。

    贾母却骤然激动:“竟是昔日前朝汝阳王府!此府毗邻万安寺,规格远超寻常侯爵府邸,连北静王府亦不及半分。

    当年秦王、晋王、燕王皆欲求此宅,陛下未能决断,最终谁也未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四王八公中——

    四王指南安郡王、北静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皆为朱元璋亲属,后见其势大方才依附;

    八公亦属后期投靠,然地位终逊于皇亲国戚的四王。

    然而即便是四王的功勋也无法与跟随朱元璋崛起的徐达、常遇春、汤和等人相提并论。

    四王八公的府邸终究是王府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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