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啦啦——!!!”
晶石墙的垮塌,像是一记无声的、却又无比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乃至灵魂上。
如果说,刚才“泰坦之拳”的爆炸,还能让他们用“仪器故障”、“巧合”这种自欺欺人的理由,来勉强维持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那么此刻,这面代表着对策总局最高防御科技结晶的、象征着“绝对坚固”的墙体的粉碎,则彻底地,将他们最后的那一丝侥幸,给碾得连粉末都不剩。
巧合?
你家巧合,能巧合到把一座银行的金库大门,给一拳打成沙子?
故障?
你家故障,能故障到让一艘航空母舰,因为别人在甲板上跺了一脚,就当场散架?
别开玩笑了!
这他妈,哪里是巧合!
这分明,就是“神罚”!
整个测试中心,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绝对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受到了超出理解极限的、连续性的恐怖冲击,而进入了“蓝屏死机”状态。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堆由晶石粉末堆砌而成的小山,看着那个依旧一脸“无辜”与“苦恼”的、仿佛在说“这真的不关我事”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而作为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
南宫浩。
他,已经彻底傻了。
他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亮的、代表着“智商下线”的口水。
他的内心世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比12级台风还要猛烈一万倍的“三观海啸”。
“墙墙碎了”
“我爹花了一个亿,才从黑市搞到一小块的‘源力晶石’被他一拳的余波给震碎了一整面墙?”
“我刚才竟然想跟这种‘怪物’比力气?”
“我我是不是脑子被‘深渊蠕虫’给啃了?”
他那从小到大,由“天才”光环、“家族”背景、“A级异能”堆砌起来的、坚固无比的骄傲与自尊,在这一刻,被秦枫那轻描淡写的“一推”,给彻底地、干净地、从根源上,轰成了虚无。
他,废了。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南宫大少爷”。
多了一个余生都将活在“一拳阴影”之下的可怜虫。
而苏清月,此刻的状态,也并没有比其他人好多少。
她的小嘴,张成了“O”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迷茫与崇拜。
她感觉,自己对“强大”这个词的理解,在今天,被彻底地、颠覆性地,重新定义了。
她以前觉得,像“铁面”那种,半步踏入“领主级”,能用“基因活化”扭曲重力的,就是“强大”。
后来,她觉得,像秦枫之前那样,一脚踢穿摩天大楼的,是“强大”。
再后来,她又觉得,像他那样,召唤银色天灾,将一座城镇从地图上“抹除”的,是“强大”。
但直到此刻。
直到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在“极力收敛”、“生怕把玩具弄坏”的情况下,依旧“不小心”地,用一记软绵绵的“推”,打出了一场“物理学奇迹”的时候。
她才终于真正地,窥见到了,那冰山之下的、属于“神明”的一角。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强大?
那是一种“我已经在拼命地放水了,但,对不起,你们这个世界,还是太脆弱了”的绝对的、碾压性的、降维打击般的强大!
这,已经不是“装逼”了。
这,是“真理”本身,在凡人面前,不小心地,掀开了自己的裙角。
而凡人,仅仅是看到了那裙角之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便已神魂俱灭,道心崩塌。
“那个”
就在这片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绝对的死寂中。
秦枫,那个打破了所有人常识的“罪魁祸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还需要继续测试下一项吗?”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片寂静中,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来。
然后,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讥讽他、看他笑话的年轻精英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如筛糠,用一种看“行走的天灾”、“人形的神罚”般的、充满了极致恐惧与敬畏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五体投地,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测?
测你个锤子啊!
再测下去,别说这个测试中心了,恐怕整座江海要塞,都得被您老人家,给“不小心”地,拆成零件状态吧?!
求求您了!
大佬!
收了神通吧!
我们知错了!
半个小时后。
对策总局,总局长办公室。
龙战野,看着手中那份刚刚从测试中心传来的、堪称“惊悚小说”的战损报告,以及,那段由监控录像记录下来的、“灵异”般的影像资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张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双依旧矍铄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的、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般的光芒。
“一拳炸毁了‘泰坦之拳’。”
“余波震碎了‘绝对防御之墙’。”
“而他本人,从始至终,连一滴汗,都没流。”
“甚至还在为自己‘用力过猛’而道歉?”
他每念一句,手中的那根龙头拐杖,就因为主人的情绪激动,而微微地,颤抖一下。
“韩雪啊”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同样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表情的韩雪,用一种充满了感慨与狂喜的语气,说道:
“我们好像捡到宝了。”
“不。”
他摇了摇头,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这不是‘宝’。”
“我们,是迎回了一尊我们连其‘存在’本身,都无法理解的”
“——‘真神’!”
当天晚上。
秦枫,被安排进了一间位于对策总局最顶层的、豪华得不像话的、堪比五星级总统套房的“特别顾问专属休息室”。
而苏清月,则因为“协助有功”,以及,作为目前唯一能和秦枫“正常交流”的人,而被破格,提拔为了秦枫的“专属联络官”,也住在了隔壁。
此刻,秦枫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钢铁城市。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种凡俗的“繁华”,对于一个曾经执掌过亿万星辰生灭的“天帝”而言,与荒野中的几点萤火虫之光,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他在意的,是别的东西。
他的“亚克恶意感应”,自从他踏入这座对策总局的大楼开始,就一直开启着。
在他的“视野”中。
整座大楼,绝大多数的区域,都是由代表着“中立”与“秩序”的、冰冷的蓝色数据流所构成。
但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比如,之前在新人报到处,遇到的那个南宫浩。在他的视野里,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散发着淡淡“红色”的、充满了“嫉妒”与“傲慢”这种低级情绪的“光点”。
这种“恶意”,很弱,也很无聊。
秦枫,连将其“清除”掉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但是
就在刚才。
当他站在这间休息室里,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限,覆盖了整座地下三百米、地上五十层的庞大建筑群时。
他,感知到了。
一个与众不同的“红点”。
它,隐藏在这座大楼的、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
在那个总局长龙战野的办公室附近。
这个“红点”,不像南宫浩那种,是“鲜红”的。
而是一种暗沉的、粘稠的、如同沼泽深处的淤泥般的“暗红色”。
它所散发出的“恶意”,也并非是那种充满了“攻击性”与“毁灭欲”的、外放的恶意。
而是一种内敛的、充满了“腐烂”、“阴谋”与“背叛”气息的更加阴冷的恶意。
“有意思。”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秩序的守护者内部,竟然也藏着这种想要让整个世界,都跟着一起腐烂的‘蛀虫’吗?”
“而且,看这个‘恶意’的浓度”
“地位,应该不低啊。”
他,来了兴趣。
就像一个玩腻了“正面平推”这种无聊战术的玩家,突然发现,这个游戏里,竟然还有“抓内鬼”、“玩潜入”这种更有趣的玩法。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午夜,十二点。
“夜深了。”
“正好,是‘幽灵’,出没的时间。”
他的念头,一动。
《全知全书》,在灵魂深处,无声地,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那一页,是纯黑色的。
上面,烙印着一个充满了“神秘”与“灵异”气息的、仿佛“鬼火”般的白色徽记。
“KanRiderGhost!”(假面骑士·灵骑!)
这是,秦枫所掌握的、无数骑士模组中,最擅长“潜行”、“侦查”与“无视物理障碍”的一个形态。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一个眼球形状的、黑色的、充满了不详气息的“魂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GhostEye!”(灵骑眼魂!)
他将这枚“眼魂”,按在了腰间。
一条半透明的、仿佛由灵体构成的驱动器,凭空浮现。
“GhostDriver!”
他按下了驱动器侧面的开关。
“Hensh.”
“Eye!”(开眼!)
“BahiriMa!BahiriMa!”(完美地看吧!完美地看吧!)
没有华丽的光效,也没有震撼的音爆。
只有一件黑色的、背后印着白色鬼火图案的“幽灵斗篷”,凭空出现,将秦枫的身体,轻轻地,笼罩了进去。
然后,斗篷,消失。
原地,已经没有了秦枫的身影。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漂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幽灵”!
这,便是Ghost的“暂驻魂”形态!
在这个形态下,他可以无视一切物理法则!
穿墙、遁地、飞行对他而言,都如同呼吸般简单!
他,化身为了一个绝对的、无法被观测到的、游走于“现实”与“虚无”之间的观察者!
“那么,就让朕看看吧。”
“在这座代表着‘光明’与‘秩序’的壁垒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有趣的‘黑暗’。”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无法被任何监控设备捕捉到的虚影,轻易地,穿透了休息室的墙壁,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对策总局,A-3区,地下280米。
“特殊物资·封存转运中心”
这里,是整个总局,防卫等级仅次于“总局长办公室”和“最终兵器格纳库”的最高机密区域之一。
所有从“深渊”中回收的、具有高度危险性与研究价值的“活体材料”,在经过初步处理后,都会被暂时封存在这里,等待着被转运到更深处的“基因实验室”。
此刻,深夜。
整个转运中心,本应是处于绝对的“静默”状态。
但,一条本应被封闭的、专用的“三号货运通道”的合金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几个穿着黑色防护服、脸上带着防毒面具、看不清容貌的工作人员,正推着一个巨大的、由“反源力合金”打造的、表面不断冒着森森寒气的低温冷冻箱,小心翼翼地,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谨慎。
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做贼心虚般的警惕。
他们,并没有将这个冷冻箱,推向通往“基因实验室”的正确方向。
而是,推向了一条通往地面、且专门用来运输“废弃实验材料”的秘密垃圾处理通道。
在通道的尽头,一辆伪装成“垃圾运输车”的、经过了深度改装的重型装甲卡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个同样穿着防护服的、看起来像是“接头人”的家伙,从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对着那几个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为首的工作人员,声音沙哑地回答,“是最高品质的‘A-7号’活体样本。”
“很好!”接头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快!装车!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钱呢?”
“放心,早就已经打到你们的‘海外’账户上了。”
“那就好。”
几个人,合力,将那个巨大的低温冷冻箱,吃力地,抬上了卡车的后车厢。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他们,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监守自盗”的勾当了。
然而。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们的头顶之上。
在他们那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密不透风的秘密通道之中。
一道半透明的、漂浮着的“幽灵”,正静静地,悬浮在天花板上,用一种看“舞台剧”般的、充满了玩味的眼神,冷漠地,俯瞰着他们这出充满了“背叛”与“腐烂”的拙劣表演。
秦枫,或者说,此刻的“假面骑士Ghost”,就这样“看”着他们完成了交易,看着他们将那辆装满了“罪证”的卡车,缓缓地,驶入了通往地面的黑暗通道。
他没有出手。
也没有阻止。
因为,他很清楚。
眼前这几个连“兵”级都算不上的小喽啰,根本就不是正主。
他们,只是被推到台前,用来“演戏”的提线木偶。
真正的好戏,还在幕后。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的墙壁与地板,轻易地,锁定在了那个隐藏在权力巅峰的、散发着“粘稠恶意”的“暗红色”光点之上。
他看到。
在总局的最高层,一间装修得比总局长办公室还要奢华的“副议长”办公室内。
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脸上,挂着一抹运筹帷幄的、充满了“掌控感”的冰冷笑容。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加密的通讯器。
通讯器的另一头,传来的,正是那个“接头人”的声音。
“议长大人,货已经到手了。”
“很好。”
被称为“议长”的男人,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用一种充满了“上位者”气息的、平淡的语气,说道:
“按原计划,处理掉那几个‘搬运工’。”
“记住,要做得干净一点。”
“是。”
通讯,挂断。
“副议长”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属于“他”的、繁华的城市夜景,脸上,露出了一抹更加冰冷、也更加贪婪的笑容。
“龙战野苏家”
“你们这些挡在我路上的老家伙们”
“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
“——都将,成为我,‘南宫问天’的囊中之物。”
他,赫然便是,江海四大家族之首,“南宫家”的当代家主!
也是那个被秦枫一拳,打废了道心的“南宫浩”的父亲!
更是对策总局内部,地位仅次于总局长龙战野的最高副议长!
然而。
这位,自以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隐藏在最深处的“大BOSS”。
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的身后。
就在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空气中。
一道半透明的、他无法看见、无法感知、也无法理解的“幽灵”,正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用一种看“小丑”般的、充满了“怜悯”与“嘲弄”的眼神
——静静地,欣赏着他这出充满了“野心”与“愚蠢”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