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树冠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王小山踩着厚厚的腐殖质在林间穿行。
一个小时的路程让这片原始森林愈发幽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他停下脚步，靴底碾碎几朵暗红色的毒蘑菇，粘稠的汁液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右手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
王小山眯起眼睛。
一条近两米长的眼镜王蛇正昂起三角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盯着他。
猩红的信子吞吐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倒是省了我找帮手的功夫。”
王小山轻笑，指尖凝聚一缕青光，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七道符文。
这些符文落地即隐，化作直径不足三尺的透明结界，刚好将毒蛇困在其中。
阵法弱得连蛇鳞都未伤及，却足够让它暂时无法脱身。
他随即从纳戒取出一个箩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
五条花纹各异的草蛇爬了出来，亲昵地缠绕在他脚边。
这是他在杏花村通灵的那几条小蛇，极通人性。
“去前面松树下等着。”
王小山弹指射出五缕神识没入蛇首。
这些蛇立刻窜向预定位置。
尹在悦踩着枯叶悄声前行，青铜面具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突然，五道黑影从落叶堆中激射而出。
五条无毒蛇同时扑向他的面门！
“卧槽！走进蛇窝了。”
尹在悦立刻身形急退。
咔嚓——
脚下传来阵法破碎的脆响。
尹在悦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查看，一道金黄色的闪电已从脚边窜起！
“啊！”
他小腿传来剧痛，低头看见那条眼镜王蛇的毒牙深深嵌入肌肉。
黑紫色的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血管中蔓延。
尹在悦暴怒，一掌将毒蛇拍成肉泥。
但眩晕感已经袭来，视野开始模糊。
他踉跄着靠住树干，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颤抖着倒出三颗腥臭的黑色药丸吞下。
盘膝运功时，他周身腾起血色雾气。
伤口处的毒血被逼出，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泡沫。
半个时辰后，尹在悦终于压制住毒素，但面色仍泛着诡异的青灰。
“王小山……”
他咬牙切齿地环顾四周，林中早已没有敌人的踪迹。
只有那滩毒蛇的血肉，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
王小山站在山脊的阴影处，指尖轻轻一勾。
五条草蛇立刻从枯叶堆中游出，蛇身划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们乖巧地钻回那个编织精巧的竹篾箩筐。
“做得不错。”
他随手弹入五缕灵气作为奖励，将箩筐收回纳戒。
纳戒内的空间里，这个沾着露水的箩筐静静躺在浩渊剑旁。
几条小蛇惬意地盘踞在专门为它们准备的灵草垫上。
山风掠过树梢，带着初秋的凉意。
王小山踩断一根横生的枝桠，惊起几只山雀。
下一刻，他已经来到树枝上。
施展轻功，在树枝上跳跃，以此来避开尹在悦的追踪。
一天后……
林中传来阴狠的威胁声。
“皇甫涛，交出祖传医术，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轮椅上的青年昂首道：
“吕飞，休想！
我宁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皇甫涛双眼通红，悲愤交加。
对面十几个保镖虎视眈眈，为首的年轻男子身着花西服，满脸倨傲。
“皇甫涛，别不识抬举！”
男子冷笑道，“不交医书，我就灭了你们皇甫家！”
“为了讨好通意门，你们丧尽天良！”
皇甫涛怒吼，“迟早会有报应！”
“可惜你看不到了！”
吕飞狞笑挥手，“给我拿下！
严刑逼供！”
十几个壮汉立即扑向轮椅上的皇甫涛。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欺负残疾人，要脸么？”
吕飞转头，看见一个黑衣青年。
那人剑眉星目，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眼中却锋芒毕露。
“你是谁？”
吕飞冷脸质问。
“王小山。”
青年淡淡道。
他本不想插手，但见以多欺少，实在看不过眼。
“没听过！”
吕飞嚣张道，“我乃通意门吕家大少，识相就滚！”
王小山冷笑：
“通意门？巧了。
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
要么滚，要么死！”
吕飞暴怒。
“找死！”
吕飞怒吼挥拳。
王小山纹丝不动，在拳头近身刹那，闪电般扣住其手腕：
“就这点本事？找死！”
王小山手腕轻转。
“咔嚓！”
吕飞右臂瞬间扭曲如麻花。
“啊！”
惨叫声响彻林间。
吕飞踉跄后退，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怨毒：
“你……你竟敢……我饶不了你！”
王小山冷哼：
“还敢嘴硬？”
话音未落，王小山已闪至吕飞身前，铁钳般的手掐住其咽喉，将他凌空提起。
吕飞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咔嚓！”
颈骨断裂声响起。
吕飞脑袋歪斜，嘴角溢血，瞬间毙命。
“下辈子，学学怎么做人。”
王小山甩开尸体，冷眼扫向那群保镖：
“助纣为虐，都该死！”
他手掌一挥，数道剑气破空而出，直取众人咽喉。
“嗖嗖嗖！”
剑气破空，保镖接连倒地，瞬间毙命。
皇甫涛目睹这一切，震惊得面无血色。
王小山走近问道：
“他们为何为难你？”
皇甫涛挣扎下跪：
“恩人，求您救救皇甫家！”
王小山眉头一皱：
“医圣皇甫家？”
皇甫涛点头：
“正是。”
原来大夏医术分四大流派……
西北医术以皇甫家为尊，世代悬壶济世，人称“西北医圣”。
王小山扶起皇甫涛：
“到底怎么回事？”
皇甫涛叹息：
“我族世代居于百越山脉下，行医济世……”
“前几日通意门突然索要我家祖传医书作为贺礼，不从就灭族。”
皇甫涛悲愤道，“父亲拒绝后，他们派墨良护法血洗我族。
我们医者居多，无力抵抗。
父亲拼死将我送出，可这些畜生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王小山眼中怒火燃烧：
“简直无法无天！这事我管定了！叫我小山就行。”
王小山坚定道。
皇甫涛感激点头。
王小山又看向他的双腿：
“你的腿伤是？”
皇甫涛苦笑着摇头：
“采药坠崖，腿就废了。”
“治不好了吗？”
王小山追问。
皇甫涛摩挲着轮椅，眼底泛起哀伤。
木制扶手映出他黯淡的目光，像在诉说那段绝望往事。
斑驳的阳光落在他腿上，却驱不散眼底的灰暗。
“试遍所有法子，连秘药都用了，还是站不起来。”
他声音沙哑，一滴泪砸在轮椅扶手上，无声洇开。
王小山忽然开口：
“让我试试？”
皇甫涛一怔。
“你也懂医？”
皇甫涛问。
王小山自信一笑：
“略懂。”
拍拍对方肩膀，蹲下身。
王小山双手覆上那双无力的腿，闭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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