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文琅先醒了。

    他侧臥著，手臂环在高途腰间，目光落在身边人的睡顏上。

    高途呼吸平稳，因发热期而泛起的潮红已经褪去。后颈上，临时標记的齿痕清晰可见，周围还残留著沈文琅的鳶尾花信息素，与高途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沈文琅就这么看著，心里是一种陌生的情绪。

    十年了。

    这个在他身边待了十年，被他用討厌oga的言论刺伤了无数次的人，此刻正睡在他怀里。

    高途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他身体僵了一下，隨即对上了沈文琅的视线。

    “……文琅”他下意识想动，却被腰间的手臂箍得更紧。

    “嗯。”沈文琅应了一声，语气还带著点不自在。

    他鬆开一点手臂，但没完全放开，目光扫过高途的后颈，“还难受吗”

    高途微微摇头，垂下眼睫：“好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谢谢。”

    又是谢谢。

    沈文琅皱了下眉，他不喜欢高途这种客气，尤其是在……之后。

    “谢什么。”他语气硬邦邦地打断，收回手臂，坐起身，背对著高途，“本来就该这样。难道看著你硬扛”

    高途看著他，沉默地坐起来，指尖碰了碰自己后颈的痕跡。

    “我的意思是，”高途轻声解释，“比以前用抑制剂……感觉好很多。”

    沈文琅没回头，哼了一声：“废话。我的信息素是那些化学合成的东西能比的”

    高途听著，心里微微一动。他低下头，整理自己的睡衣，唇角弯了弯。

    仿佛经过昨夜，某种无形的墙被打破了。

    ………

    餐桌上，沈文琅把他那份蛋，拨到了高途盘子里。

    “快吃。”他命令道，眼睛看著自己的盘子。

    高途看著，愣了一下，低声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话”沈文琅头也不抬，“脸色还白著呢，补充点蛋白质。”

    高途不再推拒，安静地吃起来。

    ………

    出门前，沈文琅站在玄关，看著高途弯腰穿鞋。

    那个临时標记格外显眼。

    沈文琅喉咙有点发乾，移开视线，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那个……以后快不舒服了，提前说。別硬撑。”

    高途动作微微一顿，直起身，看向沈文琅，眼神平静。

    “嗯。”他应道，“知道了。”

    沈文琅鬆了口气，转身拉开门：“走了。”

    高途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沈文琅的背影上。

    十年了。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道他仰望了十年的光，会真的落在他身上，甚至……为他停留。

    虽然这束光，依旧嘴硬，脾气臭，关心人的方式別彆扭扭。

    但，这就是他的alpha。

    他微微吸了口气，快步跟上，与沈文琅並肩走向电梯。

    “文琅。”他轻声开口。

    “又怎么了”沈文琅按下电梯按钮，语气依旧不耐。

    “没什么。”高途的声音很轻，“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

    沈文琅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还行吧。”

    …………

    前往公司的路上

    车內很安静，沈文琅靠在副驾驶座上，看似望著窗外，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看高途。

    高途看著前方，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因沈文琅的注视而加速跳动。

    沈文琅看著他这副平静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劲儿又上来了。

    沈文琅：这傢伙，怎么就能永远这么……镇定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高途终於忍不住，轻声开口：“文琅。”

    “干嘛”

    高途依旧看著前方，说：“你一直看著我，是我脸上沾了东西，还是……我开车技术退步了”

    沈文琅：“……！”

    他被噎了一下，猛地扭过头彻底看向窗外，反驳：“谁看你了少自作多情！我是在看路！”

    高途的唇角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文琅憋著一口气，感觉更烦躁了。

    ……

    车子停在hs大楼前。

    沈文琅率先下车，大步走向门口。

    高途锁好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面色如常。

    前台两位女孩，见到他们，立刻站起身：“沈总早！高秘书早！”

    高途对她们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电梯口，其中一个前台女孩立刻激动地捂住嘴，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我的天！你看到没有高秘书今天气色好像特別好！”

    同伴也双眼放光，疯狂点头：“看到了看到了！而且沈总刚才他是不是耳朵有点红虽然脸还是很臭啦……但绝对有情况！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

    第一个女孩双手合十，眼里冒出粉红泡泡，“呜呜呜……冰山融化，铁树开花，我磕的cp今天也是真的！”

    “嘘！小声点！不过……真的好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