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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章 婚礼倒计时
    按照传统,婚礼前夜新人不应见面。

    但当晚十一点,花咏穿著睡衣,抱著枕头,站在了门外,看著守在外面的常屿。

    花咏淡淡地说:“常屿,让开,让我进去看盛先生一眼。”

    常屿嘴角抽了抽,说:“老板,这是您自己定的规矩。您白天说了,如果您晚上忍不住找盛先生,让我拦著您。明天就是婚礼,请忍耐一晚。”

    “让开,常屿,规矩是死的,我是活的。”花咏眼神却不断瞟向紧闭的房门。

    正当常屿准备再次拒绝时,主臥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盛少游穿著睡衣站在门口,他看著抱著枕头,眼巴巴望著他的花咏,无奈地嘆了口气:“进来吧。”

    花咏眼睛亮了,钻了进去。

    常屿:“……………………”他默默关上了门。

    房间里,花咏黏到盛少游身边,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还是盛先生身边最舒服。”

    盛少游看著他这副样子,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就一晚也忍不了”

    花咏点头,“忍不了!一分一秒都忍不了!盛先生不在身边,时间过得特別慢。”

    他抱住盛少游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反正我们早就住一起了,不差这一晚。传统不重要,盛先生最重要。”

    …………

    清晨七点,三楼的灯光已经亮起。

    花咏一夜未深眠。他侧躺著,静静看著身旁盛少游沉睡的轮廓。

    盛少游醒来,对上他的眼睛。

    “吵醒你了”花咏声音很轻。

    盛少游摇了摇头,“没有。你也醒这么早”

    花咏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低声说:“嗯,睡不著。盛先生,今天……”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盛少游懂。

    盛少游反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常屿的敲门声,“老板,盛先生,妆造团队到了。”

    花咏深吸一口气,说:“让他们进来。”

    二楼。

    敲门声也惊动了浅眠的高途。

    他刚一动,身边沈文琅的手就下意识地收紧,將他圈回怀里,不满地说:“这么早……”

    高途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清醒:“文琅,该起了。今天是花先生和盛总的婚礼。”

    沈文琅沉默了几秒,缓缓睁开眼。他鬆开了手臂,坐起身。

    高途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他以为至少会听到几句抱怨。

    沈文琅揉了揉脸,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高途也起身,走到他身边。

    “折腾了这么多年……”沈文琅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总算让这小疯子得偿所愿了。”

    高途微微一怔,看向沈文琅,轻轻应了一声。

    “嗯。”

    沈文琅知道这条路花咏走得有多难,多孤独。作为某种程度上冷眼旁观的损友,他嘴上从不饶人,但心里並非无触动。

    敲门声再次响起。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是常屿安排的助理,捧著礼服。

    “沈先生,高先生,礼服准备好了。妆发师稍后就位。”

    沈文琅沉默地接过,將高途的那套递给他,拿著自己的走到床边放下。

    高途看著他异常沉默的背影,轻声问:“在想什么”

    沈文琅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有些闷:“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太轻,又补充了一句,“他值得。”

    沈文琅拿起礼服,走向浴室,在门口停住,回头看向高途,“赶紧收拾。那小疯子盼了半辈子的场面,別给他掉链子,也不能抢他风头。”

    高途点了点头,唇角微扬:“好。”

    浴室门关上。

    沈文琅知道,今天不只是参加一场婚礼,是去见证一个长达十五年的梦,终於圆满落地。而他,作为少数知情者之一,愿意为此,暂时收敛起所有的脾气,送上他沈文琅式的祝福。

    …………

    沈文琅从浴室出来,头髮还带著湿气。他仅围著一条浴巾,上半身还掛著水珠。

    他走到床前,拿起礼服。

    沈文琅穿上衬衫,扣好纽扣,然后拿起西装裤,系好皮带,穿上西装外套,没有打领结,他几步走到高途面前。

    高途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文琅就俯下身,一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沈文琅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发什么呆帮我看看领结。”

    高途微微一怔,他放下平板,站起身,伸手为沈文琅整理。

    他声音很轻:“好了。”

    等高途调整好,他才说:“……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又不是我结婚。”

    高途收回手,语气平静:“嗯,这套礼服很適合你。”

    沈文琅闻言,下意识地瞟了眼镜子,哼了一声:“马马虎虎吧。”

    他转过身,看向高途,上下打量了一番,“走吧,別让楼上那两位等急了,不然花咏又该念叨了。”

    三楼

    盛少游已经穿好了礼服,正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髮型师为他做最后的定型。

    花咏一会儿走到盛少游身后,看著镜中的他,小声惊嘆:“盛先生,你真好看!”

    一会儿又凑到盛少游身边,眼巴巴地问:“盛先生,紧不紧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化妆师和髮型师这一个小时已经习惯了,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做著自己的工作。

    盛少游被他转得有点眼晕,无奈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停在自己身边:“安静点,阿咏。很快就好了。”

    花咏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乖乖不动了。

    常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老板,盛先生。文琅和高先生已经准备就绪,在楼下等候了。”

    花咏闻言,说:“盛先生,他们都准备好了,我们,也快好了。”

    盛少游看著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一身洁白,眼神璀璨的花咏,轻轻点了点头。

    “嗯。”盛少游应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花咏耳中,“就快好了。”

    最重要的时刻,即將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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