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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讲座
    “讲座几点”

    “下午三点。”花咏抬头瞥了眼墙上的钟,“还早著呢。盛先生,我们先做今天的胎心监护。”

    “好。”

    花咏按铃叫来护士。

    仪器推过来时,他比护士盯得还紧。直到护士笑了笑说,“一切正常”。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也跟著鬆了下来。

    护士收拾东西离开,花咏又凑近,手心轻轻贴上盛少游的腹部,压低声音,“小花生,今天也很听话嘛……继续保持,別闹爸爸,知道不”

    盛少游隨他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著花咏的头髮。

    ……………

    下午两点五十,阳光房旁边的中型会议室已经布置好。来的孕夫和伴侣不多,花咏揽著盛少游往角落走。

    他们刚坐下,门又开了。

    沈文琅皱著眉,护著高途走进来。看见花咏和盛少游,沈文琅想换地方,可高途已经朝他们旁边的空位走了过去。

    “嘖。”沈文琅只能跟上。

    主讲人是位资深的护理主任。

    花咏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凑到盛少游耳边低声说:“盛先生,她说左侧臥最好,你晚上是不是总觉得压著左边不舒服我下次注意帮你调整。”

    “盛先生,她提到可以適当散步,我们明天早上在走廊多走一圈”

    “她说的这个呼吸法,晚上我陪你练”

    盛少游被他问得无奈,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低声道:“花咏,认真听讲。”

    “我很认真!”花咏小声辩驳,“我在记重点呢,盛先生”

    旁边的沈文琅听得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高途身上。

    他看著他微蹙的眉心,忍不住压低声音:“累了腰酸要不我们回去”

    “不累。”高途摇头,笔尖未停。

    沈文琅抿了抿唇,手伸过去,在高途后腰处虚虚放著,没敢用力揉,只维持著一个支撑的姿势。

    讲座进行到提问环节:“当伴侣因孕期情绪波动而落泪时,各位会怎么做”

    花咏想也不想,低声在盛少游耳边笑答:“亲到他忘记为什么哭。”

    热气扑在耳畔,盛少游耳根微热,瞪他一眼。

    沈文琅音量不大不小:“陪著。”

    医生笑了笑,正要总结,沈文琅忽然又开口,语气硬邦邦地补充:“当然,拥抱和……和適当的肢体安慰,也有必要。”

    高途垂下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

    讲座结束,人群陆续散去。

    花咏扶著盛少游慢慢起身。“累不累我们慢点走。”

    盛少游借著他的力道站起来,腰腹的沉坠感確实明显。

    “还好。”

    四人前后脚走出会议室,沿著安静走廊往电梯方向去。花咏和盛少游走在稍前,沈文琅护著高途跟在后面。

    刚拐过弯,前方专用电梯间传来一阵喧譁。

    一个穿著满身logo,满脸横肉的中年alpha,正对著值班护士大声嚷嚷:“什么叫没病房我老婆要住最好的!钱不是问题!你们这破医院层难道全住满了”

    护士保持著职业微笑:“先生,非常抱歉,顶层区域目前確实没有空余病房。请您理解,或者我为您联繫其他楼层的特需病房”

    “其他楼层我要的就是顶层!安静!安全!”他不依不饶,“是不是看不起人把你们院长叫来!我今天还非要住进去不可!”

    护士笑容不变,声音清晰了几分:“先生,顶层区域的一半,长期被包下。另一半,也被沈先生包下了。目前確实没有可供入住的房间。”

    这话一出,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花咏脚步未停,看著盛少游的脚下:“小心,盛先生。”

    盛少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他们身后,高途却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身旁的沈文琅。

    沈文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视线飘向旁边,含糊道:“看什么走了,这里吵。”

    高途没动,目光静静落在他侧脸上。他想起前几天花咏那句“这一层我包了半层”,当时沈文琅还嗤之以鼻。

    原来……另外半层,是他。

    他甚至没提过一句。只是默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把最好、最安静的环境提前握在了手里。像他这个人一样,做得永远比说得多,做了也不说。

    那个人还在纠缠,护士已经开始呼叫安保。

    沈文琅被高途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走了,高途。”

    高途任由他拉著,重新迈步。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沈文琅故作镇定却微微发红的耳根,心里软软的。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道破,只是反手握了一下沈文琅的手指。

    沈文琅握得更紧,脚步加快了些,要赶上前面那对。

    花咏这时才像刚注意到后面动静,慢悠悠回头,瞥了一眼沈文琅紧握著高途的手,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哟,文琅,护得挺紧。”

    沈文琅没好气:“关你屁事!管好你家盛少游!”

    花咏轻笑,转回头,凑近盛少游,声音腻乎乎:“盛先生,你看,有些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

    回到病房,花咏帮他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

    盛少游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本书,“沈文琅,倒是用心。”

    花咏哼笑,“他也就这点优点了。”

    他凑近亲了亲盛少游的唇,“不像我,心里想的,嘴上说的,手里做的,都是爱盛先生。”

    盛少游被他逗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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