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屿停好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副驾驶座上，陈品明也正伸手去解安全带。

    “我来。”常屿侧过身，手越过他身前，按开了卡扣。这个姿势让他离陈品明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细微的颤动。

    陈品明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动。

    常屿收回手，抬眼看他：“颈椎还难受吗”

    “好多了。”

    陈品明低声说，伸手去推车门。常屿却已先一步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替他拉开了车门。

    两人並肩朝公司大门走去。

    ………

    前台两个女孩瞥见並肩走进来的常屿和陈品明，眼睛一亮，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常秘书下午好！陈秘书下午好！”两人齐声打招呼。

    常屿点了下头。

    陈品明温和地笑了笑：“下午好。”

    电梯门合上，继续上行。两个女孩立刻凑到一起，压低声音：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一起回来的！常秘书亲自送陈秘书来的！”

    “常秘书看他的眼神，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样！”

    “我每次磕的cp都是真的！这次也一定是！！”

    电梯里，陈品明轻轻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下：“她们好像……很关注我们。”

    常屿语气平淡：“隨她们。”

    他侧头看了陈品明一眼，“你不介意就行。”

    陈品明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不习惯成为话题中心，尤其是和常屿一起。但这感觉……倒也不坏。

    电梯到达顶层。

    两人回到秘书处，各自坐下干活。效率依旧，配合也默契。陈品明起身倒水，常屿很自然地接了他桌上响起的电话，偶尔抬头，目光撞上，又平静地各自移开。

    ………

    常屿处理完最后一份报表，合上电脑。对面，陈品明也刚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累了”常屿问。

    “还好。”陈品明看向他，“你这边结束了”

    “嗯。”常屿站起身，“走吧。”

    陈品明有些诧异：“现在”

    “事情做完了。”常屿走过去，拿起陈品明的外套，“而且，你该补充点能量了。”

    “出去吃吗”

    常屿点头：“嗯，餐厅订好了。”

    陈品明没再多问，收拾好东西，跟著他离开了办公室。

    ………

    餐厅安静，菜品合口。一顿饭吃得简单舒服。

    吃完最后一口甜品，陈品明放下小勺，擦了擦嘴角。他看向对面看手机的常屿，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常屿。”

    常屿立刻抬头，收起手机：“嗯”

    “明天……”陈品明顿了顿，说，“如果你晚上没事的话，要一起去超市……买点菜吗”

    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可以在家做饭。总在外面吃，也不太健康。”

    这是头一回他主动约常屿。

    常屿看著他，眼神动了动：“好。几点我安排时间。”

    陈品明心里一松，脸上露出很淡的笑：“看你方便，我都行。”

    “那就六点半。”常屿直接定下，“我来接你。先列个清单，需要买什么提前告诉我。”

    “好。”

    ………

    饭后，常屿送陈品明回家。夜色已深，路灯的光斑掠过车窗。

    车停在陈品明家门口。常屿熄了火，没有解开安全带。

    陈品明也静静坐著，等待著他开口。他能感觉到，常屿有话要说。

    常屿转过头，看向他，“陈品明。”

    “嗯。”陈品明应道，心跳不知为何快了几拍。

    “我在想，”常屿说得比平时慢一点，“我那照顾你的计划里，通勤这部分……早晚高峰，耗时间，也增加你的疲劳。”

    陈品明安静听著，没有打断。

    “所以，”常屿看著他，一字一句，“我在考虑，是否可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他停了一下，看著陈品明的反应，眼神里带著一丝紧张。

    “这样，可以更方便照顾你。”他补充道，“当然，是在你同意的前提下。”

    陈品明怔住了。他猜到常屿或许会说些，但没想到是这么直接、这么“常屿”的同居提议。

    很常屿。也很……让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