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厅的余韵还在耳畔，车子驶入夜色。

    陈品明靠著副驾车窗，目光落在窗外的街灯上。常屿专注地开著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车里很安静。

    “累了”常屿问。

    “有一点。”陈品明说，转回头看他，“但…不想这么早结束。”

    常屿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想去哪里”

    “回家。”陈品明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回我们的家。”

    常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红灯时，常屿停下车子，转过头看他。

    陈品明迎上他的目光。

    “陈品明。”常屿叫他。

    “嗯”

    “你今天……”常屿顿了顿，“有点不一样。”

    陈品明微微勾起嘴角：“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常屿重新看向前方，绿灯亮了，“就是感觉。”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他们共同居住的家。

    下车，开门，玄关的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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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屿掛好外套，转身时，陈品明还站在门口，没换鞋，只是看著他。

    “怎么了”常屿问。

    陈品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走上前，在常屿面前站定，抬起头看著他。

    “常屿，”他说，声音很轻，“今晚我不想只是睡觉。”

    常屿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们同床共枕这么久，”陈品明继续说，指尖微微蜷起，“你从来没有……我知道为什么。”

    常屿看著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是beta。”陈品明的声音更低了些，“在这个世界里，alpha可以拥有很多选择，beta也可能……但你从来没有提过要求。”

    常屿握住他的手，握得有些紧：“我不需要那样证明什么。”

    “我知道。”陈品明另一只手抚上常屿的脸颊，“但我想给你。不是因为义务，是因为我愿意。”

    他凑近，在常屿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愿意相信我吗”

    常屿的呼吸乱了。

    他看著陈品明，眼神深暗。几秒后，他一把將人搂进怀里，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急切、深入，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陈品明被抵在玄关墙上，常屿牢牢环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扣著他的后脑。

    唇齿交缠间，陈品明能感觉到常屿身体的紧绷，听见他加重的呼吸。

    “常屿……”陈品明在换气的间隙低喃。

    常屿鬆开他的唇，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灼热：“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陈品明伸手解开常屿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带我回房间。”

    常屿眼神暗了暗，弯腰將他打横抱起。

    臥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常屿把他放在床上，自己撑在他上方，影子笼下来。

    “陈品明，”常屿低声说，“在这个世界里，beta没有標记的保护，alpha可以……”

    “我知道。”陈品明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但你不是那种alpha。我相信你。”

    常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平復了些，但更深沉。

    “好。”他说，俯身吻他。

    这次的吻更温柔。常屿的手探进陈品明衣摆，掌心温热，贴著皮肤慢慢向上。

    陈品明颤了一下。

    “冷”常屿停下来。

    “不。”陈品明摇头，手指解开常屿剩下的纽扣，“只是……没经验。”

    常屿握住他的手：“我们可以停下。”

    “我不想停下。”陈品明看著他，“我想把自己交给你。”

    常屿凝视他几秒，低头吻他的颈侧、锁骨，手褪去两人之间的衣物。

    皮肤相贴时，陈品明感觉到常屿的体温，和肌肉紧绷的线条。

    alpha的体格比他健硕，但动作始终克制。

    “疼就说。”常屿在他耳边低语。

    “嗯。”陈品明应著，手指抓紧床单。

    常屿的耐心多得惊人。他吻过他的全身，用唇舌和手掌点燃每一寸皮肤。

    “常屿……”

    “我在。”常屿应著。

    陈品明倒吸一口气，身体绷紧。

    “放鬆。”常屿吻他的唇，“相信我。”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没有alpha对oga那种天然的生理契合。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触碰，最坦诚的交付。

    陈品明睁开眼睛，看著上方的常屿。

    汗水从常屿鬢角滑落，滴在他锁骨上。常屿的眼神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看著我。”常屿说，声音沙哑。

    （……………………）

    陈品明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但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手臂的力量，他每一次呼吸的热度。

    这些比任何信息素的交融都更真实。

    “常屿……”陈品明在喘息间喊他的名字。

    “嗯。”常屿应著，吻他的眼角，“我在。”

    安静下来后，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常屿侧躺到陈品明身边，將他搂进怀里。

    “疼吗”常屿问，手指轻轻理他汗湿的头髮。

    陈品明摇摇头，脸贴在常屿胸口：“还好。”

    常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品明。”

    “嗯”

    “你愿意相信我。”常屿的声音很低，“在这个世界里，beta选择把自己交给一个alpha，这需要很大的信任。”

    陈品明抬起头看他：“你值得信任。”

    “我会保护你的。”常屿手臂收紧些，“不是因为你脆弱，而是因为你选择了我。在这个可以有很多选择的世界里，你选择了我。我也会用同样的选择回应你。”

    陈品明笑了：“我知道你会。”

    “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常屿。”陈品明说，手指轻抚他的眉骨，“你不会轻易承诺，但承诺了就会做到。”

    常屿看著他，许久，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去拿毛巾。”常屿起身。

    陈品明看著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心里很踏实——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完全清醒，完全自主。

    常屿拿著毛巾回来，仔细替他清理。

    “我能自己来。”陈品明说。

    “我想照顾你。”常屿动作轻柔，“这也是保护的一部分。”

    清理完，常屿重新躺下，將陈品明搂进怀里。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依偎。

    过了很久，陈品明轻声开口：“常屿。”

    “嗯”

    “你说得对，”陈品明说，“今晚是不一样。”

    常屿的手臂紧了紧：“怎么不一样”

    “我们更近了。”陈品明转过身，面对他，“不只是身体上。”

    常屿在昏暗中看著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是。更近了。”

    “以后……”陈品明犹豫了一下，“还会这样吗”

    “你想的话。”常屿说，“隨时。”

    陈品明笑起来，凑过去吻他：“那我想经常。”

    “好。”常屿回应他的吻，温柔绵长，“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