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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5章 破咒
    沈清芝呼吸一滞。

    看着他在梦里都如此郑重的姿态,胸腔里那股酸涩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缓缓摇头,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对不起,靳寒烨……我不想结婚,我是不婚主义。”

    靳寒烨举着戒指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和骤然垮下的肩膀。

    “原来……结束了,也轮不到我啊。”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的苦涩,“我还以为这次终于有希望了……沈清芝,你有时候,真的挺残忍的。”

    沈清芝于心不忍摸了摸他的脸:“虽然不会和你结婚,但我可以和你恋爱,如果你愿意的话。”

    沈清芝心口一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捧起他的脸。指尖触及他皮肤的温热,和眼角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意。

    “虽然不能结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但我可以和你恋爱。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靳寒烨猛地抬头,眼底炸开难以置信的惊喜,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那我申请……和你谈一辈子恋爱,行吗?”

    “好。”

    “那……今天能算我们恋爱的第一天吗?”他追问,眼睛亮得灼人。

    “啊?可是我和傅廷砚还没断干净,我们是不是该等——”

    “你又拒绝我。”他打断她,语气委屈又执拗,将她重新拉回怀里,“我们都只在梦里约会,他不知道,全世界……只有我们知道啊。”

    反正,这都是最后一次和他链接了。

    说点好听的,让他开心一下吧。

    沈清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柔软的妥协

    “好。第一天。”

    “芝芝,你太好了。”靳寒烨的瞳孔因喜悦而放大,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一下。他还嫌不够,将脸深深埋进她馨香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喟叹,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想吻上她的唇。

    她躲了下说:“我……今天有点感冒了,喉咙疼,还是别,会传染的。”

    “那就传染呗,我身体好,替你生病。”靳寒烨甚至觉得芝芝的担心都甜蜜,额头抵着她的,诱哄,“芝芝,好不好嘛?我要亲嘴亲。”

    “那就盖个章就行。”她将生涩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像一片羽毛拂过。

    但靳寒烨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在她撤离的瞬间,他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追吻上去,严丝合缝地覆住她的唇瓣。

    起初是温柔的厮磨,随即在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和纵容后,骤然加深,变成滚烫而深入的索取。

    沈清芝被亲得几乎缺氧,脑袋昏沉,分不清是低烧还是情动。眼尾逐渐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湿润了睫毛。

    沈清芝闭着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最后的、温暖的的怀抱和亲吻里。

    要结束了。

    就让她,再偷得这片刻的、虚幻的欢愉吧。

    催眠结束,沈清芝在诊疗床上缓缓睁开眼。

    唇上残留着鲜明的、被激烈亲吻过的微肿触感,而喉咙的干痛和脑袋的昏沉,却比入睡前更清晰了几分。

    医生正在收拾银针,声音平静地宣告:“所有的链接都已经斩断。今晚开始,你不会被灵侵扰,也不会再梦见先前的那段‘缘’了。”

    沈清芝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盖住了自己瞬间湿润的眼睛。

    然后,她缓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医生。”

    沈清芝发现,在医生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很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像个医学院的实习生。她双手插在兜里,姿态有些散漫,正微微歪着头,打量着沈清芝。她的眼神……却让沈清芝心头莫名一悸。

    那不是年轻人的眼神。

    那眼神太静,太深,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映着历经无数春秋的月辉与寒霜。清澈,却无波无澜。

    “这位是小谢,我的助理谢镜心,”老医生顺着沈清芝的目光,很自然地介绍,“刚才施针到关键处,多亏她在一旁协助稳定你的气脉。”

    助理?

    沈清芝的目光落在那女子插在兜里的手上——指尖莹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老医生擦干手,回望她,目光平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身体感觉如何?”谢镜心开口,声音是年轻人特有的清润,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事不关己般的平淡,“‘线’已经抽掉了。”

    沈清芝下意识地抬手抚向心口,那里仿佛真的空了一块,却又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虚脱。“原本觉得身体很沉重,这会好像……轻松了很多。谢谢您们。”

    “线抽掉了,但打结的人,会知道。”小林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用蛮力扯断了他的玩具,他会疼,会怒,会……找别的玩具,或者,直接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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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医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看向谢镜心:“依你看,反噬会多快?”

    谢镜心抬起眼,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读取常人看不见的讯息。她的指尖在裤兜里极轻地动了动,像是在掐算。

    “很快。”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清芝,语气终于带上一丝近乎怜悯的郑重,“最多三日。”

    “三日之内,下咒者被破法的反噬会达到顶峰,痛极生狂。他无法再通过梦境侵扰你,便会将全部怨毒,倾泻到现实中与你因果纠缠最深的人身上——可能是你的血亲,也可能是你即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更可能,是他会不惜代价,在现实中对你自己下手。”

    沈清芝呼吸一滞,手指蜷紧:“那我该怎么办?躲起来吗?”

    “躲?”谢镜心轻轻摇头,唇角似乎弯起一丝淡淡的嘲弄,“寻常的躲避无用。他既已标记了你,天涯海角也能循着一丝怨气找来。”

    谢镜心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古刃出鞘的一线寒光:“你需要去一个地方。要阳气极盛,人气鼎沸,如烈日当空,诸邪退避’。更要紧的是,需‘出乎其意料,乱其心神’ 。让他想不到你会去,即便猜到,那里汇聚的旺盛生人之气与日常动荡的磁场,也会像狂风中的沙暴,让他难以精准定位、施法暗算。”

    老医生沉声补充:“简单说,你需要住进一个人非常多、非常热闹、且对方绝对料不到你会主动入住的地方。用活人的阳气场,暂时做你的护盾。”

    沈清芝的脑海中,几乎瞬间就撞入一个地方——

    傅家。

    傅家老宅人口众多,佣人保镖络绎不绝,日常访客不绝。更重要的是,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荒唐的“订婚宴”后,在苏见微和幕后黑手的认知里,她沈清芝应该是羞愤、逃避、甚至与傅廷砚产生裂痕的。

    绝无可能主动送上门,住进傅家。

    这简直完美契合了“阳气鼎盛”与“意料之外”这两个苛刻条件。

    “我明白去哪了。”沈清芝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将她挺直的背影拉长。

    前方的路清晰而冰冷:搬进傅家,扮演好“未婚妻”。

    既然有人那么想让她离开傅廷砚,那她就偏要站到最醒目的位置。

    她倒要看看,那藏在阴沟里用脏东西害人的小人——究竟是谁,还能使出什么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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