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景明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贾珩的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贾珩!”
贾珩立刻出列,单膝跪地,身姿挺拔,语气坚定地说道:“臣,在!”
“朕命你,全权负责捉拿、清剿白莲教余孽的事宜,调动京畿卫所的兵力,配合五城兵马司,在神京城内,全面搜查白莲教余孽。
同时,派人前往全国各地,追查白莲教的残余势力,务必将白莲教余孽,全部捉拿归案,斩草除根,以正朝纲!”
景明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此事,事关重大,朕给你全权处置之权,不得有丝毫延误,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唯你是问!”
“臣,遵令!”
贾珩沉声应下,声音洪亮,震彻大殿,“臣定不辱使命,全力清剿白莲教余孽,将其全部捉拿归案,斩草除根,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和嘱托!”
说完,贾珩再次叩首,随后,缓缓站起身,退回原位,神色依旧平静,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务。
这一连串的操作,让殿内的文武百官,全都震惊不已经。
纷纷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凶手根本就是贾珩,郑明将黑锅扣在白莲教头上,已经够离谱了,而白莲教早已名存实亡,根本没有能力反驳,更没有能力跳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景明帝,却偏偏认定了这个荒谬的调查结果。
而且不仅没有质疑,反而勃然大怒,下令清剿白莲教。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让贾珩,这个真正的凶手,去负责捉拿、清剿所谓的“凶手”白莲教,这简直就是贼喊捉贼,明目张胆地偏袒贾珩,明目张胆地掩盖真相!
不少与贾珩敌对的文官,心中都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不敢轻易发作,毕竟,景明帝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贾珩手握重兵,势力庞大,若是贸然反驳,只会惹祸上身。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文官,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想要再次站出来,反驳景明帝的决定。
兵部主事赵文轩,便是其中之一。
他性格耿直,向来不满贾珩的嚣张跋扈,也不满景明帝的偏袒,此刻,看到景明帝如此明目张胆地掩盖真相,如此荒唐地安排,再也忍不住,立刻出列,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启奏陛下,臣有异议!此事,万万不妥!”
景明帝皱了皱眉,语气冰冷:“赵主事,你有何异议?”
赵文轩抬起头,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畏惧:“陛下,秦王殿下,乃是万金之躯,手握重兵,肩负着守护神京城、守护大乾王朝的重任,清剿白莲教这种剿匪之事,乃是卑贱之事,岂能劳烦秦王殿下亲自出手?
依臣之见,此事,不如交给都察院负责,让都察院联合五城兵马司,前往各地,清剿白莲教余孽,秦王殿下,只需坐镇神京城,统筹全局即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反驳:“更何况,此案的调查结果,尚有诸多疑点,臣恳请陛下,命都察院重新调查此案,仔细核查郑大人和李大人提交的审讯笔录,查明真相,以免冤枉无辜,让真凶逍遥法外!”
赵文轩的话音刚落,殿内顿时一片死寂,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他们都知道,都察院,乃是文官的势力范围,大多是与贾珩敌对的文官任职,若是让都察院重新调查此案,必定会查到贾珩头上,到时候,贾珩的罪行,就会暴露无遗,景明帝的计划,也会彻底败露。
站在贾珩下方的牛继宗,听到赵文轩的话,顿时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怒火。
他心中清楚,赵文轩这是故意的,表面上是为贾珩着想,实则是想让都察院介入此案,扳倒贾珩,这绝对不能容忍!
牛继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头,眼神严厉地示意身旁的牛尚志,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给我教训他。
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让他不敢再胡言乱语,不敢再挑衅贾珩的权威!
牛尚志,性格急躁,脾气火爆,五大三粗,向来唯父亲牛继宗马首是瞻。
而且,对贾珩忠心耿耿,听到赵文轩的话,早已怒火中烧,此刻,看到父亲的眼神示意,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图,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只见牛尚志,猛地低下头,一把拽下自己脚下的官靴,攥在手中,随后,猛地朝着赵文轩的方向扔了过去,口中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官靴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了赵文轩的头上。
赵文轩猝不及防,被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头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疼痛难忍。
还没等赵文轩反应过来,牛尚志已经快步冲了过去,双手抡起拳头,朝着赵文轩的脸上、身上,狠狠砸了过去,一边打,一边怒吼,语气中,满是怒火和嚣张:“让王爷负责清剿白莲教怎么了?王爷不配吗?
王爷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清剿一个小小的白莲教,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也敢质疑王爷?”
“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就是想故意刁难王爷,就是想帮着白莲教余孽,掩盖真相!”
牛尚志一边打,一边骂,拳头又重又狠。
赵文轩身材瘦弱,根本不是牛尚志的对手,只能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