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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功臣血,女儿泪
    蓝婳君的手被他握住,像被烙铁烫到,下意识就想缩回,可萧御锦的手掌稳如磐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捏疼她。

    那掌心的温热让她心跳加速。她却不敢再动,犹如一尊木偶。

    萧御锦似乎并未察觉她的抗拒,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看着她这幅样子,忽然想起那年冬天,有只白狐掉进冰窟窿里,前爪扒着冰沿拼命往上爬,后腿却冻得直打颤。当时他觉得有趣,让人别急着救,就在岸上看它挣扎。那狐狸眼睛又黑又亮,湿漉漉地望着人,明明怕得要死,偏还要装出一副还能撑得住的样子。

    现在蓝婳君这模样,倒有几分像那狐狸。

    想到这里,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此刻,席间一些贵女已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失望。

    嫉妒在她们心中无限蔓延。

    凭什么?

    王婉柔几乎要将手中的绣帕绞碎。

    凭什么她蓝婳君当众为旧情人哭成那样,丢了这么大的脸,宁王非但不厌弃,还亲手扶她回座,温言安抚?

    其他贵女虽未如王婉柔般失态,心中又何尝不是翻江倒海。

    她们自幼被教仪态端正。以期能入贵人之眼。

    可今日蓝婳君打破了她们从前所有的规矩,犯了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大错,竟然能够安然无恙!

    这不公平!这简直颠覆了她们信奉多年的生存法则!

    一些贵女窃窃私语道:“这都不废了她,王爷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言语之间,尽是觉得蓝婳君德不配位的鄙夷。

    可她们心底又比谁都清楚——镇北王手里,还握着三十万大军呢。

    定国公的孙女定国公的孙女用团扇掩着唇,低声道:“等着瞧吧,她如今不过是仗着父亲兵权得意一时。王爷眼下隐忍,是为稳住北境。等她过了门,成了后宅中人,还不是任由拿捏?到那时,今日的委屈,怕是要千百倍还回去。”

    是啊,天家威严,亲王体统,岂能真不在意?

    此刻忍得越深,日后清算起来只怕越狠。内宅之中无声无息的磋磨,可比当众斥责要可怕千倍万倍。

    但眼下,她们更盼着席间能有哪位“耿直”之人站出来,提醒宁王一句——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婉柔面容已经偷偷瞥向那位宗室老爷子的方向,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快说啊,说点什么……说说这不合规矩,说说这有损皇家颜面……

    只要有人开了这个头,便能撕破宁王此刻那层温和的假面。到那时,看蓝婳君还如何下得来台。

    果然,未出她们所料。

    一个带着几分酒意的老宗室子弟嘟囔了一句:“王爷宽宏自是好的……只是……这未来王妃当众如此失态,泪洒宴席,终究是……有失体统,传出去,于王爷清誉怕是有损啊……

    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厅堂里,却清晰得刺耳。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又飞快地转向主位,带着惊恐、兴奋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探究。

    王婉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死死按捺住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激动。

    萧御锦闻言,便松开了蓝婳君的手。

    蓝婳君猛地抬眼,一脸惊惶地望向他。

    萧御锦却将她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莫非以为,本王会因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当众训斥于她?

    婳儿,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

    可本王偏不会让他们如愿。

    他没有立即动怒,只是眼睫微垂,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厉色。

    片刻,他才语气平淡地开口:“哦?失态?”话音里听不出喜怒。

    紧接着,他声音刻意抬高了几分:“镇北王蓝盛飞,戍守北境二十余年,历经大小七十一战,身上旧伤二十九处。最重的一处,在肋下,深可见骨。”

    蓝婳君看着他,他竟然当众揭开父亲的伤疤。

    这些,她也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萧御锦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发言者骤然惨白的脸上,轻轻问道:

    “这位……堂叔,您今年高寿?可曾为这山河社稷,流过一滴血,受过一道伤?”

    那被称作“堂叔”的宗室子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萧御锦却不再等他回答,视线缓缓扫过席间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继续道:“蓝将军用二十余年血汗,守护的便是今日这满堂锦绣,太平笙歌。”

    “如今,他的独女,不过是因年少受惊,在人前落了几滴泪——在诸君眼中,便成了十恶不赦、需要严惩以正‘体统’的大罪?”

    他微微倾身,手肘支在案上,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请教”意味:

    “那么本王倒要问问,诸君家中子弟,可有谁人的功绩,能抵得上蓝将军万一?若有,今日便请站出来,你家的女儿纵然当殿杀人,本王也愿看在这份功劳上,替她周旋一二。”

    “若没有——”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

    “就都给本王把嘴闭紧。”

    “边关将士的血还未冷,他们的统帅,更不该在后方,因为女儿几滴无心的眼泪,就受此等诛心议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让本王听见一句非议,便自己去北疆大营,对着蓝将军麾下那三十万儿郎,解释解释你们口中的‘体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重新握住了蓝婳君隐隐发颤的手。

    一场可能掀起的风波,就这样被他以“国之功臣”的大义,彻底压了下去。他不仅护住了蓝婳君,更将蓝盛飞的赫赫军功化为最坚硬的盾牌,堵住了所有悠悠之口。与此同时,也在众人面前清晰地亮明了姿态——重功臣,惜将士。

    此举远比当场发作更为高明。

    果然,再无一人敢出声。

    因为此时再开口,质疑的便不再是一个女子的德行,而是边关将士的尊严,是朝廷对待功臣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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