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放下了烟斗。
波风水门也从办公桌后快速绕了过来。
龙间用最简洁的语言,
把过去两天在龙地洞的经历说了一遍——蜕骨之潭的考验,三相归元的真相,
白蛇仙人的条件,以及那有限的时间。
他没有提及“白磷计划”和大蛇丸的部分,
只说了自己体内力量冲突需要三大圣地印记来构建稳定框架。
“......所以,我需要湿骨林的印记作为第二根‘支柱’。”龙间看着纲手,
“而要去湿骨林,必须通过契约者的逆通灵,或者得到蛞蝓仙人本人的接引。”
“纲手大人,您是现在唯一与湿骨林签订契约的人。”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窗外传来木叶街道的喧闹声,远处训练场有手里剑命中的脆响。
但这些日常的声音此刻显得如此遥远。
许久,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阳光下缭绕。
“那么,”三代火影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目光却看向纲手,“毕竟你是契约者,就由你自己选择吧,纲手。”
这话一出,纲手猛地转头瞪向猿飞日斩,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恼怒:“老头子!你——!”
她卡壳了,似乎想骂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金色的发丝从指间散落。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明知道我没办法拒绝的,你还这样说!刚才我要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让我自己选择呢!!!”
纲手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吼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语气和用词明显不是她平时的风格。
猿飞日斩挑了挑眉。
纲手的脸都有点红了,恼羞成怒地补充道:
“看什么看!跟某个生病还不老实躺着、整天吐槽‘三代老头就知道抽烟装深沉’的小鬼学的!”
龙间:“......”
不是哥们,我躺着也中枪啊。
再说你偷听我吐槽就算了,怎么还悄悄学习词汇呢!
叶仓默默别开脸,肩膀微微抖动。
波风水门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火影的威严,
但嘴角的弧度有点压不住。
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一瞬。
纲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放下手,看向龙间,眼神复杂。
“你确定吗?”她问,
“据我所知,湿骨林的考验和龙地洞完全不同。”
“蛞蝓仙人......它看待生命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
“而且你刚刚提到的‘愈泉之间’,我虽然没有听过......”
“但是凭借湿骨林的行事风格,我认为那大概率不是只靠意志力或者战斗力就能通过的地方。”
“你这小鬼真能......”
纲手没有说完,但是龙间明白,
她对自己不是很自信,
毕竟自己一直以来是以力量和战斗力着称的,
这方面总感觉差点意思。
“我知道。”龙间点头,
“但我没有选择。在时间到之前,如果集不齐三个印记,我会死。”
“而如果我死了,体内这两股失去约束的力量暴走......后果可能比死更糟。”
这不算威胁,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纲手当然听得懂。
作为顶尖医疗忍者和曾经的战场指挥官,
她比谁都清楚“力量失控”意味着什么——尤其是龙间体内那种级别的力量。
她又看向叶仓。
“你也去?”
“去。”叶仓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分量足够。
纲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都飘过了一朵。
终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卷,
随手扔到了办公室的角落。
“行李先放这儿。”她说着,走到办公室中央,双手开始结印——不是战斗忍术的印,而是通灵术的变式,更复杂,更古老。
“我会用逆通灵术联系湿骨林,向蛞蝓仙人说明情况,请求接引。”
纲手一边结印一边说,
“但它会不会同意,我无法保证。”
“蛞蝓仙人的意志......嗯,很难用人类的逻辑揣测。”
“无论结果如何,感谢您,纲手前辈。”龙间躬身。
“少来这套。”纲手哼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等你活着回来,请我喝一个月的酒——要最贵的。”
最后一个印完成。
纲手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地板上。
没有白烟,没有巨响,只有一层柔和的、水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开来,迅速蔓延到整个办公室地面。
光芒中浮现出复杂的术式阵列,
那些纹路看起来不像蛇也不像蛤蟆,
而是一种螺旋状的、仿佛生命脉络般的图案。
“湿骨林接引之术。”纲手低声念诵,
“以契约者千手纲手之名,请求开放通道——”
术式阵列突然亮起!
光芒暴涨的瞬间,
龙间感到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充满生命力的查克拉从术式中涌出,包裹住他和叶仓。
那感觉不像龙地洞的自然能量那般锐利冰冷,
而是温暖、包容、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安宁。
紧接着,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撕裂,不是穿越,
更像是......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吞咽”了进去。
视线模糊,听觉消失,
只剩下那种温暖的包裹感。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
也可能是一小时——脚踩到了实地。
龙间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之前对“圣地”的所有想象!
这里没有龙地洞的嶙峋岩壁和阴冷潮湿,
也没有妙木山那种传闻中的仙境楼阁。
这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好像有着生命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