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的清晨,天刚放亮,冬日的薄雾还没散尽,胡同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铛响。
聂小云却早已经起了床,在屋里对着镜子细细打扮。
今天要去城东冰场滑冰,还要约上自己最好的几个姐妹,她特意把压在箱底最体面、最光鲜的一身呢子衣裳翻了出来。
身上穿一件枣红色细呢小棉袄,料子厚实软糯,版型收腰合身,一点没有寻常棉衣的臃肿,反而把她纤细的身段衬得亭亭玉立。
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颜色鲜亮又端庄,在这年月里,是实打实的体面衣裳。
领口滚了一圈浅灰色羊羔绒,风一吹贴在颈间,又暖又娇俏。
里面搭一件米白色细布衬衣,领口露出一点精致的小翻边,看着干净又秀气。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呢料长裤,料子垂顺挺括,裤脚收得利落,配上一双枣红色呢面棉鞋,从头到脚都透着精心。
头发用头油梳得顺顺滑滑,乌黑发亮,松松挽在脑后,碎发别在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脸上擦了雪花膏,肌肤细腻红润,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整个人明媚又洋气,往人群里一站,就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扒着门缝往外望,一颗心怦怦直跳,只盼着陈向阳早点来。
不多久,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车铃响,沉稳又好听。
聂小云眼睛一亮,抓起围巾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向阳哥!”
院门口,陈向阳已经稳稳停在了二八大杠自行车旁。
他今天一身呢子行头,体面鲜亮,气度出众,往那儿一站,整条胡同都像是亮了几分。
身上是一件深灰色毛料呢子大衣,料子厚实紧密,挺括有型,肩线笔直,完美衬出他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形,显得英气利落。
呢料质感上乘,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轻易穿得起的。
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细羊毛衫,领口干净规整,透着温润干净的气质。
脖子上绕一条藏青色厚呢围巾,松松垂在胸前,既挡风,又添了几分俊朗。
头上戴一顶同色系呢料帽子,帽型周正,微微压低,更显得他眉眼深邃,五官立体。
手上是一双黑色软皮手套,擦得锃亮。下身是深灰色呢料西裤,裤线熨得笔直,垂感极好,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脚下牛皮棉鞋擦得一尘不染,整个人从容气派,自带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身下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漆黑锃亮,车圈、车把都擦得反光,保养得极好,在胡同里格外惹眼。
陈向阳看见聂小云,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笑意,声音低沉悦耳:“等久了吧?今天穿得这么鲜亮。”
聂小云脸颊微红,眉眼弯弯,快步走到他面前,欢喜地点头:
“没有等很久,我也刚收拾好。向阳哥,你今天真好看,这身呢子大衣太精神了。”
陈向阳轻笑一声,伸手扶着车座:“上来,我带你过去。”
聂小云乖巧点头,小心翼翼地跨过横梁,轻轻坐在后座。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悄悄伸出手,轻轻揽住陈向阳的腰,指尖贴着他厚实的呢料大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又甜又软。
陈向阳稳稳蹬车,二八大杠平稳驶出胡同,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寒风轻轻吹过,聂小云靠在他宽厚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约好的街口。
远远地,聂小云就看见了李娟、刘云、张桂香几个闺蜜,三个姑娘都打扮得齐齐整整,身边还跟着各自约好的男伴,正踮着脚往这边望。
“向阳哥,她们在那儿!”
聂小云小声说,语气里藏不住几分骄傲。
陈向阳缓缓停下车,先伸手稳稳扶着聂小云下来,动作温柔细致。
几个闺蜜一看见聂小云,刚要挥手打招呼,目光落在陈向阳身上时,瞬间全都顿住了。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一身呢子衣裳体面鲜亮,气质沉稳英气,眉眼俊朗,周身那股从容气派,是她们身边任何一个小伙子都比不了的。
再看自己身边的男伴,大多穿着臃肿的旧棉袄,动作拘谨,站在一起对比实在太过明显。
李娟忍不住悄悄拉了拉刘云的胳膊,小声惊叹:“我的娘哎,小云这对象也太体面了吧,这身呢子衣裳,看着就不一般。”
刘云也看得眼睛发直:“长得周正,穿得又鲜亮,滑起冰来肯定更好看。”
张桂香更是羡慕:“咱们几个里,就小云最有福气了。”
聂小云听着姐妹们的小声议论,心里得意得快要飘起来,脸上却装作不好意思。
她轻轻拉了拉陈向阳的胳膊,开口介绍:“向阳哥,这是我最好的姐妹,李娟、刘云、桂香。”
随后又对着闺蜜们笑道:“这就是陈向阳。”
陈向阳微微点头,语气温和有礼,却自带一股沉稳气场:“你们好。”
几个姑娘连忙应声,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心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男伴,穿着普通棉袄,神态局促,和陈向阳一比,简直像是土坷垃遇上了玉石,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聂小云把姐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故意往陈向阳身边靠了靠,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靠着他的肩头,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这么好的男人,是我的。
陈向阳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也顺势轻轻揽了揽她的肩,纵容又宠溺。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冰场走,一路上,不少路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陈向阳身上。
一身鲜亮呢子大衣,身姿挺拔,气度出众,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到了冰场,换好冰刀,陈向阳刚一上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身姿舒展,腰杆挺直,滑行时步伐从容流畅,冰刀划过冰面,带起细碎晶莹的冰花,动作利落又优雅,根本不是寻常人笨拙的模样。
偶尔一个转弯,身体微微侧倾,呢子大衣下摆被风轻轻掀起,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阳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冰场上不少年轻姑娘都看直了眼,就连好几个模样标致、穿着体面的漂亮女孩,也忍不住频频偷瞄过来,目光黏在他身上,挪都挪不开。
有人小声议论着他是谁,哪个单位的,怎么长得这么周正,滑得又这么好。
聂小云站在冰边,看着冰面上耀眼的陈向阳,心里甜得快要炸开。
陈向阳很快滑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朝她伸出手,声音温柔:“来,我带你滑。”
聂小云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便稳稳站到了冰面上。
陈向阳一手牵着她,一手自然舒展,带着她在冰面上缓缓滑行。
两人身姿相依,步伐协调,竟不像滑冰,倒像是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风轻轻吹过,他的呢子大衣带着淡淡的暖意,将她牢牢护在身侧。
聂小云靠在他身边,听着冰刀划过冰面的清脆声响,感受着周围无数羡慕的目光,还有不少女孩偷偷看向陈向阳的眼神,她不仅不恼,反而满心都是骄傲与占有欲。
一旁的李娟几个闺蜜早已羡慕得不行。
看着冰面上般配耀眼的两人,再看看自己身边笨拙拘谨的男伴,一个个心里酸溜溜的。
只觉得自家带来的人,跟陈向阳一比,全都成了土鳖。
“小云也太幸福了吧……”
“又帅又体面,对她还这么好……”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对象就好了。”
聂小云把这些羡慕的话听在耳里,甜得浑身发软。
她紧紧攥着陈向阳的手,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这么好的男人,她这辈子抓定了。
下次就算他想跑,她也绝不会放手,这个人,她要定了。
冰场上寒风轻掠,阳光正好。
陈向阳牵着她翩跹滑行,身影耀眼夺目。
聂小云被甜蜜与骄傲包裹,一颗心彻底沦陷,再也容不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