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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6章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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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不断有安南巡捕前来增援,这几十个青年学生被彻底地控制住了。有的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嘴里还在喊着口号,声音已经沙哑得听不清了。有的被铐上了手铐,双手背在身后,被安南巡捕推搡着往前走。有的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眼眶青紫,走路一瘸一拐的。

    法国警察驱散了围观的人群,吹着哨子,挥着手,让人群往两边散开。交通得以恢复,汽车又开始慢慢往前挪,黄包车夫们拉起车,小跑着往前赶。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地上还残留着被踩烂的布标碎片和几滴血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汉卿将手中的烟头扔到了车窗外面。那烟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一家咖啡厅的门口。烟头还冒着青烟,在潮湿的地面上滋滋作响,很快就熄灭了,只剩下一小截灰白的烟灰,被风一吹,散了。

    李汉卿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咖啡厅的二楼,范老师正站在窗户后面,看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着,眉心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竖纹。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光。那光芒里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他看着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学生,看着那些被踩烂的布标,看着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他的手指在身后绞在一起,指节攥得发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站了很久,直到街道上恢复了平静,直到那些学生被押上了警车,直到围观的人群彻底散去。他才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头版上,登着何应钦接受梅津备忘录的消息,那标题很大,用黑色的粗体字印着,触目惊心——“何应钦接受日方要求,华北局势急转直下”。

    他把报纸放下,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夕阳已经西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道伤口,又像是谁在天边画了一笔血痕。

    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咖啡厅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着幽幽的光。人们又开始说说笑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受何应钦对梅津备忘录之回应的影响,赤党大规模收缩在平津一带的组织力量,大量的干部和爱国青年被送到了华北腹地,壮大基层组织。

    那些在城市里待不下去的人,那些被军警追捕的人,那些暴露了身份的人,都被转移到了乡下,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范老师和少数的骨干力量留了下来,继续在天津展开抗日斗争。

    可眼下的形势却不容乐观,国民政府全面撤出华北,日本人步步紧逼,接下来的抗日斗争,将会变得极为严峻。

    没有了国民政府的掩护,没有了军队的牵制,日本人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对付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

    最关键的是,组织上发展的那些外围人员,一个个鼠首两端,有的已经跟组织断了联系,有的还在观望,还有些人甚至试图出卖组织的秘密!尤其是那个王汉彰......

    就在范老师考虑是不是动用秘密力量除掉王汉彰时,身后的楼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重,很急,“咚咚咚”的,像是有什么人正在往上跑,带着一股子怒气。范老师回过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一只眼睛有点斜视的青年从楼下走了上来。

    那个青年穿着一件灰色的学生装,衣领竖着,扣子没系,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额头上还冒着汗,亮晶晶的。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腮帮子鼓鼓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最显眼的是他的眼睛——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看别的地方,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这个走上咖啡厅二楼的男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在承德向日本人卑躬屈膝的孙星桥。他一上来,也不顾咖啡厅里还有其他的客人,毫无顾忌地大声嚷嚷起来:“范老师,同学们组织抗议何应钦的游行活动,你为什么不批准?”

    他的声音很大,很响,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嗡嗡响。旁边那对正在谈恋爱的青年男女吓了一跳,女的往男的怀里缩了缩,男的皱了皱眉头,看了孙星桥一眼,又转过头去。那几个正在看报纸的外国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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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老师连忙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孙星桥的胳膊,将他拉到了靠窗的座位上。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着,眼睛里透着几分怒气,几分无奈。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能不能小点声音说话?没看见咖啡厅里还有其他的客人吗?万一这里面有日本人的特务,或者是侦缉处的暗探,咱们两个谁也跑不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孙星桥看了看另外的那几个客人,那对青年男女已经站起身,付了钱,往楼下走了。那几个外国人还在看报纸,一个在翻《中西时报》,一个在看一本法文杂志,还有一个在喝咖啡,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都是外国佬,听不懂咱们说的是嘛。范老师,同学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发起游行?”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大,那么响,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他的身子往前探着,两只胳膊撑在桌上,眼睛盯着范老师,那只斜视的眼睛看着旁边,另一只眼睛倒是盯着范老师,目光里透着几分急切,几分亢奋。

    范老师看着一脸亢奋的孙星桥,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在看一个永远也教不会的蠢货。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就没有一点脑子吗?现在这个局势,组织学生们去游行,这不就是去送死吗?

    何应钦已经答应了日本人的条件,日本人正愁找不到借口,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正好给了日本人出兵的理由。一旦日本人抓住这个借口,全面出兵华北,到时候整个华北,将再也没有组织的立足之地!

    那些学生,那些年轻人,那些热血沸腾的爱国青年,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知道喊口号,只知道往前冲,他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靠喊口号就能解决的。

    要不是这个孙星桥家里面是大地主,在津西一带有几百亩地,家财万贯,还有几个堂兄弟在市政府里面任职,能够提供一些特殊的消息,自己早就让这个没有脑仁的傻逼玩蛋去了,还容他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的。

    可现在,组织全面撤出平津地区,留下来的同志需要资金和身份的掩护,这些都是孙星桥能够提供的。他在天津有几个堂兄弟,在市政府的各个部门任职,能弄到一些内部消息。他家里有钱,能提供活动经费。他在南开大学有同学,能发展新的成员。所以,即便这个人脑子不好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想到这,范老师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重,很沉,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孙同学,何应钦现在只是做出了回应,还没有和日本人达成正式的协议。或许他的回应,只是拖延日方的一种手段,是在争取时间。等到正式的协议颁布,没准情况会有所改观!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不能给日本人任何借口。”

    “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孙星桥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大,那么响,好像要把所有的道理都喊出来。他的身子往前探着,几乎要趴到桌子上了,那只斜视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另一只眼睛盯着范老师。

    “其他学校的同学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北洋大学的学生昨天就上街游行了,河北工学院的学生今天上午也上街了,只有我们没有任何的声音。我在北洋大学的同学都说咱们南开的人是懦夫,是投降派!他们说我孙星桥是缩头乌龟,说南开的学生都是孬种!我们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他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跟什么人打架。

    范老师的心里无数草泥马翻腾。这个孙星桥可真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的眼睛看着孙星桥,那眼神里全是无奈。

    没等孙星桥把话说完,范老师直接打断了他。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很低沉,像是冬天里的北风,能一直冷到人的骨头里。

    他正色说道:“孙同学,我们是有组织的人,一切行动都要服从组织安排!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关系到整个组织、整个华北抗日大局的事!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更加不能擅自行动。一旦你不服从组织安排,擅自采取行动,很可能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眼睛盯着孙星桥,那目光很锐利,很严厉,像是一把刀子。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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