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小轿车，陈金花才发现唐苏亲自开车。
“你咋还亲自开车？司机呢？他不要车了？”
唐苏解释道，“这是公司给我配的车。”
陈金花瞪大了眼睛，“啥？单位给你配的车？”
“对。”
在陈金花的视线里面，唐苏发动了汽车。
陈金花一瞬不瞬地看着唐苏的动作，久久都没有说话。
回到唐家公馆，唐苏没下车。
“娘，我还有事要忙，你先自己回去。”
“诶，好。”
陈裕川计算着时间，五月初的时候就打算请假过来，结果部队那边忙，等他把事情都处理好才往申城这边赶。
陈金花数着时间，嘴上不停地念叨，“有啥可忙的，待会儿赶不上趟了。”
身为女人，她最能体会到生孩子那时候的无助。
在陈金花的不断念叨中，陈裕川总算是在十号傍晚到了。
唐苏肚子完全没有动静。
数数时间，就这几天了。
十二号这天，钢炮儿不想去上学，“我不想去，弟弟马上就要出生了，我要守着弟弟出来。”
说着，他拿着自己的作业一起给唐苏看，“妈，我今天不想去上学，后面的内容我都自己学了，还有，我作业都写得好好的。”
“就今天。”
“好。”
陈裕川无奈，“哪有你这么惯孩子的？”
“你让他去他也坐不住，你越不让他干，他越想干，明天他就没有理由不去了。”
吃过早饭，唐苏他们就赶往医院。
才刚挂号，唐苏就感觉下体有一股液体流出。
羊水破了！
还伴随着一阵阵宫缩。
钢炮儿有些不明所以，他妈怎么在这里就尿了？
陈裕川连忙叫来最近的医生。
医生和助产士将推床推过来，陈裕川扶着唐苏慢慢躺在推床上。
医生问道，“羊水颜色清亮吗？还是有其他的颜色？”
“颜色清亮。”
“第几胎？自身有什么疾病吗？”
“第二胎，没什么疾病。”
随后，陈金花在产房里陪着唐苏，陈裕川带着钢炮儿去办手续。
…
产房外面
钢炮儿问出了刚才的疑惑，“奶，我妈刚才怎么尿了。”
陈金花一顿，横他一眼，“尿啥尿，那是羊水破了！”
“羊水是啥？”
陈金花有些不耐烦，“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钢炮儿微微撅着嘴，又是这句话。
下午两点钟，产房里面传来一阵小孩的啼哭声。
护士将孩子抱到唐苏面前，“看看，是个女孩。”
唐苏一看，跟钢炮儿刚出生那会儿一样丑。
没过多久，护士抱出来一个孩子，“唐苏家属？”
陈裕川和陈金花立刻迎上去，“这儿，在这儿。”
护士看了看他，仔细核对信息，确定是产妇家属，护士这才扒开孩子的包被，“女孩，五斤六两。”
说着，护士把孩子交给陈裕川。
陈裕川连忙接过，眼里满是喜悦。
陈金花没说话，但眼里的喜悦还是溢出来了。
听到是妹妹，钢炮儿有点失望。
妹妹就妹妹吧。
钢炮儿也凑过来看，这一看，他那张小脸就皱起来了，“怎么这么丑？”
陈金花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敲，“丑啥丑，你出生那会儿也这样。”
“不可能！”
陈裕川冷哼，“有啥不可能，你当时丑得我还以为护士抱错孩子了，别说我跟你妈，小九都觉得你丑。”
钢炮儿：！！！
他看向陈金花，“奶，真的吗？”
“真的。”
钢炮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裂开了，他真的有这么丑？
病房里面，唐苏看着刚出生的孩子，“跟你哥刚出生那时候一样丑。”
闻言，钢炮儿的表情又绷不住了。
陈裕川和陈金花会逗他，但唐苏不会。
钢炮儿看着窗户上面的自己的倒影，又看看床上的妹妹。
不像啊，他哪里有妹妹那么丑。
他凑到陈裕川身边，“爹，我没有妹妹这么丑。”
陈裕川懒得搭理他，敷衍道，“嗯。”
说着打开饭盒，这是刚才李妈送来的，“媳妇儿，赶紧吃点。”
“好。”
钢炮儿想跟陈金花说话，但陈金花在忙自己的。
就在几位大人还在稀罕的时候，小小的孩子张着嘴巴就哭了。
陈金花连忙泡了奶粉，“不着急啊，马上就好了。”
那声音轻柔得，跟钢炮儿刚出生那会儿可不一样。
等到奶进口了，哭声才止住。
陈金花不由得感叹，“这急性子跟钢炮儿太像了。”
唐苏看吨吨喝奶的女儿，脸上也都是一片温柔。
钢炮儿就在一旁看着他们，没事就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陈裕川瞧见了，“你好好待着，别啥都乱动。”
钢炮儿又收回手，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
唐苏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看着陈金花把妹妹抱过去了，钢炮儿又凑近陈裕川。
陈裕川拿着刚换下来的尿布去厕所，“我要去洗尿布，你别跟着我。”
钢炮儿看着陈裕川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唐苏朝钢炮儿招手，“钢炮儿，来。”
钢炮儿跑过去。
唐苏问他，“你中午吃饭了吗？”
“吃过了。”
“李妈炖了鸡汤，你要不要吃个鸡腿？”
钢炮儿摇头，“妈，你吃。”
唐苏揉了揉头他的头，“有什么事就找我们，就算有了妹妹，我们也不会把你忘了的。”
话落，钢炮儿的眼眶就红了。
陈裕川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大的也得哄。
“你是要我给你换尿片还是抱着你睡觉？”
钢炮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又不是小孩！”
心里那些不开心和郁闷都消散了。
陈裕川伸手，长手长脚的钢炮儿就到了他怀里。
他像抱婴儿那样抱着钢炮儿，“哎哟，怪沉的。”
这样的画风有点滑稽，惹得陈金花和唐苏都忍不住笑了。
钢炮儿刚开始还觉得有点羞耻，没过多久就适应了。
“爹，你走一走，别搁着不动弹。”
陈裕川冷哼，“你多大了你心里没数吗？”
“我就是二十岁也是你儿子。”
“二十岁你就想抱媳妇儿了。”
陈金花看着呛嘴的两父子，忍不住感叹，“真能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