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鲁斯被荷鲁斯一脚踹飞，没有倒下。
他在虚空中稳住身形，瞳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
“火名三昧，可烧因果。”
鲁斯咧嘴一笑。
“嗡——”
随着鲁斯的意志引动，斧身的玉符亮起，一股纯白色的火焰，在鲁斯的霜火符文斧上燃起。
静谧。
它没有温度，没有颜色，只有一种“绝对存在感”。
当这股白色的火焰覆盖了原本苍蓝色的寒霜斧刃时，周围那原本沸腾喧嚣的亚空间能量，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滋滋的哀鸣，疯狂地向四周退散。
“荷鲁斯！！”
鲁斯咆哮，双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蹬。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音爆，因为这白色的火焰烧穿了阻力，烧穿了空间，让鲁斯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方式，直接出现在了荷鲁斯的头顶。
“嗯？”
荷鲁斯魔眼猛地收缩。
作为四神共选的战帅，他对亚空间能量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但此刻，他竟然无法解析那白色火焰的构成！
火焰里没有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气息。
“斩！！”
战斧劈下。
“铛——兹拉！！！”
这一次，并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荷鲁斯下意识举起的左利爪，在接触到这白色火焰的瞬间，发生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变化。
铁灰色液态金属并没有被切开，而是像阳光下的雪花一样，消融了。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荷鲁斯口中爆发。
白色的火焰顺着利爪蔓延，并没有烧焦他的皮肤，而是直接点燃了他附着在体表的四神赐福！
道火焚身，剥离神性！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荷鲁斯惊怒交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火焰正在试图切断他与亚空间深处那四位存在的链接！
就在荷鲁斯被道火烧得浑身僵直的瞬间。
一道青色的玄光，如同一条青龙，悄无声息地滑过了虚空。
圣吉列斯。
大天使此刻的状态也发生了异变，手中的“毕功之矛”似乎与鲁斯斧头上的火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原本只能维持片刻的白色道火，在感应到这股青色玄光的瞬间，轰然暴涨！
“为了费鲁斯！”
圣吉列斯脸上满是寒霜，手中的青光长矛化作一道残影，避开了荷鲁斯厚重的胸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被道火烧得防御力大减的左肋。
“噗呲！”
青光入体。
没有鲜血飞溅，青色的力量在进入荷鲁斯体内的瞬间，化作了无数根细小的藤蔓与根须，疯狂地生长、穿刺，将荷鲁斯的肌肉纤维与骨骼死死缠绕。
“滚开！！”
荷鲁斯发狂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两个曾经可以随意拿捏的兄弟，此刻竟然拥有了能够真正杀死他的力量！
他挥舞着巨大的“破世者”战锤，不顾一切地横扫，试图逼退两人。
但鲁斯和圣吉列斯就像是两块黏在他身上的烙铁。
一白一青，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碰撞，都在剥离荷鲁斯的神性，都在让他那膨胀到极限的力量一点点泄露。
……
而在神战之外的虚空战场上，另一场同样诡异的战斗正在上演。
远处，“铁血号”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指挥台上。
佩图拉博的脸庞，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不解而微微抽搐。
“为什么……打不中？”
在他的战术沙盘上，无数红色的弹道轨迹已经将那座悬浮的“洞天”完全覆盖。
按照他的计算，那种密度的火力覆盖，别说是一座山，就算是一颗小行星也该被炸成粉末了。
“再次校准坐标！这是第十次校准了！”
“原体……坐标无误，火控雷达锁定正常，可是……”
手下的战争铁匠声音颤抖，指着舷窗外的景象。
一幕让唯物主义者发疯的画面。
数以千计的宏炮炮弹，数百枚足以毁灭城市的旋风鱼雷，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砸向那座散发着青金光辉的仙山。
然后。
它们就像是穿过了一个全息投影。
巨大的炮弹径直钻进了巍峨的山体，穿过了那些云雾缭绕的亭台楼阁，甚至穿过了那些正在出击的战舰，然后毫发无损地从洞天的另一侧飞了出来。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甚至连那层薄薄的云雾都没有被搅动。
致命的弹药就这样滑稽地穿过了目标，最终落在了后方空旷的亚空间深处，炸起了一团团无用的烟花。
“这不可能！逻辑错误！现实参数异常！”
佩图拉博愤怒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鸟卜仪，火花四溅。
“这不科学！那个物体明明就在那里！它的引力波都能被探测到，为什么实体弹药无法接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整个亚空间战场响起。
“佩图拉博，你的数学确实不错，能把弹道计算得这么精准。”
赫克托的声音。
他站在山巅，看着那些穿山而过的炮火，就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魔术表演。
“但你的物理学，是安格隆教的吗？”
“还是说，你们这群只知道把铁块扔来扔去的原始人，根本理解不了什么叫‘维度’？”
赫克托轻轻挥了挥衣袖。
“此时此刻，我的洞天虽然在你们的视界里，但它的相位早已偏移到了‘太虚’维度。用你们的话说，它是介于虚数与实数之间的高维投影。”
“你想用三维世界的铁块，去砸坏一个四维空间的影子？”
“省省吧，回去多读读书，别整天只知道玩泥巴。”
“赫克托——！！！”
佩图拉博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佩图拉博的火力无效，让整个叛军舰队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而就在这个空档。
阿巴顿怒了。
作为荷鲁斯之子的一连长，战帅最得意的子嗣，他无法容忍这种被戏弄的局面。
更无法容忍两支如同疯狗一般的忠诚派舰队，正在试图向神圣的“复仇之魂号”发起冲锋。
“一群不知死活的野狗！”
阿巴顿站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看着战术板上那些正在全速突进的、体型甚至不到他旗舰十分之一的打击巡洋舰。
那是道院所属的混编舰队。
“没有荣光女王级，也敢向战帅冲锋？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