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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推开时,陈清媚正在整理晾干的衣物。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影,手里的衣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
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吉光摘下遮住半张脸的帽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欢迎我?”
他缓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目光在狭小的公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清媚苍白的面容上:
“是不是......还在心里记恨我?”
陈清媚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弯腰捡起衣架,声音冰冷: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离开?”
吉光嗤笑一声,在屋里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跷起二郎腿。
“小姑娘,你搞清楚——杀你哥哥的人不是我。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受害者!”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顿道:
“真正的凶手,是现在天天出现在报纸头条的徐浪!”
陈清媚的手指死死攥紧衣架,骨节泛白。
她盯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却眼神凶狠的老人,胸口剧烈起伏:
“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教。”
“轮不到我教?”吉光冷笑,“那你告诉我,你来内地是干什么的?是来给你仇人的父母打工,还是来替陈博报仇的?”
“住口!”
陈清媚厉声喝道。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吉光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忽然笑了:
“别用这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要我说,既然你下不了决心,不如我帮你——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那个陈事长绑了。到时候,徐浪自然会束手就擒。”
“无耻!”
陈清媚浑身发抖,手指直指房门。
“滚出去!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吉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
“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徐浪和林啸羽想要我的命,我吉光岂会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陈清媚,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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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看我。跟我玩?这些小字辈还太嫩!”
陈清媚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退不让:
“徐浪要杀你?就算真要杀,也是你活该!再说了,若他真的想杀你,你还敢跑到内地来送死?”
“哼!”
吉光忽然停下脚步,表情变得阴森。
“正是因为他要杀我,我才不得不跑到内地,跑到这广南市!”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才继续道:
“俗话说得好,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徐浪八成想不到,我现在就躲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他重新看向陈清媚,声音压得很低:
“半个月前,我一位知交好友专门提醒我,让我这阵子出门小心点,最好躲得远远的,等风头过了再回港城。”
吉光顿了顿,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虽然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我听得懂——有人要朝我亮刀子!”
“起初,我还怀疑是不是
“可我仔细一想,自从李泰斗死后,除了收拾洪义社和新安社,我根本没得罪过能对我构成威胁的人。”
他盯着陈清媚,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能让我那位朋友都忌惮到不敢明说的......对方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吉光粗重的呼吸声。
“我左思右想,”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唯一既有这个分量、又有理由杀我的,只有林啸羽那小子——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徐浪!”
“这两个人知道我太多秘密,加上利益纠葛......更何况,当初我把杀死你哥的凶手告诉你,徐浪肯定对我怀恨在心。”
他摊开双手,表情扭曲:
“如果不是他们,我实在想不出,我到底还得罪过哪个这么厉害的仇家!”
陈清媚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吉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警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但最终,她只是冷冷开口:
“这是你主动告诉我的。别指望我会承你的情,更别指望我会同情你。”
“我不求你,也不需要你可怜。”
吉光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我只想跟你合作。事成之后,你大仇得报——我保证把徐浪五花大绑送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就算你心软下不了手,我也会替你手刃仇人!”
“你才下不了手!”
陈清媚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