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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蒙阳村,视野变得开阔,笔直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远处,高速公路的入口指示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白的光。
吉光坐在面包车后座,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越收越紧。
他死死盯着前方百米外那辆平稳行驶的黑色轿车,汗水不断从额角渗出,滑过紧绷的脸颊。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右手不自觉地按住突突直跳的眼皮。
“我怎么......眼皮跳得这么厉害?”
副驾驶座上的阿良回过头,咧嘴露出一个憨厚却没什么温度的笑:
“吉老,您多虑了。”
“您看前边、后边,鬼影子都没一个,能出什么事?”
开车的阿豪也附和道:
“是啊吉老,这地方我们踩过三次点了,这个时间段,连运货的大车都少见。”
“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吉光抹了把额头的汗,却抹不去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信这些——信眼皮跳,信心血来潮,这是从那个动荡年代活下来的人,刻在骨子里的迷信。
“话是这么说......”他声音发干,“可我总担心......陈清媚那贱人会不会把事捅给徐浪那小子?”
“吉老,您自己也分析过。”
阿良语气笃定。
“陈清媚要是真告了密,以徐浪那护短的性子,怎么可能只留她一个人在陈白素身边?”
“早就里三层外三层把别墅围成铁桶了。我们盯了这么多天,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邋遢男人,还有谁?”
吉光的目光再次投向前面那辆车的后窗。
隐约能看到后座那个坐得笔直、却总低着头的模糊身影。
“你们......真看清楚了?”他喉咙发紧,“那个男的......不是徐浪假扮的?”
“假扮?”
阿豪嗤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谨慎。
“一张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的脸,跟一张三四十岁、风霜都刻进皱纹里的脸,这能一样?”
“吉老,我们兄弟再眼拙,这点区别还是分得清的。”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勉强压下了吉光心中翻腾的疑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那就好......”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加速!超过去!动手!”
“吉老,坐稳了!”
阿豪眼底凶光一闪,脚下油门猛地踩到底。
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像一头突然暴起的野兽,猛地向前窜去!
黑色轿车内。
陈清媚一直紧绷着神经,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
当那辆原本保持距离的面包车突然加速逼近时,她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不对!”她失声低呼。
正在开车的陈白素被吓了一跳,温声问:
“怎么了清媚?是不是什么东西忘带了?”
“陈董!”
陈清媚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您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踩刹车!加速冲过去!”
“什么?”
陈白素一愣,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视线前方,那辆面包车已经以一个危险的漂移动作,横着甩在了路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同时响起——完全是本能反应,陈白素的脚已经条件反射地踩在了刹车上!
车子猛地一顿,停在距离面包车不到十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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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素脸色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茫然地看着前方车上跳下来的两个持枪男人:
“这......这是......”
“陈董,他们是冲您来的。”
陈清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准确说,是冲着徐总来的。绑架您,要挟他。”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我下车拖住他们。您看准机会,我一动手,您立刻踩油门冲出去!别管我!”
“不行!”
陈白素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这位平日里温婉从容的女企业家,此刻眼中爆发出母兽护崽般的决绝。
“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
“陈董!他们有枪!”
陈清媚几乎是在低吼。
“只有我能拖时间!您必须走!徐总不能没有您!”
两个女人争执的瞬间,后座那个一直像在打瞌睡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山里的古潭,映不出半点波澜。
他甚至没看窗外那两个步步逼近、枪口直指这边的凶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感到些许无奈。
“好了。”
王三千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车内紧张的气氛。
他伸手,按住了陈清媚正要推开车门的手。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却稳得像磐石。
陈清媚愕然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承蒙陈女士照顾一宿。”
王三千松开手,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
“对付这两个小毛贼,我去打发走就是了。你们,待在车里,哪都别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王三千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懒洋洋地往车门上一靠,仿佛眼前指着他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而是两根烧火棍。
“哟,还真有种!”
阿良被这人的态度激怒了,枪口猛地一抬。
“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他朝旁边的阿豪使了个眼色:
“哥,看住车里!别让娘们儿跑了!”
“放心!”
阿豪咧嘴,枪口稳稳对准驾驶座的陈白素,隔着车窗玻璃,笑容狰狞。
“这位女士,可别乱动。除非你这车玻璃是防弹的,不然......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几乎是同时——
砰!
枪声炸响!
车内,陈白素本能地抱头缩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陈清媚想也没想,整个人扑过去,死死护在陈白素身上。
她们紧闭着眼,等待着玻璃碎裂的巨响,等待着疼痛,或者更糟的结局。
可是......
什么都没有。
预想中的破碎声没有传来,身上也没有痛感。
只有一声接一声,密集得令人心颤的枪响,在车外空旷的公路上回荡。
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