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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哥!左前方空间结构正在溶解!”
“右侧,时间流正在加速坍塌……”
凭借着天机玲珑心对法则那份源自血脉,超越寻常的直觉解析。
此时已不需考虑其他的韩楚惜终于得以将全部心神用于感知周遭一切。
所以她便能与秦观互为表里,在对方无暇分心时发出最为合适的预警讯号。
于是,两人便就如此,在这片万物失序的法则坟场中艰难地缓慢前行。
这一处关隘,几乎暴力地摧毁了他们对外在力量的依赖。
其意在逼迫二人去寻找,然后回归他们体内最为本质的力量……
不知在法则崩解之域行进了多久,秦观与韩楚惜周遭的混乱景象骤然一变。
那原本不断扭曲的光线,破碎的空间仿佛瞬间平静了下来,继而化作了一片色彩迷离的无边海洋。
这海面虽然平静无波,但却倒映不出他们二人身影,反而开始陆续浮现出种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是幻境吗?”
眼前的景象让韩楚惜警惕地握紧了小拳头。
“似乎不完全是……”
秦观神色有些严肃,因为他能依靠混沌领域隐隐感受到这片迷离海洋的力量可以直接作用于心神。
看那能量流转路径,似乎是能够将内心景象与归寂之地湮灭之力互相结合,从而化虚为实。
“楚惜,小心点,接下来我们想到的、看到的,都有可能变成真实存在的杀机!”
此刻在韩楚惜的耳畔,秦观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到最后她竟然完全忘记了身旁之人的存在。
恍惚之间,韩楚惜仿佛又回到了抚仙门,回到了被门中弟子冷眼相视,被那周颖言语讥讽的过去。
那不管走到哪里的议论纷纷,还有野种、不祥之物等刻薄的言语,就像刀子一般扎进了她的心里。
可即便如此,韩楚惜也只是低着头,脸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快步远离。
但她那颗脆弱而幼小的心灵里,真的没有因此留下一点伤痕吗?
就在恶毒的言语及冷眼纷纷将韩楚惜包围之际,秦观也开始被梦魇围攻。
恍惚之间,他竟然看到了那寂灭魔尊正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混沌之力让秦观深知眼前的魔尊不过是此地产生的心象幻境,但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无法抵抗。
因为此时,那寂灭魔尊正在一点一点将附在其面部的那层幽光撤去。
“你到底是谁!是谁!谁!谁……”
秦观曾经亲自说出口的质疑声此刻不断回旋在其耳畔,让他只能被这份浓烈的好奇所驱使着动弹不得。
“不管你是谁,秦某都会走到天命的终点,去看看到底何为天道!”
就在那魔尊的面具即将摘下的前一息,利用混沌轮回之力强行冲破了束缚的秦观挥手斩出一道混沌剑气,将那魔尊身形斩灭驱散。
“哦?是吗?”
“秦观,你如此大言不惭靠的是什么呢?是这个吗?”
虽然那寂灭魔尊身形已然消散,但其被斩断的镜像却瞬间分化为数个,将秦观重新围在中间。
那魔尊口中话音刚落,秦观顿时便觉仙躯一震,那位于他气海之内的混沌道种竟然不见了!
随着混沌道种的消失,始终护佑他周身的混沌领域旋即崩溃消散,无尽的心象幻影立时将之重重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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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天尺与洞冥珠自行飞出护主,二宝散发的时空光华终于让秦观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哦?你这侥幸得来的仙宝还挺忠心嘛。”
“那这样的话,你又如何?”
寂灭魔尊带着嘲讽之意的声音再次响起,秦观发现自己与量天尺及洞冥珠的灵魂连接之感居然接连消失了!
不仅如此,霄云古钱、苍明仙剑、射杀神枪等奇宝都陆续与之失去了联系,甚至慢慢开始从其记忆中消失。
“呃……”
没有了本命法宝的加持,处于无尽幻象包裹中的秦观口中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的神念之海,似乎已经快要撑不住这无尽神魂折磨了。
“必须做点什么,岂能如此坐以待毙!”
秦观眼底亮起神观术的荧光,迅速便将周遭空间的法则解析完毕。
“无用的挣扎……”
在那魔尊声音再次响彻在其耳畔之后,秦观竟然发现自己的神观术也消失了!
慢慢的,那些关于今婆婆的记忆开始从其脑海中如潮水褪去,仿佛他从来没有与之见面。
“秦观,你不是说要看清何为天命吗?现在你可知道了?”
“若是没有诸多外物加持,你不过是一个依靠自己就连落云宗的山门都无法踏入了凡人而已。”
“甚至可以说,你连凡人都不如……”
秦观眼前的场景一变,凤冠霞帔的姜依神色木讷的被八抬大轿抬入宁府,而仍旧身着破旧布衣,一无所有站在人群中的自己是那么无力。
那扇逐渐紧闭的大门,亦同时是秦观那颗逐渐封闭的内心。
“看吧,你就是这样无力而普通,哪怕只是凡人,你也敌不过权势豪强。”
“就这样碌碌无为,蹉跎一生,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守护不了的懦夫,才是你的天命!”
“哈哈哈哈!!!!!”
那魔尊声音颇为得意,甚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愤怒吧!颤抖吧!你这个无力的凡人!”
“想要改变你的宿命,就拿起你眼前这把刀,去把那个宁姓小贼切成碎片!”
秦观眼前场景骤然一变,眼前是头戴大红盖头,正在新房之中梨花带雨的姜依,还有那喝的酩酊大醉,此刻快要推门而入的宁欢,而自己身前,正悬浮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
以目前场景来看,只要秦观顺手握住短刀,便可以将那宁欢斩于新房之外。
“杀!杀!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你就能不再懦弱无力!”
“你想要的天命,难道不像这把刀一样,可以通过杀戮与掠夺改变吗?”
“明明这小贼哪里都不如你,但为何他一出生便能锦衣玉食,飞扬跋扈?”
“为何他的天命就可以随意招摇过市,欺辱他人,夺人所爱?”
“而你,就只配生在一个什么都需要自己打拼的平凡家庭,处处遭人白眼,受人欺凌?”
“杀了他,你的天命应该由你亲手改变!”
在那耳旁声音循循鼓动之下,神情麻木的秦观终于张开手掌,向那短刀慢慢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