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正式开始,乐声响起。
被施加了魔法的乐器自动转换为更加轻快的曲调。
人们更加热切的交谈。
一些年轻男女互相邀请,步入舞池。
索伦侧头看向身边的斯内普。
刚刚取出第二件礼物时,他们手已经从魔药大师的肩膀上放了下来。
毕竟一只手搭着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取东西,实在有些怪异。
但他仍然确保魔药大师处于对话涉及的范围内,好让西弗勒斯无法突兀地离开。
纳西莎全程态度十分真诚,对待他们亲近又客气,没有审视或偷偷观察他们的神色。
这位女主人还极有分寸,主动将斯内普的袍子从德拉科的手中解救出来。
袍子一角被德拉科揉得皱皱的,不过小男孩已经得到了心仪的小龙,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只撒着金粉的龙身上。
那只匈牙利树蜂喷吐出一大口金粉,亮晶晶的粉末沾在他的头发上,让他原本就极浅且柔软的金色短发显得更加亮闪闪。
卢卡斯远远看了一眼在舞池中旋转的男巫和女巫,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西弗勒斯。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邀请,心弦就传来了强烈的抗拒。
斯内普在警告他。
不要跳舞!
他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很自然地重新把手搭回到了斯内普的肩膀上。
“我不是你的拐棍!”
斯内普咬牙切齿,最终放弃粉饰太平,直接在熟人面前点明了索伦的动作。
“你怎么会这么想,西弗勒斯。”索伦十分惊讶。
马尔福夫人极有眼色,在这时召唤出家养小精灵,让他照看德拉科,随后向两位男士告辞。
“我还要照应一下其他客人。”她礼貌地微笑,送上祝福,“祝你们今天玩的愉快。”
索伦欣然点头,马尔福夫人闻弦知雅意,主动指向房间一处阳台的方向。
“如果你想要找一处僻静一些的地方,那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女巫说完,带着攥着礼物不肯松手的孩子离开。
长裙流动间,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索伦征求西弗勒斯的意见,“这是个好主意,不是吗?”
斯内普脸色阴沉。
如果索伦的手不放在他肩膀上,或许更有说服力。
他还是被索伦半挟持着带走了。
宴会开始不到五分钟,他就被迫进了为宾客设立的私密阳台。
马尔福庄园的夜景极佳,这里视野开阔。
天鹅绒挂毯落下,将主宴会厅的音乐隔绝在外。
卢卡斯随即补上一道魔咒,在柔软的天鹅绒上又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泽。
这条魔法封闭了此处与宴会厅的空间。
斯内普吸了一口户外清凉的夜风,没有蚊虫扰人,远远眺望能看见白孔雀在边缘踱步。
这是个躲懒的好地方,如果他一个人在这里就再好不过。
但两个人共处,也正是发难的时候。
“想必你来参加宴会,是已经把魔药书完全复习完了?”
“当然了,伟大的索伦先生也不需要遵守学校的课业安排,毕竟他随时都可以在夜晚转换身份。”
“众星捧月,不是吗?”
尽管他的语气已经十分严厉,可索伦仍然装聋作哑。
仿佛两人还在延续前一个话题,“你也有礼物,西弗勒斯。”
“还没到冬天,你就扮演起圣诞老人。”这样的气氛下,对着索伦那张脸,斯内普说去学校作业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别扭。
卢卡斯从口袋里取出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
斯内普没有伸手去接。
他看见那东西在卢卡斯手上弹动了一下,是活的。
魔药大师抽出了魔杖。
“只是一个小宠物。”卢卡斯微笑着说。
斯内普冷笑一声。
他嫌弃地用魔杖挑了一下索伦手上的蒲绒绒。
索伦的手指节分明,可即便这样,掌心的蒲绒绒也没有显得过于娇小。
这只毛球实在太过肥胖。
这种程度,在恶作剧商店卖不出去,在宠物店也同样无人问津。
此刻在卢卡斯的手心上,它的绒毛和肥肉都像是要顺着掌心边缘往下坠了。
被魔杖戳到后,蒲绒绒不满地弹跳了两下,看上去更像是一团软乎乎的肉在晃动。
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嘲笑这只被过分溺爱的宠物,那只蒲绒绒突然发力,从卢卡斯的手上一跃而起。
它刚才动作还十分缓慢,此刻却猛地跳到了斯内普的肩膀上。
斯内普只觉得肩头一沉,像是被压上了好几块沙包。
紧接着那东西又弹动了一下,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朝着他的头顶扑来。
“啪!”
索伦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这只蒲绒绒。
可下一秒,那团重量又被放回了斯内普的肩膀上。
索伦对着蒲绒绒摇了摇手指,“不可以跳到巫师的头上。”
他语气严肃地叮嘱,仿佛蒲绒绒真的能听懂一样。
斯内普嗤笑一声,这东西基本听不懂人话。
这类经过改色的个体大多是非法实验的产物,不仅寿命短,智力也十分低下。
学生们常常一时兴起买来把玩,却缺乏责任心,根本照顾不好。
霍格沃茨只允许少数几种动物作为宠物入校,是有道理的。
每年,他都能在魔药教室的角落里看到干瘪或是奄奄一息的蒲绒绒。
见过太多这样的结局,他对这类毛球本没有任何期待。
卢卡斯送的不会是商店里的量产货,但并无必要。
这么想着,斯内普就看见卢卡斯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在满意地欣赏他和他肩膀上那只蒲绒绒挨在一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