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盯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芬莱克,头皮一阵发麻。刺杀主教是个什么罪名啊,有咩有懂行的兄弟帮忙科普一下啊。
然而,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芬莱克,一抹粘稠的黑液正顺着他那半掩面具的脸缓缓流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骤然被厚重的阴云笼罩,狂风呼啸,雷电撕裂天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某种存在而颤抖。大船下方传来了星焦急的喊声:
“喂——林铭!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天气会变成这样。”伴随着她的声音,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声逐渐逼近,犹如野兽的低吼。
滔天巨浪如同深渊巨口般从海平线升起,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扑到了眼前,在他们头顶投下阴影,似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彻底吞噬。
“糟了!”林铭刚想做出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铺天盖地的巨浪迎头砸下,狠狠拍击在海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汇集了修会无数人力物力的大船瞬间被巨浪撕碎,木板、帆布和残骸四散漂浮,只剩下破损的船只碎片在汹涌的波涛中挣扎。
猝不及防之下,林铭被卷入冰冷的海水之中,他拼命朝着海面上游去,却被又一股暗流猛地将他压回水底。
“我不会水……咕噜咕噜……星……救……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猛然缠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无数类似触手般的锁链缠绕上来,将他牢牢束缚住。
难道每一位魔法圣女都逃不掉被触手的命运吗?
林铭在心中哀嚎,同时感受到一股拖拽的力量将自己拉向某个方向。那股奇异的频率似乎也越来越近。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林铭欲哭无泪,
“至少,至少不要做0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被拽出了水面。
——好机会!
林铭这么想着,迅速调整姿态,脚踩实地后猛地发力,朝着锁链发出的方向冲去。“只要我冲的够快,我就能变成1!”
只是还没等他睁眼看清对方是谁,便撞上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身体,耳边随即响起一声短促而痛苦地闷哼。
“女的?“”
“那岂不是更好了!“”
带着几分得意,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满含着怒气的花朵一样的眸子。
“弗洛洛!?”
心里一惊,他低头看向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这才发现那竟是弗洛洛那只赫卡忒的鞭刃吗?只不过此时的鞭刃失去了以往的锋利,只余下柔软。
“咳……你还真是狠辣呢,还是说你们这些人都会对无辜的人出手?”
弗洛洛捂着被撞击的小腹,牵动了身体留下的伤口,身体因为疼痛微微蜷缩。银色的长发在海底的波浪中飘动,泛着冷润的光,右眼的绷带在阴影里绷得笔直,左眼彼岸花般的瞳色在昏暗里忽明忽灭。
她虽然微微蹙着眉,唇角却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没事吧?”林铭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慌了神。他连忙朝着周围看去,直到环顾一圈也没有发现目击证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弗洛洛自然发现了林铭的异样,随即挑眉嘲讽道:“怎么,你还怕漂泊者在这里?”身体的伤势根本不会对她的毒舌产生影响,反而成了她唯一可以用来保护自己内心的武器。
原本她只是感受到了和漂妹相近的频率才出手的,谁想到来的竟然不是漂妹。
林铭被弗洛洛说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才不是怕她!”
“哦?”弗洛洛挑了挑眉,身体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你说的不算。”
“你……”林铭气呼呼地指着弗洛洛的鼻子,“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最终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
面对弗洛洛的嘲讽,偏偏林铭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尤其是在狂欢节上他似乎还看到了她的“过去”。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换成漂妹,此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面前这位少女伸出援手吧。
总不可能是再捅一刀吧,不会吧,不会吧。
见他不吭声了,弗洛洛挑了挑眉,自从那件事情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吃瘪,心里不禁产生了种奇妙的感觉,“怎么……没话说了……”
然而还没等她把嘲讽说出口,一只淡蓝色的云海妖精便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怎么?无话可说了就找帮手?可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声骸能……”弗洛洛话说了一半,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指尖,并顺着四肢百骸不断游走,帮她修复着身体的伤势。
“无论你把我拉到这里是有什么计划,但就事实来看,你的确帮了我大忙。撞到了你是我的错,这样咱们两个就扯平了。”
看着弗洛洛那苍白的小脸在小岸的治疗下逐渐变得红润起来,林铭站起身,抱着胳膊环视四周。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谁帮过他他会记在心里,即使治好了弗洛洛会给自己增加麻烦也无所谓。至少事情过后他不觉得自己会因此亏欠别人。
除此之外,在自己刚到七丘那时,弗洛洛可能是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但却被自己气到了,所以才会把自己丢出那个空间。
鲜艳的花朵只有进化出尖刺,才能保护自己免遭其他人的采摘。或许弗洛洛也是这样?
就在林铭思索的时候,弗洛洛那带着几分冷硬的声音传了过来,把他的视线拽回了她的身上,
“不要以为救了我是一件好事,没准我们是敌人呢?”
“无所谓,”林铭耸耸肩,随后对着小岸招了招手,并把小岸抱在怀里,“我只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至于之后的事情……”
他眼中寒芒一闪,望向弗洛洛的眼睛里增添了几分不屑,“当年在北落野,你们残星会发动残像潮都没能杀死我,你难道以为仅凭你一人,就能杀死我?”
在拉古那他尚且顾及漂妹和其他平民,但在这个海底一样的地方,就算把整片空间全部炸上天也不用担心吵到别人。
看着面前锋芒毕露的少年,弗洛洛微微一愣,脸上随即挂上了一副“这样才对”的笑容,
果然,即使他的身上沾染了漂妹的频率,却和她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漂妹是正的发邪,而他则是邪的发正。
“还记得七丘的故事里,那位可怜的坠海少女吗?”
——书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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