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尤诺缓步走出四方殿,轻轻抚摸着落在身前的狩王鹫的赤色毛发,
“阿奎拉,拜托你了。”
阿奎拉仰头唳鸣着,利爪蹬地借力,双翼展如垂天之幕,转瞬掠入流云之间。
刚冲上云端,又陡然收翼,身形借着风势滑翔而下,鹰眸扫过荒原,越过山谷,不多时便锁定了深处密林之中的猎物——
「暴君」。
看着奔逃的猎物,狩王鹫喉间滚出低沉的狮吼,随后陡然拔高成穿风鹰唳。
与此同时,尤诺也踏着月色来到了四方殿的顶端,透过阿奎拉的双眼,她也锁定了猎物的踪迹。
她站在房顶上,林间的风从耳畔划过,卷起她鬓边的一缕蓝白发丝。
左脚上的声痕随着她的动作忽明忽暗,那侧身矗立的模样,宛如月神降世的剪影。
蓝白渐变的双马尾被风拂得微微扬起,金枝丝带束住的发浪如星河涌动,头顶呆毛倔强翘起,与周身泛着的荧蓝微光相映,衬得她身姿如同风中起舞的精灵。
“荣耀之地的英魂,请回应我的祈愿。”
共鸣力在她的手中流转,转瞬间便化作一支箭矢。指尖划过箭羽时,月环已经化作一柄泛着清辉的长弓。
弓身星纹流转,弓弦紧绷,与她腕间的新月手环的冷光交织。左手稳稳托起弓身,手肘微沉,白色轻纱裙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如月光铺就的涟漪。
眼睫纤长如蝶翼,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肩背线条舒展如拉满的月,腰肢轻轻扭转,勾勒出流畅的曲线。既带着战士的利落,又藏着少女的娇俏。
“愿燃烧不息的圣火,赐予我们无尽的视野。”
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月光淌过青石,话音刚落,箭矢便离弦而去。
箭身裹着莹蓝色的能量,划破空气时带起细碎的光点,如流星追月般,点亮了战场,径直落在远处的高塔之上。
熊熊的火焰自落箭点燃起,在混沌的黑夜中,替战士们照亮了方向。
“呜————”
嘹亮的号角声撕破黑夜,响彻营地。
林铭和漂妹神情一震,互相对视一眼,并肩跑出四方殿。
此时,铁甲战阵如龙蛰伏,角斗士们紧密相靠,枪矛的寒锋在月光下凝着一层撕碎的冷辉,像淬了熔金的霜。
战旗半卷,风里只听到甲叶轻撞、狩王鹫的鼻息;
奥古斯塔按剑立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却沉静的脸上——
没有喧哗,没有躁动,只有无数利刃同频的呼吸。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赶来的二人身上,随即将早已准备好的定向锚递给了二人,
“这是利用彻地之楔伴生的黑石制造的定向锚。这东西天然带有彻地之楔的残余力场,虽然不能用来防身,但可以帮我们暂时斥退黑潮和黑潮的造物。”
林铭将定向锚递给漂妹,随后望向奥古斯塔,“需要我怎么做?”
“待会儿,我们需要在赤林猎场提前标定好的三个位置插下定向锚,借助定向锚的特殊磁场,将猎物驱赶到更下沉的往世花平野。”
“明白了……”
他转过头再次望向漂妹,而漂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点头。
“我做先锋!”
奥古斯塔显然没想到林铭竟然会有这样的提议,想也不想就打算开口拒绝,却见林铭摆了摆手,
“作为王和统帅,你应该知道斥候的重要性。我会负责咬住猎物,其余的交给你们。”
“那不如让我……”不远处的阿维狄亚快步走来,却被林铭抬手打断。
“你比我更了解这些角斗士的战斗方式,你待在队伍中是最好的选择。”
见他如此坚定,奥古斯塔考虑到之后的计划,抬眼看了一下漂妹,见她都没有拒绝,随后点头。如太阳般的眸子里透着信任和坚定,
“注意安全,那畜生作为蚀脊龙,却懂得如何设下陷阱,等待狩猎者自投罗网。逃跑或许只是那家伙用来骗人的幌子。”
“遇到危险尽可以后退,只要咬住它,我们很快就会追上。”
“放心。”
林铭拍了拍胸脯,再次看了一眼漂妹,
“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不再多言,随即从山坡上一跃而下,沿着前方的岩脊追去。
火把的辉光逐渐消失在身后,前方的黑暗中蕴藏着危险,血腥味越来越浓。
这一刻,他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十几年前。
……
转瞬间他已深入猎场,耳畔只余下凄清冷风划过叶片的声音。
侧逆冷光切过侧脸,林铭的唇角扯开癫狂笑弧。眼尾挑着嗜血锐芒。
铅灰风卷着尘沙,林铭孤身向前疾奔,衣袍猎猎翻飞。
「暴君」自然不会放过这孤身一人的饵料。
刹那间,巨石裹挟着腥风迎头砸下。
他眼神微凝,奈克瑟斯武装在腕间闪烁着辉光,
“咚——!”
刺耳的闷响震彻山林,音浪甚至传到了大部队所在的地方。
“他们打上了。”
“快!所有人加快脚步!”
漂妹一边赶路,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让你当先锋开路,没让你boss也变成路啊!
林铭劈开巨石,「暴君」闪着幽蓝色暗光的长角也顺着碎裂的巨石迎面刺来。
“来的好!”
他狂笑一声,骤然矮身拧腰,足尖擦着利角点地腾跃,身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腕间臂刃亮起耀眼的金光。
金辉裹着冷芒斜斜劈向「暴君」面门。
「暴君」显然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如此疯狂,庞大的身躯裹挟着前冲的势头,竟然被他硬生生截停了下来。
它荡开林铭,却没想到他身体翻转间,无数利刃已如暴雨般从他手中投掷而下,砸在脊背骨甲上溅起串串碎金似的火星。
「暴君」吃痛甩身,荡开利刃,身体顺势包成一团,快速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嘁……”
林铭抹了下嘴角,想起了奥古斯塔的话——逃跑只是它用来骗人的幌子。
“既然你想玩,我就和你玩玩。”
他眯起眼睛,沿着「暴君」留下的痕迹继续追击。
只是冥冥之中,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
不过也无所谓,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书末线——
今天终末地开服,
昨天看完尘白的直播,我只想说——
钱包桑,你要顶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