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什么?”
林铭有些后怕地擦了擦冷汗,好险好险,刚才尤诺差一点就让那个团黑雾偷袭成功了。
对了!尤诺!
林铭连忙转过头去,一眼就看见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少女。
一旁的阿布皱着眉,毛茸茸的脸颊缩成一团,
“到底发生什么了,刚才那种黑色的雾……黏糊糊的……怎么吃都吃不完……”
它一边捂着肚子,飘飘忽忽趴到了林铭的脑袋上,“你刚才是怎么那么轻松斥退黑雾的……我也学学,下次就不用吃那么撑了……”
林铭揉了揉阿布的脑袋,心里却有些好笑。
阿布只打高端局。
奥古斯塔似乎知道什么,在尤诺面前蹲下身子,眼眸中露着关切:“还撑得住吗?”
尤诺并没有说话,苍白的小脸勉强露出一个惨笑。
面对如此超乎常理的敌人,她们都很清楚,任凭她们拼尽一切,恐怕也无法与之抗衡……
一念至此,无论是尤诺还是奥古斯塔,甚至是突然遭到袭击的角斗士们,情绪都难免有些低落。
就在这时——
“奥古斯塔……”
似男非女的声音再一次在奥古斯塔的脑海中响起,就像是几十年以来一样。
“奥古斯塔……”
那令人不快的声音不断低语着,如同勾魂的镰刀,死死卡在奥古斯塔的脖子上,
“看吧……她的一只小小声骸,就能轻易平息汹涌的黑潮……这就是强大的、堪称完美的共鸣力。”
“以人类弱小的能力,你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你差点又失去了一切……就和曾经一样。”
“奥古斯塔……这次,请不要再拒绝‘神的恩赐’,跟随我们的指引回到呓语镇吧……”
“回到……你的故乡……”
————
手腕处突然传来的微凉把奥古斯塔从混沌中拽了回来,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尤诺那带着悲伤的双眸。
那双眸子原本应该写满了骄傲的……
“奥古斯塔……咳咳……”此时的少女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凌厉与优雅,如同残破的花朵,缓缓低下了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七丘的命运早就已经是注定的……”
“你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吗……”
奥古斯塔眸光微动,她知道,尤诺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预言,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而那预言的结局……想必不那么美好。
她闭上眼睛,缓缓吐出胸腔中挤压的浊气,随后睁开眼。
纵使烈焰西斜,那光芒依旧停留在她的眼中,
“王之所以为王,就是要为臣民……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腥甜的冷风拂过她的长发,那披肩的火红卷发依旧飘扬,仿若不落的旌旗,不息的烈阳。
“这里不安全,我会带队把大家送到附近的临时营地,但在此之前,我得确保没有人落下。”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漂妹,随后视线落在林铭身上,声音蓦地温柔下来,
“我可以把尤诺交给你吗?”
林铭一愣,看了眼沉思的漂妹,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尤诺,轻轻点头。
奥古斯塔轻笑起来,招呼着角斗士重新整理队伍,清查伤员,朝着前方走去。
见众人离去,漂妹也轻轻搀着尤诺站了起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玉石。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最近的一处临时营地,只不过这处营地过于狭小,不方便大队人马驻扎,因此并未有驻军停留。
漂妹小心翼翼地扶着尤诺坐下,秀眉紧锁,金色的眸子里透着关切。
似乎察觉到了漂妹的小心,尤诺微微撅起嘴,白皙的脸上带着不满,
“真是的……别在我面前露出那种一脸担忧的表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漂妹张了张嘴,把心里的担忧压下,
“……嗯,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罢,拉起林铭就要转身离去。她现在要尽快追上奥古斯塔。
见她要走,尤诺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惊慌,连忙出声,“等等,你有话想要问我,对吧。”
一旁的林铭看了看漂妹,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尤诺,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还说你不是傲娇?
漂妹脚下一顿,转头看向林铭……看他的脸色,似乎并不知道尤诺看见的东西。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件事让林铭知道更稳妥一点。
“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点小伤,我还能应付得过来。”
漂妹沉吟片刻,随即转过头,
“我刚才看到你坠入了黑潮之中,看见了奥古斯塔的死,也看见了七丘的毁灭。”
林铭和尤诺脸上双双剧变,林铭是没想到七丘毁灭的预言已经出现了,尤诺则是——
“已经‘窥见’到了这种程度吗?还是说,不止这些……”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莉莉贝婆婆……就是你们在四方殿见过的那位谕女之首——和我提起过,命运在你身上是一片‘不可知的空白’。”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搞懂婆婆所说的‘空白’的意思,但至少说明,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呢我呢。”听尤诺说漂妹是最特别的,林铭举着手跳了跳。
“你呀……”尤诺摇头失笑,这个家伙就像不会看气氛一样,“你是一片‘光’。”
“光?”林铭摩挲着下巴,难不成我也是一个毫无力量的科学家?
不对,我不是已经没有频率了吗?怎么在预言里我连身体都没了?只留下一团光?
被漂妹榨干灰飞烟灭了?
漂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家伙在这种情况下思维还能发散到这种地步。
既然漂妹提起,尤诺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朱唇轻启,说出了除自己之外无人知晓的预言——
“那是……我曾经在圣火的焰光中,窥见的……七丘的命运……”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黑潮会带来七丘的毁灭,以及……奥古斯塔的死。”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悲戚,
“我不知道拉古那人的预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命运却没有回应我除了悲哀以外的结局。”
“……事到如今,哪怕再不甘心也得承认,黑潮的确是种可怕的东西。”
听着尤诺的话,林铭突然想起来利维亚坦不惜捏一个人,也要完成自己夙愿的深沉算计,
“或许……那预言是鸣式想让你们看到的?”
关于林铭的说法,尤诺也曾思考过,粉拳紧紧攥在一起,骨节微微发白,
“它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向我展示幻境、编造谎言,而在于……它总是能敏锐地找到被我们隐藏起来的,心中最不愿面对的那一部分。”
“假如你窥见的命运并非真相呢?”
漂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得到的,却是尤诺绝望而悲伤的笑,
“不会的,我的预言从不出错。”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什么都抓不住的手。直到现在,它们也仍旧在颤抖着,
“所以……我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做不到……”
——书末线——
周末沉迷终末地,我想了两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终末地最先出圈的是菲比的表情包……
这边强烈建议鹰角趁这个时候联动一下鸣潮,把菲比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