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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链接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级长宿舍。

    同一时刻。

    汤姆·里德尔盘膝坐在地毯中央,闭着眼睛,呼吸缓慢得近乎停滞。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三个小时。

    面前摊开一本厚重得足以当凶器的古籍,羊皮纸页面泛黄脆化,边缘被虫蛀蚀,上面的文字是一种近乎失传的北欧如尼文变体,夹杂着更加晦涩的魔法符号。书名用鲜血般的暗红色墨水写着:《血脉之链:古老共生术与生命转移禁忌》。

    这是他从禁书区最深处“借”出来的,三年前,用了一个复杂的混淆咒和一夜不眠的抄录。书中记载的魔法大多残暴、危险,且成功率低得可笑,将一个人的生命力强行输送给另一个人,本质上是违反自然规律的悖逆。

    但汤姆改良了它。

    在过去的三年里,在无数个埃德蒙沉睡的深夜,他偷偷研究、计算、试验。用老鼠,用猫,用禁林里抓来的魔法生物。失败,失败,再失败。直到去年冬天,在埃德蒙去剑桥开会的三天里,他完成了最后一次改良。

    原理很简单,也很疯狂:

    每个人体内都有一条“生命之河”,魔法生物称之为“玛那之流”,麻瓜科学家可能叫它“生物能量场”。正常情况下,这条河只在个体内部循环,无法转移。

    除非有桥。

    血缘是最天然的桥梁。但埃德蒙和他没有血缘。

    所以他造了一座桥。

    十六岁生日那晚,埃德蒙喝了些酒,靠在他肩头睡着时,汤姆用魔杖尖轻轻点在对方脖颈侧面,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魔法印记。

    如果频繁使用生命转移,施术者会逐渐衰竭,最终变成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汤姆当时不在乎。

    现在也不在乎。

    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异常。

    左手抬起,魔杖尖端对准自己的胸口。

    “以血为引,”他低声念诵,声音在寂静中像蛇类的嘶嘶声,“以魂为桥。”

    魔杖尖刺破睡衣,碰到皮肤。

    胸口的位置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银色符文,像古老部落的图腾,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然后,他将魔杖移向虚空,仿佛那里有另一个看不见的身体。

    “以吾之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在石板上刻字,“呼唤印记,开启链接通道。”

    空气开始扭曲。

    以汤姆胸口为起点,一条极细的银色丝线凭空浮现,向虚空中延伸。丝线尽头,在遥远的伦敦方向,另一枚印记开始回应,埃德蒙脖颈侧面那个微小得几乎不存在的魔法节点,此刻在手术室的强光下,微微泛起了银光。

    手术台旁,护士愣了一下:“医生,病人颈部……”

    麦卡利斯特皱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但在魔法视野里,一条银色的通道已经建立,跨越了数十英里的空间,连接了两个心跳。

    汤姆深吸一口气,做了那个改良术式最危险的一步。

    他将自己的魔力通过通道灌入埃德蒙体内。

    点燃那具身体里残余的生命之火。

    “接收。”汤姆说。

    魔力奔涌而出。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挤压。视野发黑,耳朵嗡嗡作响,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这是身体在抗议,在警告他正在违反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但他没有停。

    监护仪上,埃德蒙的心率从38跳到42,再到47。

    血氧从62%上升到65%,68%。

    瞳孔对光反射,从迟钝变得……稍微灵敏了一点点。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ICU里,值班医生看着监护数据,挑了挑眉:“有点意思,自主神经功能在恢复。”

    他不知道原因。

    汤姆知道。

    他继续输送魔力,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下降,手指开始发麻,嘴唇失去血色。这是生命力流失的征兆,虽然不是直接转移,但维持这种跨距离的魔法通道,本身就在疯狂消耗他的能量。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呼吸变得粗重,握魔杖的手开始颤抖。

    但监护仪上,埃德蒙的生命体征在缓慢、坚定地回升。心率稳定在55,血氧72%,血压回升到60/30,仍然危险,但已经脱离了“随时可能心脏停跳”的临界点。

    汤姆睁开眼睛。

    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眼白部分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破裂出血点。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嘴唇青紫,整个人看起来像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但他笑了“我抓住你了。”

    他对着虚空说,声音嘶哑,“别想逃。”

    银色通道缓缓黯淡,但没有完全消失。它维持在一个极低能耗的状态,像一根无形的脐带,持续传递着微弱的生命信号。

    汤姆能感觉到,在遥远的伦敦,那具身体还在挣扎,还在呼吸。

    还在属于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陌生得可怕:苍白的脸上,黑色的眼睛亮得异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翻滚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情绪。

    脖颈侧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从耳后延伸至锁骨,那是过度使用血脉魔法的代价,是魔法反噬在身体上留下的烙印。

    他伸手触摸那道纹路,指尖冰凉。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桌。

    天快亮了。

    而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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