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一直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摊上朱英梅这么个妈。
父亲在她十五岁那年车祸去世,从那以后,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但这个相依为命指的是母亲朱英梅不断作妖,原主不断给她擦屁股。
朱英梅年轻时是厂花,心高气傲,看不上普通工人,一心想嫁干部。
结果高不成低不就,拖到二十八才勉强嫁给原主父亲那个老实巴交的车间主任,婚后嫌丈夫没本事,天天闹。
原主的童年,是在母亲的抱怨、咒骂和眼泪中度过的。
后来原主父亲出去开大车赚钱,在城里买了房,但朱英梅依旧不服气,家里的争吵一直持续到原主父亲不幸出车祸离世。
从那以后,所有的抱怨都落在了原主头上。
光是这样还好,但朱英梅的作妖成都超乎想象,总觉得自己能遇上有钱人,有霸总爱上更年期的她。
原主再三劝她,说那些人都是骗子,但朱英梅不信,没几年挥霍空了原主父亲的赔偿金,然后就又开始折腾刚毕业的原主。
她隔三差五就跟原主要钱,原主不给,朱英梅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骂她白眼狼,不孝女,指责她翅膀硬了就不管妈。
原主忍了,可忍耐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那年,五十八岁的朱英梅谈恋爱了。
对方叫刘学富,六十五岁,退休前是个小干部,丧偶,有两套房子,退休金八千。
两人广场舞上认识,刘学富能说会道,会写诗,会拉二胡,把朱英梅哄得团团转。
原主第一次见刘学富,就觉得不对劲,警告朱英梅,这人是个骗子。
但朱英梅不信,完全沉浸在黄昏恋的甜蜜里。
原主彻底失望,再也不管她,辞职去了别的城市。
朱英梅不在乎,现在满心满眼就是刘学富,铁了心要嫁给他,还把原主父亲留下的房子卖了给了刘学富的儿子刘子成做生意。
刘学富收了钱后绝口不提结婚的事。
朱英梅着急,刘学富借口说儿子想买车,朱英梅没钱了,在刘学富坑蒙拐骗下,贷了二十万给刘子成。
结果没几天,刘学富拿着钱消失了。
朱英梅崩溃了,房子没了还欠了二十万高利贷,她想到了原主但找不到人,一怒之下起诉原主,要求原主帮她还钱并支付赡养费,一个月五千。
但官司没打赢,朱英梅就隔三差五报警找原主,还打算把原主嫁出去换钱,原主彻底被折腾疯了,拿刀砍死了朱英梅后选择了自首。
但表示:不后悔。
……
凌霜刚传过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然后听到了一个让人反胃的声音。
“对对对,买机票,住海景房,我都想好了,咱们就在海边办婚礼,穿婚纱,我年轻时就想穿婚纱……”
凌霜走上前去:“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朱英梅正说到兴头上,不耐烦地扭头:“干嘛?没看见我正打电话呢?……喂学富,没事,是我闺女。嗯,好,晚上见,么么哒。”
她挂了电话,脸上的甜蜜瞬间变成嫌弃,瞥了凌霜一眼:“睡到现在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整天死气沉沉的,难怪嫁不出去。”
凌霜没接话,起身走到客厅,在朱英梅对面坐下。
“我问,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朱英梅拍桌子站起来:“我告诉你,我的事你少管,你刘叔对我好,真心爱我,我乐意给他花钱,你嫉妒啊?嫉妒你也去找个男人啊,三十了还嫁不出去,丢不丢人?”
凌霜也站了起来。
“朱英梅。”
凌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今年五十八,不是十八。被一个老骗子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找不到北,要把家底全掏空送人,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天生犯贱?”
“你……你敢骂我?你个小——”
“啪——”
凌霜一耳光扇上去,朱英梅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这一巴掌,打你蠢。”
凌霜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刘学富什么底细你查过吗?他说退休干部就是干部?他说丧偶就丧偶?他前妻怎么死的你知道吗?他儿子同不同意他再婚你问过吗?什么都不知道敢把跟他走?你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吧?”
“你放开我,你……”
凌霜又一巴掌扇过去:“你贱不贱?吸我的血去倒贴野男人?”
“你看上刘学富什么?看上他年纪大?看上他不洗澡?看上你闺女这些年给你攒的那点棺材本?”
“离了男人你活不了是吧?你生下来就是为了给男人当狗吗?好好的人不当,非当摇尾乞怜,把骨头都叼给人家的贱种吗?”
朱英梅想反驳但凌霜的巴掌一个接一个的扇在她脸上,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直接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这套房子立刻过户到我名下,这是我爸的。”
“你银行卡里所有钱全部转给我。那是我给你的养老钱,不是让你养野男人的。”
“最后,收拾你的东西滚出这套房子,去找你的第二春,别来烦我。”
朱英梅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要赶我走?我是你妈。”
“妈?”
凌霜狠狠将她扔在地上:“你也配?”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凌霜用暴力怼了回去,最终不得不配合着转账过户。
但她没几个钱了,仅有的钱也都是原主这几年给她的,只剩下一万块钱,但房子现在很值钱,转到凌霜名下后,朱英梅心疼的心都在滴血。
“现在你可以滚了。”
把一切都办好以后,凌霜直接将朱英梅赶了出去,顺带把她的东西全部扔出去,转头就将房子租给了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
朱英梅去找了刘学富,刘学富还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以为还有钱可以捞,于是接纳了朱英梅。
刚开始两人甜蜜了几天,但当刘学富旁敲侧击让朱英梅买房的时候,朱英梅开始推三阻四,刘学富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
朱英梅急了:“当然是。”
“那我儿子遇到困难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忙?”
“我愿意啊。”
“那你拿钱啊。”
朱英梅沉默了。
她现在哪里还有钱。
刘学富见她这样,丢下一句“果然你说的那些好听的都是假的”就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