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侧身，是为了躲避高速突刺后，利用对方的惯性，从侧翼进行反击。”

    “这个垫步，是为了在格挡重击时，将冲击力导入大地，同时为下一次蓄力做准备。”

    “还有这个……这个眼神……”

    若宁的攻击愈发癫狂，章法尽失。

    她的内心却已是一片冰封的死寂。

    尘封了数万年的记忆，此刻冲破灵魂的枷锁，一幕一幕在脑海中炸开。

    梅洛天庭的练武场。

    年轻的凯莎身着银色劲装，手持木剑，正耐心地为同样年轻的她，讲解战斗的要诀。

    “若宁，你的天赋很好，但你的心，太急了。”

    “战斗，不是单纯的力量比拼，而是智慧、技巧和意志的博弈。”

    “你要学会观察你的敌人，理解你的敌人，甚至……预判你的敌人。”

    “看清楚，像这样……”

    当年的凯莎，亲自为她演示每一个动作。

    而现在，眼前这个女人，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将她当年学到的一切，悉数奉还！

    不！

    不是奉还！

    是碾压，是宣告！

    她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若宁，她所学到的一切，不过是些皮毛。

    而对方，才是这些战斗艺术的根源与创造者！

    “啊啊啊啊！”

    若宁发出野兽般的尖叫，彻底抛弃了所有技巧，只是本能地，疯狂地将体内仅存的虚空能量，毫无保留地轰向林夕！

    灰黑色的能量球、光束、利刃，织成一张绝望的死亡之网，将林夕的身影完全吞没！

    然而，林夕只是静立原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层由无数蓝色六边形构成的能量护盾，在她身周凭空浮现。

    量子屏障。

    所有狂暴的虚空能量，撞击在屏障之上，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便被分解、吸收，消散于无形。

    绝对的防御。

    在执掌了“绝对量子掌控者”的凯莎面前，任何未能超越她对规则理解的攻击，都失去了意义。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凡脑中响起。

    “绝对量子掌控者”已启动。

    “高维权限接管：神圣凯莎。”

    “执行指令：[量子屏障·绝对防御]。”

    “指令消耗生命本源：2小时。”

    “黑甲[源点]已启动，生命消耗降低40%。”

    “实际消耗生命本源：1小时12分钟。”

    “宿主剩余生命：297天12小时46分钟。”

    林凡的身体微微一晃，生命力被抽走的虚弱感再次袭来。

    但他只是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那道身影。

    “够了。”

    林夕似乎失去了陪她玩下去的耐心，声音里透出一丝厌倦。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层坚不可摧的量子屏障，突然向外猛地一扩！

    嗡——！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悍然爆发！

    若宁轰出的所有虚空能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强行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狂暴的速度，尽数倒灌而回！

    “不！”

    若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就被自己释放出的，狂暴的虚空能量洪流，彻底吞噬！

    “执行指令：[量子反冲]。”

    “指令消耗生命本源：3小时。”

    “实际消耗生命本源：2小时24分钟。”

    “宿主剩余生命：297天10小时16分钟。”

    但他看着那场由自己生命点燃的绚烂烟花，眼中却满是狂热的骄傲。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这一次，若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就在爆炸中心被炸得血肉模糊，残破的神体从空中无力坠落。

    “咳……咳咳……”

    她重重砸进下方的废墟，激起漫天烟尘。

    她还没死。

    四代神体的生命力，让她苟延残喘。

    但此刻的她，比死了还要痛苦。

    神体被毁，能量耗尽，信仰……彻底崩塌。

    她躺在冰冷的瓦砾堆上，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天空中那个缓缓降落的银色身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凯莎回来了。

    这个事实，比杀了她，更让她绝望。

    这意味着，她所做的一切，都将面临最终的清算。

    背叛者的下场，只有一个。

    永恒的湮灭。

    林夕缓缓落在若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辰星”银甲的面罩缓缓消退，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若宁。”

    她开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复杂。

    有失望，有惋惜，也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悲哀。

    “我给过你机会。”

    “当年，你选择离开梅洛天庭，我没有阻拦。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在正义这里。”

    “我以为，时间会让你明白，你所追求的，不过是虚妄的泡影。”

    “但我没想到，你不仅没有回头，反而堕落至此。”

    “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正义，甚至……背叛了你自己。”

    听到这番话，若宁的身体剧烈颤抖。

    真的是她！

    真的是凯莎女王！

    除了她，再也无人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为……为什么……”

    若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金色的神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为什么……你还活着……”

    “为什么……你不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如果……如果她早知道凯莎还活着，她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吗？

    还会投靠华烨，与整个正义秩序为敌吗？

    或许……

    但世上，没有如果。

    “这，已经不重要了。”

    林夕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化为绝对的冰冷。

    “作为背叛正义秩序的惩罚，作为你企图伤害我的战士的代价……”

    她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个由纯粹量子能量构成的，不断旋转的蓝色光球，缓缓凝聚。

    光球之中，是足以将神体彻底分解，从存在根源上抹除一切信息的恐怖力量。

    “我将在此，对你执行……终极审判。”

    看着那颗散发着寂灭气息的蓝色光球，若宁眼中最后的光芒，被彻底碾碎。

    死亡，她不害怕。

    但这种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的终极湮灭，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不！

    她不能就这么消失！

    她为华烨王做了那么多，她不能死得这么毫无价值！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绝望和悔恨，她用尽最后一丝神力，激活了隐藏在神体最深处的通讯印记，对着遥远的星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华烨王！”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