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中央那盘还在滴血的“鲜活刺身”上，战术手表的红光微弱却刺眼。
那是地球防卫军的生命信标。
三头城主的三张大嘴同时咧开，哈喇子拉得老长，一脸讨好：“大人，趁热！为了保鲜，我们可是特意没把那铁鸟捏碎，这口感，绝绝子……”
话没说完。
“咔嚓。”
林凡手里的高脚杯直接化作粉末。
凉冰穿着那身臃肿的皮套，藏在底下的恶魔之爪早就硬了，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她在私人频道里疯狂刷屏：“靠！老娘忍不了了！这群杂碎竟敢吃人？林凡，动手吧！老娘要把这三个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冷静点，凉冰。”鹤熙慵懒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冷意，“现在动手，咱们就真成了送外卖的了。看林凡表演。”
凯莎没说话，只是放在肚子上的手微微收紧。那双银眸看似平静，实则已经给这就地里的所有生物判了死刑。
就在全场虚空生物以为林凡要发飙杀人的时候——
“这就叫待客之道？”
林凡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轻蔑，极其高傲，就像是皇城里的贵族老爷，看着乡下亲戚端上来一盆猪食。
他缓缓站起身，看都没看那盘肉一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
“拿这种未开化的、充满碳基酸臭味的低等食材来羞辱本座？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城主懵了，三个脑袋面面相觑：“啊？大人，这……这可是新鲜的……”
“新鲜个屁！”
林凡猛地抬脚，一脚踹在面前那张几吨重的骨桌上。
轰隆！
这一脚带上了五代神体的力道。巨大的长桌连同上面那些恶心的菜肴，瞬间化作一颗人造炮弹，把对面的墙壁轰出了一个大窟窿。
稀里哗啦。
汤汁飞溅，碎骨乱崩。
满屋子的虚空贵族吓得手里的叉子掉了一地，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林凡嫌弃地拍了拍战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巴抬高四十五度，把那种“反派大BOSS”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我以为第三战区虽然偏远，但也算是个文明地界。没想到，你们还停留在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
林凡冷笑一声，走到瑟瑟发抖的城主面前，伸出皮套包裹的手指，戳着他中间那个脑袋：“在我的领地，谁敢把这种垃圾端上桌，是要被扔进量子绞肉机做饲料的！我们吃的是纯粹的能量，是法则提纯后的精华！懂不懂什么叫档次？蠢货！”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不仅没让城主破防，反而让他那个并不发达的大脑完成了自我攻略。
这就好比一个吃惯了路边摊的土鳖，突然被米其林主厨指着鼻子骂他是没品位的乡巴佬。
虽然被骂了，但感觉好高级啊！
“大……大人教训得是！”城主冷汗狂流，三个脑袋点头如捣蒜，“属下眼拙！属下该死！这地方穷乡僻壤，确实没见过世面……”
“林凡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凉冰在频道里翻了个白眼，“我都快信他是什么虚空皇族了。”
“行了，不知者无罪。”
林凡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随手一翻。
光芒一闪。
一瓶贴着红白标签、挂着冰镇水珠、来自地球21世纪工业流水线的“肥宅快乐水”，出现在他手中。
在昏暗腥臭的宴会厅里，这塑料瓶子反射着诡异的高科技光泽。
“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美食。”林凡晃了晃瓶子，褐色的液体摇曳，气泡翻腾，“这是‘虚空黑玉神露’，乃是采集维度裂缝中的混沌气泡，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提炼而成的神品。”
“平时我都拿这玩意儿漱口。今天心情好，赏你一口，算是扶贫了。”
林凡拧开瓶盖。
呲——！
碳酸气体释放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对于这群只知道吞噬血肉的土包子来说，这种瞬间释放气体的化学反应，简直就是某种高深的能量解封仪式！
所有虚空生物的眼睛都瞪圆了，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咽了口口水。
城主颤颤巍巍地接过瓶子，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恒星核心。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闻。
甜的？还带着一种刺激鼻粘膜的辛辣？
“喝。”林凡言简意赅。
城主一咬牙，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千万个二氧化碳气泡在他的口腔、食道里疯狂炸裂。
对于从未体验过碳酸饮料刺激的虚空生物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数个微型能量弹在体内引爆，带走了一身的油腻和腥臭。
“唔！！”
城主六只眼睛瞪得溜圆，全身肥肉剧烈震颤。
紧接着。
“嗝——！！！”
一声惊天动地、回味悠长、带着焦糖味的饱嗝，从他嘴里喷涌而出，甚至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爽！
通透！
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这种感觉，比生吃一百个活人都带劲！
“神……神露啊！”
城主捧着瓶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给林凡磕两个，“多谢大人赏赐！这味道……简直是对灵魂的洗礼！属下这就让人把那些垃圾全撤了！从此以后，咱们只喝神露，不吃烂肉！”
林凡背着手，很是受用地微微颔首，眼角的余光却瞥了一眼旁边。
那只装着断手的盘子已经被撤下去了，虽然没能带走，但至少不用眼睁睁看着它被这群杂碎嚼碎。
“少拍马屁。”林凡一屁股坐在凉冰刚殷勤搬来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听说最近皇都那边不太平？”
“哪能啊！”城主还沉浸在可乐带来的震撼中，智商下线，嘴一秃噜就说了实话，“就是死神卡尔阁下最近要搞个大动作，让我们把搜集到的所有‘控制中枢’都运过去。”
“控制中枢？”林凡心里一动。
“对，就是那种长得跟黑水晶似的特殊神经节。”城主比划了一下，“这油鳗虽然个头大，但脑子不好使。卡尔大人说，要把所有的神经节汇聚到皇都，打造个什么‘最终虚空王座’，到时候这大家伙就能指哪打哪了。”
情报到手。
林凡和凯莎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要想让这条虚空油鳗彻底瘫痪，或者更进一步——反客为主控制它，这些“神经节”就是关键！
就在这时，凯莎清冷的声音在林凡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夫君，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是不是在地球练出来的？”
“怎么，老婆被我的机智折服了？”林凡在心里回了一句。
“折服谈不上。”凯莎的语气带着笑意，“我就是在想，当年你说我是全宇宙最美的天使，是不是也跟刚才忽悠这章鱼头一样，张嘴就来？”
林凡后背一凉，求生欲拉满：“那绝对不是！老婆你的美是宇宙客观真理，这瓶可乐是智商税，性质完全不同！那是天地良心！”
“切，男人。”凉冰在频道里酸溜溜地插嘴，“给我留一口啊！那可是黑玉神露，我也想漱漱口。”
“鹤熙，把可乐的配方发给她，让她自己回去拿苏打水兑。”林凡没好气地回道。
玩笑归玩笑，林凡眼底的杀意却从未消散。
他看着那个还在对着瓶子顶礼膜拜的城主，心中冷笑。
喝吧，多喝点。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断头饭”了。
……
同一时间。
地球外层空间，虚空油鳗的“胃部”。
这里是一片由强酸海洋和无数飞船残骸构成的死亡大陆。绿色的酸雾常年笼罩，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蚀性气味。
蔷薇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黏糊糊的胃壁上，周围时不时有半消化的虚空生物尸体飘过，看着让人反胃。
“这什么鬼地方……”
蔷薇皱着眉，手里的飞刀时刻盘旋在身侧，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是出来侦查地形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片区域的薄弱点，给林凡他们里应外合。
前方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
不像是残骸，更像是某种人造建筑。
蔷薇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那是一块半截露在酸液外的石碑。
材质不明，但在这种连五代神体都能腐蚀的胃酸里，它竟然毫发无损，表面甚至还要比周围的组织更加光滑。
蔷薇凑近看了看。
瞳孔猛地一缩。
石碑上刻着的不是什么鬼画符的虚空文字，而是方方正正、笔锋苍劲的——神河正统文字！
虽然大半截被埋在望到极点的气息：
“别……往前……是……陷阱……”
“救……我……”
神河文字？
在这个鬼地方？
蔷薇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神河文明早就陨落了，除了地球和天使那边还有传承，这怪物的肚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有别的文明也被吞进来了？
“陷阱……”蔷薇喃喃自语，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擦去石碑表面的污垢，看清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石碑那冰冷表面。
嗡——！
一股极其狂暴、混乱的暗数据流，顺着她的手指直冲天灵盖！
她的视野变了。
不再是绿色的酸海，而是一片尸山血海。一个穿着破烂古老战甲、看不清面容的老人，正站在无数尸体堆成的山上，对着她绝望地嘶吼。
声音不是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
“别碰它！那是诱饵！！”
“胃酸……要涨潮了！！”
轰隆隆——！
蔷薇猛地回过神，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个声音，脚下的大地……不，是这整片胃壁，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远处，那原本平静的绿色酸海，像是被煮沸了一样，掀起了几千米高的绿色巨浪，铺天盖地地朝着这边拍了下来！
那是虚空油鳗感觉到了异物，开始大规模分泌消化液了！
“该死！这是个陷阱！”
蔷薇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大吼：“蕾娜！快升盾！涨潮了！这特么不是水，全是能融化神体的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