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高曦月也走了过来,只不过她脸上的笑有些古怪。
“你这是怎么了?笑成这样?”
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高曦月凑近一点:“乌拉那拉家来人了,青樱她额娘。”
那边今天可热闹了。
陈婉茵好奇了:“她们家现在应该进不来园子吧?”
皇后被禁足,青樱也基本被废了,乌拉那拉家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高曦月撇撇嘴:“那不还有纯元皇后的余荫在嘛。”
她们家两个皇后,虽然废了一个,但还有一个可是皇上的真爱。
陈婉茵眼皮子颤了颤,皇上的两个皇后都挺一言难尽的。
纯元皇后的作为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好听,景仁宫皇后更是个毒妇。
“她来找青樱诉苦了?”
乌拉那拉家之前是靠宜修接济的,宜修倒了靠青樱,只不过现在宜修也是半废的状态。
高曦月点点头:“可不,听说那边哭闹声不小。”
也不知道青樱她娘是怎么想的,她这么一闹,青樱的名声会更难听。
苏绿韵用团扇给儿子挡住阳光:“纳尔布被撵回了家,家里没了别的进项,他们除了找那拉格格也没别的办法。”
这就是吃女人红利的坏处,只要女人出点事,那这个家族就基本全废。
纳尔布其实还愿意干活,但这次被青樱连累的回家啃老本,所以他也没办法。
高曦月笑的开心:“那边人传来消息,青樱她娘要青樱给东西,但青樱那边的情况咱们都知道,都是些难看的东西,带有内务府字样的还不能随便给,所以青樱也头疼。”
自从青樱失宠后,王爷基本就不再给她东西,她现在基本全靠以前王爷的赏赐撑场面,因此她就算是想给,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乌那拉那家。
陈婉茵听到也弯起了嘴角:“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她很不喜欢那个那拉格格,那拉格格仗着和王爷的关系,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底不说,还恶意抹黑别人的名声。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那拉格格的家人就是她甩不开的那种恶报。
高曦月点点头:“可不,这一出下来,青樱和乌拉那拉家的名声得更臭一些。”
也不知道这对母女是怎么想的,她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们?
“裙带关系的家族,在别人眼里也就那样。”
吃女人红利把自己吃废的,苏绿韵可不觉得满洲八旗有几个看的上乌拉那拉家的。
高曦月摇着扇子:“世家大族哪里能只靠女人。”
若自身没本事,迟早会淘汰在时代的洪流中,女人,可以做家族一时的依靠,但最终家族的兴盛还是得靠男人。
晚膳后,弘历说起来了青樱那边的事:“以后她那边的东西,没什么用的部分给她折成现银。”
今天纳尔布福晋闹出的事说出去他也丢脸,为了以后时不时的不来这么一出,还是想想办法吧。
苏绿韵点点头:“好。”
明天得找个理由,可不能再让青樱觉得弘历是在为她好。
弘历抱着苏绿韵叹了口气:“从前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看,乌拉那拉家还真是一言难尽。”
从前他目光短浅,只看到了乌拉那拉家出了两个皇后,只看见她们面上光,没看见他们家的本质。
现在回头看看,那时候估计不少人嘲笑他把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当个宝吧。
苏绿韵不客气的插了他一刀:“你的眼光也一言难尽。”
而且还不知所谓,当时马奇若是和高斌联合起来,他这个隐形储君的位置,还真不一定能坐的稳。
弘历讨好似的求饶:“爷知道错了,福晋饶了爷吧。”
因为青樱的事,他被高氏和苏氏念叨了一年,每次这俩都说他眼瞎。
苏绿韵戳了戳弘历的胸口:“哼,饶你一次,快睡吧。”
他们俩睡的香甜,青樱则是辗转难眠。
她想到今日额娘带来的家族的口信,烦躁的翻了个身。
前段日子她已经送了一次银子回家,现在又跟她要,她哪来的那么多银子送回去。
自从弘历哥哥不来她的院子后,她的日子过的逐渐捉襟见肘。
这要是从前,她还能克扣奴才的银子,但自从苏氏管家后,奴才的银子就不再是一个院子的统一领,而是个人去领,这样她就没办法克扣那些银子。
阿箬忍不住说了句:“主子,您的护甲没有标识,要不把那些换银子?”
反正那些东西丑的要死,还不如卖了救急。
青樱想都没想的拒绝:“不行。”
那是她的体面,她别的都可以丢,这个不行。
阿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吧。”
那就不卖,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老福晋找也不是找的她。
青樱烦躁的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额娘的哭闹。
次日请安的时候,苏绿韵提起了这件事:“那拉格格,王爷说,未免再闹出昨日那样的笑话,日后把你份例里的一些用不完的东西,折算成现银给你,这样也不至于让你没银钱接济娘家。”
别人说的话对青樱来说可能不算什么打击,但弘历的话对青樱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果然,青樱听到弘历说她的事是笑话的时候红了眼眶。
青樱紧抿着嘴,弘历哥哥听到昨日的事不帮她也就算了,怎么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说她家的事是个笑话。
高曦月开心的扯着帕子:“乌拉那拉家的男人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青樱都这样艰难了,他们还这样压榨她。
苏绿韵看向表情木木的青樱:“那拉格格,既然你的家族需要你的接济,那日后你便少做些护甲,也少吃些贵重补品。”
这人嘴上说的再好听,都不会苛待了自己,让她为了乌拉那拉家的男人吃苦,那是不可能的。
青樱垂着眼:“妾身的事不需要侧福晋操心。”
护甲是她的体面,怎么可以不做护甲,至于补品,那些都是她的份例。
富察褚瑛扫了眼她没什么变化的表情:“青樱格格不会只想着自己享受荣华富贵,不顾父母死活吧。”
看她这样子,好像并没有将侧福晋的话放在心里。